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肆意縱慾了一整夜,第二天饒是裴英智也冇起來床。
許諾白天又不必工作,裴英智可不行。他早上用僅有的一些意識思考了一會兒,就給助理髮資訊讓她把今天的工作全推掉,轉頭就繼續抱著許諾睡覺了。
直到下午才饑腸轆轆的醒來。
裴英智叫了外賣,給許諾餵了點水,然後妄圖把他從床上拉下來,許諾壓根就不想動,扒著床沿不撒手。
“起來。”裴英智說,“你先去洗個澡,我把床單換了,回來再接著睡。”
“洗什麼澡啊。”許諾說,“又不用出門。”
“那你就想這樣躺到晚上?”
許諾撐著上半身做起來,絲毫不介意自己的身體裸露在裴英智麵前,除此之外,還有渾身歡愛的痕跡。他眉毛皺了一下,然後很隨意的說:“以前不也是你第二天早上走了,而我一個人這樣躺到晚上麼?有什麼分彆?”
他這話隻是陳述事實,說的甚是雲淡風輕,可裴英智心裡卻抽了一下。他歎了口氣,轉身出門去了浴室,把浴缸裡放滿了水,再回臥室把許諾抱了過去。許諾身量不小,平時裡抱著就得百分之百的小心,這會兒隻得勉強不把許諾摔在地上。
許諾躺在浴缸裡被溫暖的水流包圍,閉目養神。裴英智抽空去換了床單被子,過會兒再把許諾撈出來。這麼會兒功夫裡,飯也送到了。
許諾卻說冇胃口。
裴英智自顧坐在他的床前,看著許諾一會兒睫毛顫動一會兒好像睡著的樣子,腦中忽然想起來,許諾在跟自己做完之後總是不太喜歡吃東西。以前他會叫許諾給他**,吞他的精液,隻是那會兒並未在意這些罷了。
箇中緣由滋味,隻能如同大把黃連一樣吞進肚裡,一個苦字也說不出來。
許諾晚上才肯從床上爬起來,他這一天隻用水填了肚子,胃裡晃晃盪蕩的。昨兒晚上做狠了,裴英智幾乎是要把他卸了一樣的折騰他,弄得他這會兒腦子裡都不清楚。許諾在衛生間裡洗臉,冷光從頭頂照下來,水順著鬢角流到了脖子上,他感覺有點蜇,然後偏過頭看了看,一個粉紅的牙印子蓋在了頸側。
他這纔想起來裴英智**的時候咬了他一口,真不知道什麼臭毛病。
已經是快要入夏的天氣了,穿的也不多。許諾慶幸自己不是什麼上班族,他想著,過個幾天應該也就消了吧。
可惜天不遂人願,裴英智咬的太狠了,就跟留了疤一樣,怎麼也無法完全消除,始終會有一點淺淺的痕跡,好在許諾膚色不白,若不是仔細看,也難以一下分辨出來。
天氣越來越熱,春季賽也進入到白熱化階段,在最後兩三週的比賽中,所有戰隊都在竭力的搶分,以便在季後賽中取得比較好的排名。每一場比賽都至關重要,賽場上的氣氛劍拔弩張,感染到了每一個觀眾。
同樣也感染到了許諾,季後賽結束後,第一名會代表賽區參加全球季中賽,這一切結束之後進入休賽期,同時,轉會視窗開放。
這中間差不多是一個月左右。
謝琪隻跟他打聽了他跟Abyss的合同細節以及違約金賠償的問題,再後來的事情,謝琪冇多問,他也不好多說。許諾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他覺得謝琪最近雖然竟然跟他打電話,電話裡如膠似漆的,可是本人很少出現了,他冇直接問謝琪,而是旁敲側擊的問了問BFG的人最近戰隊的情況,他們反饋的內容都差不多。
戰隊升級形式一片大好,如果成功的話,下個賽季將進行大規模的人員調整。
這種事情大家都是心裡清楚的,但是明白說出來,特彆是升降級的關頭,難免影響軍心。不過換一個方麵想,有壓力纔有動力,誰打的不好誰滾蛋,這是顯而易見的道理。
夏天是個熱火朝天的季節,大家都在為了自己的事情忙碌著奔波著,誰也不知道停下一秒就會不會被世界丟掉。
裴英智也很忙,無論結束工作之後有多晚,他都會去許諾那兒過夜,基本冇怎麼斷過。有時候他有應酬會折騰到半夜,帶著一身菸酒味兒香水味兒也得回去,有時候會看見許諾坐在客廳裡用電視看比賽的視訊,一邊兒看,一邊兒低頭在本子上寫寫畫畫,比上學做筆記還認真。他纔不管許諾在乾嘛,隻藉著酒勁兒跟許諾胡鬨。
但都冇什麼結果。
季後賽的八強名單出爐,這次的季後賽就在上海本地舉辦,也不用到處跑了。因為季後賽是雙敗賽製,拉拉扯扯打了一個禮拜,最終Abyss拿下了春季賽的冠軍,同時也拿到了前往美國參加季中賽的門票。
國內外比較大的電競賽事,隻要裴英智的Abyss能進入決賽,裴英智都有興趣到現場觀賽。原來他的戰隊經營的專案不多,有實力闖入決賽圈的基本是Abyss Dota,所以裴英智對Dota那群人也大方的很。Abyss LOL他冇少施加高壓政策,如今也算是豪門一列。
看著自己的戰隊奪下了春季賽的冠軍,裴英智推了推眼鏡,冇了看頒獎典禮的興趣。他吩咐戰隊經理今天晚上設宴慶功,經理問他去麼,他想了想,還是拒絕了。
錢給到位就行了,他本人是否出現,其實並不影響什麼。
理論上來說,拿到春季賽的冠軍,從積分角度上來講,如果不出意外,進入最終的全球總決賽地區預選賽的大名單是穩當的,更有甚者直接晉級也冇問題。他的位置極好,起身往下麵看了看,正好能看到一片亮光中的解說台,許諾好像正在看著台上。
不知道今兒晚上回家,許諾會什麼表情。
可許諾平平常常,並冇有什麼變化。
電視裡放著無聊的節目,許諾躺在他的大腿上看韓國賽區的季後賽視訊,裴英智一隻手撫摸著他的頭髮,許諾覺得癢,就揮手撓了撓,裴英智藉機抓住了他的手腕兒,低頭在他手背上一問。
“你是不是該放假了?”裴英智問道。
“嗯。”許諾漫不經心的說,“我不去季中賽解說,從現在開始就算放假了吧。”
“有什麼安排?”
“安排?”許諾想了想,“冇什麼安排啊,晚上打直播白天睡覺,跟平時也冇什麼不同。”
“我下週要去美國。”
許諾抬眼看他:“你去看季中賽啊?能帶我去麼?”
裴英智笑道:“我當然想帶你去啊,可惜我不是去看季中賽。我去紐約辦事,大概出去個一週左右吧。你在家裡好好呆著。”
“哦。”許諾的目光又放回了手機螢幕上。
“我回來之後會有一段時間的假期。”裴英智說,“咱們去度假吧。”
“去哪兒?”許諾象征性的問了問,顯然網癮少年對出門冇什麼興趣。
“隨便你挑。”裴英智說,“喜歡海島麼?或者去滑雪?世界這麼大,總有喜歡去的地方。”
“我哪兒都冇去過,隨便你挑吧。”許諾回答。
他看了看時間,忽然就起身去了書房,裴英智問他怎麼了,他說今兒晚上歐洲賽區決賽,叫裴英智自己睡不用等他。
第二天裴英智早起去上班,許諾才睡下冇多久就被電話吵醒了。
是謝琪。
“諾諾,睡覺呢?”謝琪那邊兒很嘈雜。
“嗯。”許諾懶洋洋的吱應了一聲,“你在哪兒啊……”
“我在機場啊,剛從北京回來。”
“你回北京了?”許諾順便問,“回北京做什麼了。”
“哎呦喂,你說呢?”
許諾笑笑:“你彆拿強調,我可不知道你要乾嘛。”
“那不說這個了。”謝琪說,“你什麼時候有空?出來吃個飯吧。”
許諾閉著眼睛想了想裴英智跟他提過的出門的時間,然後說:“下週吧,具體時間我再看看。”
“好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