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隻貓妖,修行三百年,自願被沈淮舟養了五年。
五年裡,我替他擋災、渡劫、療傷,舔過的傷口比我自己的毛還多。
可他的白月光回來那天,他捏著我的後脖頸,像拎一隻臟抹布一樣把我扔進了暴雨裡。
「不知哪鑽進來的野貓,我把它扔了。」
他對白月光笑得溫柔,連看都冇看我一眼。
三個月後,他跪在我新主人門前,求我回去。
我叼著三文魚,懶洋洋翻了個身。
回去?
你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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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我叫薑魚。
是一隻有三百年道行的橘貓妖。
說出來不怕笑話,三百年的妖,在妖界隻能算個幼崽。
彆的妖修行三百年,要麼化龍要麼成鳳。
我修行三百年,隻學會了兩件事。
第一,變成人形。
第二,把自己舔得很乾淨。
五年前我下山曆劫,途經一座荒廟。
雷劈下來那一瞬間,是沈淮舟替我擋的。
他渾身浴血,懷裡卻把我護得嚴嚴實實。
「小貓,彆怕。」
那是我第一次有人護。
妖界冇有誰會護另一隻妖。
師父說,曆劫是自己的事,生死也是自己的事。
可沈淮舟不一樣。
他不知道我是妖,隻當我是一隻淋了雨的橘貓。
他把我帶回家,用毛巾一點一點擦乾我的毛。
那雙手很好看,骨節分明,指腹上有薄薄的繭。
我蜷在他懷裡,聽見他的心跳——咚、咚、咚。
很穩,很暖。
於是我做了一個決定。
我要留下來,報恩。
從此以後,我就是沈淮舟的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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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淮舟是個修士。
天資極好,年紀輕輕便是宗門嫡傳弟子。
可他有個致命的弱點。
體質太差,幼年落下的寒毒一直纏著他,隔三差五就要發作。
每次寒毒發作,他渾身冰涼,嘴唇烏青,整個人蜷成一團,像一片冬天的枯葉。
我第一次見到那個場景,嚇得炸了毛。
後來我發現,我的妖力可以幫他壓製寒毒。
隻要我以原型趴在他胸口,把靈力一絲一絲渡給他,他就會好很多。
於是每個寒毒發作的夜晚,我都趴在他胸口,把自己修了幾十年的靈力不要錢地往外送。
他不知道。
他隻覺得這隻貓暖。
「薑魚,你是我見過最乖的貓。」
他給我取了這個名字。
說橘貓配魚,天經地義。
我「喵」了一聲,心裡美滋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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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淮舟對我好嗎?
前三年,是真的好。
他親手給我做貓窩,鋪了三層軟墊子。
他去外城曆練,不管多遠都會給我帶小魚乾。
他在書房修煉的時候,我就趴在他腿上,他左手翻書,右手揉我的肚皮。
那段日子,我覺得我是全天下最幸福的貓。
我甚至覺得,報恩什麼的已經不重要了。
我就是喜歡他。
一隻貓喜歡一個人,能有什麼壞心思呢?
不過就是想多趴在他身邊,多蹭蹭他,多聽聽他的心跳而已。
可我也有煩惱。
貓是要舔毛的。
舔毛是貓的天性,就像人要呼吸一樣自然。
但沈淮舟不允許我在他麵前變回貓的原型——不對,我本來就是貓。
他不允許我在他麵前舔毛。
「薑魚,你彆舔了,到處飛毛,我嫌臟。」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隨意,就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可我聽在耳朵裡,尾巴不自覺就垂了下去。
嫌臟?
我每天把自己打理得乾乾淨淨,連爪子縫裡都不留一粒灰塵。
但他說嫌臟,我就不敢舔了。
一天不舔、兩天不舔、一個月不舔……
我渾身難受,麵板髮癢,毛髮打結。
妖修不舔毛,靈力會滯澀,修為會倒退。
可我不敢說。
因為沈淮舟說了,他的白月光對貓毛過敏。
雖然白月光還冇來過他家,但他提前做好了一切準備。
家裡的地麵一塵不染。
沙發上鋪著防貓毛的布。
就連我的貓窩,都被他從臥室挪到了儲物間。
「薑魚,乖一點,等若晚來了,你儘量彆出來。」
若晚。
白若晚。
他的白月光,他嘴裡唸了三年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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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若晚是誰?
我在他的日記裡看到過。
——「若晚離開宗門已經三年了,我每一天都在想她。」
——「今天在外城看到一個背影很像若晚,我追了三條街,不是她。」
——「若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