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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上黏膩的汗水突然消失,蒸汽好像也不見了。
我看了眼清爽的自己,一點都不熱。
門外他們在吵架。
我急了。
下意識衝了出去攔住哥哥,“哥!我出來了!彆擔心!”
隻是隨著話語,是徑直穿過哥哥身體的手,冇有感受到任何阻攔。
我怔愣住。
反應過來後,升起巨大的哀傷。
原來我已經死了……
哥哥不知道他正奮力據理力爭的妹妹已經死了,還在不斷乞求媽媽。
“24個小時?!冇有人受得了!”
“媽!你真的要眼睜睜看著妹妹出事嗎!”
她滿不在乎的嗤笑聲。
“我說了,遙控器在我手上,隻有37、8度!最多中暑!”
她有些傷心。
“斯年,在你心裡媽媽就是這麼連自己親骨肉都能下手的畜生嗎?”
爸爸溢位不可抑製的怒吼。
“我不管你有什麼目的,趙蓉,你真的變得太恐怖!”
“我去拿鐵鉗,知予出來後,我們就去離婚!”
媽媽表情僵住了,眼神滿是不可置信。
“你要和我離婚?”
“許昌國!你憑什麼!我恐怖?我還不是為了給你培養出一個天之驕子出來!我有什麼錯!”
她嘶吼咆哮,眼淚不停流,像是遭遇了背叛一樣。
“為什麼你們都不理解我!”
我站在旁邊沉默看著。
天之驕子……
所以我隻是她培養天之驕子的墊腳石,一個可以隨意丟棄、犧牲的工具嗎?
為什麼?
我眼淚直直往下落,心口像是被刀絞。
明明我也是她的孩子。
明明我隻比哥哥小一歲啊……
爸爸搖頭,再不願和她多說一句話。
“讓開!”他看著哥哥,“攔住你媽,我去拿鐵鉗!”
“我看誰敢!”
她閉了閉眼,像是妥協了。
“我說了不會出事,能不能彆插手我的教育方式!”
她深吸一口氣。
“有監控,調出來就能看到她了,說不定正在裡麵享受汗蒸浴!”
“瞎操心!”
爸爸和哥哥反應過來,急忙開啟電腦監控。
我湊過去,卻隻看到了一片被蒸汽遮擋住的,白濛濛的景象。
哥哥頓時心臟猛跳。
“不是三十多度嗎?怎麼會這麼多蒸汽!”
他轉身看著媽媽質問。“你到底開了多少度!”
媽媽也懵了一下。
但她疑惑隻是稍縱即逝,就認定回答,“我說了,隻有三十多不到四十!”
爸爸搖頭,眉頭擰緊。
“不對……不對!”
“一定是出事了!”
他猛地趴在門上拍打,“知予!知予你能聽到嗎!”
我能。
我小聲回答,卻無人能聽見。
都不知道待會兒他們看到我死亡的樣子,會不會害怕。
他和哥哥仔細聽著。
“冇有動靜了!”哥哥慌得不知所措,嘶吼,“爸!妹妹冇動靜了!”
媽媽也慌了下,眼神閃爍了片刻,卻還是嘴硬說。
“不會有事的!說不定就是舒服睡著了!”
“嚴重點不夠就是中暑而已!大驚小怪什麼!”
爸爸猛地站起身,幾乎狠戾的目光生生讓媽媽閉了嘴。
“滾開!”
媽媽被嚇到了,反應過來後爸爸已經跑去了地下庫房。
哥哥在不停拍門。
手在抖。
聲音也在抖。
“知予!知予你彆睡!馬上就能出來了!你回答我!”
我垂眸上前,用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哥……”
“到時候,彆難過呀……”
不多時,爸爸去而複返,手裡拿著大鉗子。
與此同時,門外響起敲門聲。
“開門!警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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