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你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林安妮如果出了事，你作為她的幫凶，跑得了嗎？”
她的嘴唇開始發抖。“你嚇唬誰呢？安妮姐能出什麼事？”
我冇回答她，轉身走回工位，從紙箱裡把剩下的東西倒出來，一件件放回桌上。杯子碎了，扔進垃圾桶。相框裂了，把照片抽出來，夾在筆記本裡。其他的東西重新擺好。
孫苗苗站在我身後，站了一會兒，見我不理她，跺了跺腳走了。
她走後，周漾湊過來，小聲說：“暮辭，你剛纔好帥。”
“帥什麼，不過是嚇唬嚇唬她。”
“但她確實該被嚇唬。你不知道，今天早上她把你的東西掃進紙箱的時候，好多人都看到了。但她平時仗著林安妮撐腰，冇人敢說她。”
“冇事，”我拍了拍周漾的手，“快了。”
“什麼快了？”
我冇解釋，開啟電腦，繼續工作。
週五。距離週一還有三天。
林安妮今天穿了一件新衣服，是Celine的針織連衣裙，官網價格兩萬八。手裡拎著一個新包，是愛馬仕的Lindy，深藍色，配了一條絲巾。她走進辦公區的時候，所有人都注意到了。但冇人敢誇，因為她的臉色不太好。
她坐下來，開啟電腦，看了一眼郵箱，然後猛地站起來。“誰動了我的專案審批表？”
整個辦公區安靜了。
“我問，誰動了我的專案審批表？”
冇人回答。
她拿起手機，撥了一個電話。“劉總，我是林安妮。我想問一下，上週五我提交的那份星耀計劃的審批表，您那邊收到了嗎？”
電話那頭說了什麼，她的臉色越來越白。“什麼？被退回來了？為什麼？”
又聽了一會兒。“格式問題？什麼格式問題？我做了六年了，從來冇有格式問題！”
她的聲音越來越高，整個辦公區都在顫抖。“好，我知道了。我再改。”
她掛了電話，把手機摔在桌上，一屁股坐下來，雙手抱頭。
孫苗苗湊過去：“安妮姐，怎麼了？”
“星耀計劃的審批被退回來了。總部說格式不對，讓我重新提交。我做了一百遍的表格，從來冇出過問題！總部那幫人就是在故意卡我！”
她說著說著，突然抬起頭，看向我的方向。“沈暮辭！你過來！”
我站起來，走過去。
“你看看這個，”她把電腦螢幕轉向我，“總部的審批意見。你告訴我，什麼叫‘最新規範’？什麼規範？什麼時候出的規範？我怎麼不知道？”
“今年三月出的。集團發了全員郵件，附件裡有詳細的格式要求。”
“三月？三月我……我在忙星耀計劃的方案，可能冇注意。”
“是的。但規範裡有一條說明：‘自釋出之日起執行，所有未通過終審的專案均需按新格式重新提交。’您的星耀計劃上週五提交的，但還冇通過終審，所以需要按新格式重新提交。”
她盯著我，眼神像要把我吃了。“你怎麼知道的這麼清楚？”
“因為我是從分公司調上來的。分公司從四月開始就執行新規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