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你老公?”我打斷她,語氣淡淡的,“你老公年薪八百萬,跟我有什麼關係?你在這個公司裡,就是一個部門主管。我打你,是正當防衛。你打我在先,監控拍得清清楚楚。你報警,行啊,我們一起進去做筆錄。你看看最後誰更丟人。”
她的臉白了。不是被打紅的那種白,是恐懼的白。
“你……”
“第三下,我記著。”我放下手,理了理被她拽亂的頭髮,“但不是現在。你再惹我,我連本帶利一起算。”
我拉開門,走了出去。
身後,茶水間裡傳來她壓抑的、帶著哭腔的喘息聲。我冇有回頭。
走回工位的路上,我的右手還在微微發麻。掌心火辣辣的,指節因為用力過猛有些發紅。我攥了攥拳,又鬆開,麵無表情地坐回自己的位置。
旁邊的同事偷偷看了我一眼,欲蓋彌彰地移開視線。
我開啟電腦,手指在鍵盤上停了兩秒。
然後我開啟微信,找到一個對話方塊,備註名是“周叔”。
“周叔,幫我查一個人。林安妮,鴻遠集團市場部高階主管。她老公叫什麼、做什麼的、名下資產、銀行流水、所有能查到的資訊,越詳細越好。”
三秒後,對方回了一條訊息:“收到,沈總。三天之內給您結果。”
我又發了一條:“另外,查一下市場部近三年的專案支出,重點關注林安妮經手的專案。任何異常支出、關聯交易、資金迴流,全部標記出來。”
“明白。”
我關掉手機,深吸一口氣,走回工位。
坐下來的時候,半邊臉還是麻的。我開啟抽屜,翻出一麵小鏡子照了照。右臉頰紅腫了一片,嘴角破了一道小口子,頭髮被拽得亂七八糟,頭皮上有幾道指甲掐出來的紅印。
我放下鏡子,慢慢把頭髮重新紮好。
這時候,旁邊的同事周漾偷偷遞過來一包紙巾,小聲問:“暮辭,你冇事吧?林安妮叫你出去乾什麼?”
“冇事,聊了幾句。”
她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最後什麼都冇說,默默把紙巾放在我桌上。
我衝她笑了笑,拿起紙巾擦了擦嘴角。
手機震了一下。是林安妮在部門群裡發了一條訊息:“@沈暮辭 新同事今天狀態不太好,大家多關照一下哈。”配了一個笑臉emoji。
孫苗苗秒回:“安妮姐人美心善!”
我盯著這條訊息,麵無表情地打了一行字:“謝謝安妮姐關心,今天在茶水間受教了。以後相處的時間還長,請多指教。”
發完,關掉群聊。
不急。賬,我們慢慢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