第17章
林嶼川被溫知夏眼中的瘋狂和絕望嚇得心臟一縮，但長久以來的執念衝昏了他的頭腦。
他急切地抓住她的手臂，“溫總，我可以娶你。我會把家裡打理得井井有條，我會幫你處理公司事務，我會讓你成為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溫知夏忽然低低地笑起來，“娶我？”
她抬起猩紅的眼睛，一字一句地碾碎他的幻想：
“林嶼川，你到現在還不明白嗎？我跟你，從來就隻是玩玩而已。”
“我愛的人，從始至終隻有楚澤言。”
這句話像一把刀子，瞬間捅穿林嶼川的偽裝和期待。
他搖著頭聲音尖銳，“你騙我！如果你愛他為什麼把他送進療養院，你還讓人在療養院裡折磨他。你為了我罵他打他，你明明就是厭棄他，怎麼可能愛他？”
這是他一直以來的邏輯認知，也是他敢如此肆無忌憚的底氣。
溫知夏的眼神因為他的質問而變得更加痛苦。
“那是我和他之間的事，輪不到你來過問。但我從來冇想過要離婚，更從來冇想過要嫁給你。”
林嶼川踉蹌著後退一步，臉上血色儘失。
“那我這三年算什麼？”
他為她出謀劃策‘考驗’楚澤言，他以為隻要他消失，他自然就能站在溫知夏身邊。
他再也不用躲在角落裡偷偷看他擁有的一切，再也不用強顏歡笑地去奉承他。
“溫知夏，他死了！他化成灰了！這個世界上隻剩下我是最愛你的！”
溫知夏盯著他充滿嫉妒的眼睛，太平間裡他癲狂的笑聲和話語再次迴響在耳邊。
難道......楚澤言的死，和他有關？
這段時間發生的所有事情，推下樓梯，偷竊手錶......會不會都......
她必須查清楚，給楚澤言一個交代。
溫知夏深吸一口氣讓自己看起來平靜一些：
“嶼川，你先回去。我需要靜一靜，好好想想以後的事情。”
林嶼川心中頓時重新燃起希望。
對！她需要一點時間接受現實。
畢竟楚澤言剛“死”，她一時轉不過彎來是正常的。
他立刻換上善解人意的麵具，“那我不打擾你，你好好休息......我等你訊息。”
等他離開後，溫知夏拿出手機撥通秘書的號碼。
“馬上調取慈善晚會那天，樓梯口附近所有的監控錄像。”
“還有——”
她頓了頓，“找最好的技術團隊，高清還原家裡‘澤言偷竊手錶’的監控視頻。我要看清楚那個進去的人的臉，到底是不是他。”
“是，溫總！我馬上去辦。”
掛斷電話，她頹然地向後倒在床上。
她的手臂無力地搭在額頭上，遮住刺眼的光線，也遮住瞬間湧上的無法抑製的淚水。
黑暗中，無數關於楚澤言的畫麵紛至遝來。
初見時他麵對火災，驚慌又強作鎮定的樣子。
他向她求婚時，臉上綻放出的幸福光芒。
他繫著圍裙在廚房裡為她煲湯時，溫暖的側影。
......
“澤言......”
她痛苦地蜷縮起來，發出壓抑的嗚咽。
“對不起，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