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夏:“你相信,歐皇的作用嗎?”
許從任表達了疑惑。
遊夏閉著眼隨便選了一條,“就這個吧,我有預感,線索一定就在前麵。”
然後拿過蠟燭大步往前走。
許從任無奈的搖了搖頭,跟了上去。
兩人走了一段,連腳印的痕跡都看不見了。
許從任幽幽轉頭看著遊夏。
“咳……有時候歐氣用完了,也沒辦法。”遊夏轉移視線:“要不……我們原路返回?”
許從任沒有反應。
眉頭緊皺著,似乎在思考什麼。
“老許?”
遊夏又喊了一聲。
許從任抬手示意:“好像有其他動靜。”
遊夏也側耳細聽,一直乾擾他們的觸鬚也在不知不覺消失,靜下來的通道裡,另一種聲音便分外明顯起來。
“是在這個方向!”遊夏立刻道:“走!”
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悶頭走了大概十幾分鐘,兩人眼前驟然變得明亮起來。
遊夏被光所刺,忍不住眯了眯眼。
暴露在兩人麵前的是一塊極其寬廣的空地。
而在空地中央,是一棵高達幾十米的巨型不知名花朵,花的枝葉都極其繁茂,形成如樹一般的形狀,無數枝條垂落下來,好似遮天蔽日的大傘,景觀極其壯麗。
遊夏看清楚之後,嘴裏爆出了一句髒話。
“這什麼玩意!”
每一個垂下來的枝條都開滿了花。
沒錯,就是村民變成的那種花!
花朵呈現出半開的狀態,花瓣包攏著,露出其中的人臉,那臉雙眼緊閉,嘴唇微長,幾條嬌艷的花蕊從嘴裏吐了出來。
人臉的模樣像是被吸幹了水分,乾癟枯黃,還佈滿各種斑點,在極盡艷麗的花瓣映照下,顯得愈發可怖。
再往下,接近地麵的位置,細細的根係拖拽住了一個個黑漆漆的花籃,以各種詭異扭曲的姿勢交纏在一起。
一眼望過去,綠色的枝葉,各色艷麗花瓣,黑沉沉的棺木,似花非人的怪物,在視覺上形成強烈的反差。
先前在阿枝家所看到的畫麵又湧了上來,遊夏白著臉,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這不會就是那花神的老巢吧?”
許從任臉色也不算好,沉著嗓音開口,“應該是。”
靠!
走著走著來到BOSS的老巢,那這歐皇的運氣到底是好還是不好啊!
遊夏腦中湧出很多亂七八糟的想法,“你說樹上那些村民,是活的,還是死的?
如果它們已經死了,那他和許從任自然不用再顧忌什麼。
但如果這些村民全部是活的,被他們闖入的動作驚醒…………
單憑阿枝媽媽一個人就耗掉了替死道具,這麼多變成花的村民,那自己和許從任還能活著走出這裏嗎?
許從任搖了搖頭,示意自己也不知道。
遊夏屏住呼吸,盡量放輕動作,往後退了一步。
手臂卻被許從任拽住。
遊夏微微睜大眼睛,詢問許從任想幹啥。
許從任往前看了一眼,又轉向遊夏,意思很明顯。
既然來到了這裏,不找找線索就離開嗎?
遊夏看上去似乎有些遲疑,但還是點了點頭。
慢慢往裏走,剛開始沒有發現什麼異常,直到他們又走了一步,才發現被垂下的枝條擋住的地方,有一個大池子。
那池子裏似乎盛滿了水,顏色白到近乎有些刺眼。
可等他們越走越近,卻發現,那根本不是池水,而是滿滿的化肥。
沒錯,就是村中發的那些化肥。
一顆一顆,像雪白的珍珠,飽滿圓潤,味道甜膩刺鼻,帶著淡淡的化肥味。
“原來化肥是從這裏麵產的嗎?”遊夏看著看著,便情不自禁的走上前去,著迷的盯著池中的化肥。
許從任拉了遊夏一把,“別靠太近,萬一有古怪怎麼辦。”
遊夏卻像是全然聽不進去了一樣,甚至直接掙脫開他的手,一步步往化肥池裏走。
他走得很慢,看起來卻又很快,許從任甚至都來不及阻攔,遊夏的身影已經到了池子邊緣。
“遊夏!”
許從任一邊喊著遊夏的名字,一邊拚命往池子那邊跑。
快快快。
馬上就能抓住了。
就在許從任伸出的手即將抓住遊夏衣角的時候。
遊夏的身體猝然騰空。
是從池子裏伸出來的觸鬚,死死纏住遊夏的身體。
那觸鬚之上生長的根係幾乎紮進遊夏的血肉之中。
那原本鮮活的,鼓漲的肉體在一瞬間便被吸成了乾癟枯黃的模樣,皮囊失去支撐,軟塌塌蓋在了那潔白的化肥上。
許從任茫然的後退,無法接受眼前的畫麵。
他放大的瞳孔中映出一朵十分熟悉的金絲菊花。
那一片片花瓣盡情舒展,以遊夏的身體作為養分,開得耀眼奪目。
“不……”
“不可能!”
許從任極致驚駭,不敢置信的喃喃道。
遊夏不可能死。
死得應該是他自己!
這一切都是幻覺。
許從任身體癱軟,渾身踉蹌了一下。
眼前畫麵忽然消失,耳邊傳來熟悉的詢問,“老許,你怎麼了?”
許從任忽然轉過頭,遊夏正站在他身邊,完好無損,滿眼關切。
他一把拽住遊夏的手腕,去探脈搏。
一下又一下鮮活的跳動,證明著眼前之人是切實存在的。
剛才的確是幻覺。
許從任鬆了一口氣。
遊夏卻被他的動作搞的一臉懵逼,把自己的手腕抽出來,一連後退好幾下,滿眼警惕的開口,“你幹什麼?”
許從任不由得苦笑。
副本這接二連三的幻覺搞的他們兩個都對彼此充滿了懷疑,在這樣的情況下,他們又如何順利合作通關呢。
“我又陷入幻覺了。”許從任用一種略帶嘆息的語氣開口,“這次看到的幻覺是你走進了池子裏,被吸乾,變成了一朵花。”
遊夏指著自己,“我?變成花?老許,這個玩笑一點都不好笑。”
許從任:“不是開玩笑,是真的。”
遊夏見他神情嚴肅,也收回了眼中的三分懷疑:“是不是這花香氣搞的鬼?我最近每天都吃水果保持清醒,你都沒怎麼吃,肯定容易被香氣迷惑。”
許從任想想,覺得有道理,便伸手掏了個蘋果啃了起來。
蘋果一入口,大腦頓時清醒許多。
再看中央那顆巨大的花,那些怪異的人花和棺材都消失不見了。
“所以這也是幻覺?”
遊夏嘀咕著:“還真是防不勝防。既然那池子裏全是化肥,是不是說明化肥的製造源頭就在這裏?”
許從任:“有可能,我們分頭在這裏找找,看還有沒有其他線索。”
兩人從池子分開,在這片空曠到說話都會有回聲的地方開始仔細搜尋。
遊夏繼續開始了他的自言自語,“這麼大一個地下空洞,會在村子的哪裏?”
“如果根據位置推算,那這裏就是花神殿的下麵?”
“我靠,豈不是說上頭那朵花就是花神的本體,這也太噁心了。”
繞了個圈後和許從任匯合,遊夏說出自己的發現:“這裏應該就是花神殿的下方。”
許從任:“怎麼推斷出來的?”
遊夏目光遊移了一下,“我方向感比較強。”
好吧,其實是某黑客3D建模建出來後發現的。
許從任也沒多問,道:“我找到了一個暗格。”
說起暗格,遊夏就想起自己在上個副本找到的中心控製檯,最後控製整所學校的異頭人,實現逆風翻盤。
他當即興奮起來,“走,帶我去看看。”
暗格是在池子右側底下,遊夏剛走過去,還沒來得及仔細看。
整個地麵都開始搖晃起來。
遊夏和許從任站立不穩,互相攙扶著維持平衡。
搖晃越來越強,而後兩人腳下的地麵竟然開始緩慢上升。
“我靠!這什麼情況?”
遊夏剛罵了一聲,勉強撐起身體,往下麵探了下頭。
撐起地麵的是一條粗壯的樹根,表麵青黑,糾纏著粘黏著腐爛的樹葉和花瓣。
“這條樹根要帶我們去哪啊?”
遊夏在震動中扯起嗓子大喊。
許從任冷靜道:“或許是要送我們去見花神本體。”
“老許,這個冷笑話一點都不好笑!”
平台終於穩定下來時,兩人距離地麵已經高達十幾米。
遊夏眼前晃過一個陰影,帶著濃鬱的花香腐臭味。
定睛一看,是那些消失的花人又冒出來了。
從地麵往上看和近距離觀看的視覺衝擊感完全不同。
藏在花瓣中的人臉雖然衰敗枯黃,但依然能隱約看出他們的長相,以及那痛苦猙獰的表情。
遊夏腦子嗡得一聲,彷彿被無形的恐懼籠罩。
許從任發現了遊夏的異常。
他焦躁的皺著眉,在原地轉圈圈。
是被汙染影響了嗎?
“遊夏,把水果拿出來凈化一下。”
許從任提醒著。
但遊夏對他的話毫無反應,並且肢體動作也很奇怪,瞳孔下意識的緊縮著,後背綳起,宛如炸了毛的貓,是十分戒備的狀態。
許從任拍了一下遊夏的肩膀。
遊夏猛的跳了起來,眼中兇狠之色一閃而過。
這份兇狠不是對著許從任,而是對著麵前空蕩蕩的枝條。
肉眼可見的,遊夏變得更加焦急和恐懼:“老許,我們該怎麼下去?”
好奇怪。
遊夏的反應太奇怪了。
在這個時候,許從任不合時宜的加重了心中的懷疑。
素來天不怕地不怕,敢戲耍小醜,火燒副本的遊夏,為什麼會忽然害怕起來?
許從任鏡片後的眼睛輕輕眯起,剛要開口說些什麼。
就見遊夏眼中神情變得迷茫,嘴裏不知道嘀咕著什麼,轉而後退幾步,毫不猶豫的從這離地麵十幾米的檯子上跳了下去。
許從任瞳孔猛然緊縮。
快步上前就要拉住遊夏。
但就像剛剛的幻覺一樣,他甚至都拽不住遊夏的衣角。
那道單薄的身影很快的向下墜落,掉進了池子裏,被無窮無盡的化肥淹沒。
“遊夏!”
許從任趴在平台邊緣,向下大喊。
但沒有任何回應。
到底是怎麼回事?
正在許從任崩潰之際,他鼻尖後知後覺的聞到了一股甜膩的花香氣。
這香氣是他之前從未聞到過的。
比花田還要濃鬱,直熏得人打噴嚏。
而許從任眼前也漸漸出現了另外一幅畫麵。
是遊夏在阿枝的家中時,直播忽然被掐斷那次。
畫麵沿著被掐斷的直播繼續了下去。
阿枝媽媽忽然發狂,露出自己的真麵目,要對遊夏動手。
遊夏從容不迫,掏出替死道具應對。
然後畫麵再次戛然而止。
後麵呢?
後麵發生什麼了?
替死道具不是可以幫遊夏避免一次死亡嗎?
難道道具被副本做手腳了?
一瞬間許從任腦中湧出許多猜測,但他還沒有來得及深思,就察覺到了自己身後逼近的危險。
他猛的轉頭,鏡片反射出頭頂上冷冰冰的光。
隻見最頂上,大到根本看不清全部的那朵花,此刻好像活了過來,花身輕輕顫抖著,原本呈現合攏狀態的幾片花瓣,竟有開放的趨勢。
而那股香氣,就是從綻開的幾片花瓣中飄散出來的。
隨著香氣越來越濃,一個又一個雙眼緊閉,好像死去了一般的村民也開始動了起來。
不難想像,等花全部綻放後,花上所有掛著的村民,應該都會被喚醒。
到那時,他必死無疑。
這個想法剛冒出來,便有一個距離地麵最近的村民率先睜開了眼。
昏黃的眼珠輕輕轉動,很快鎖定了周圍的入侵者。
冰冷的,黏膩的目光在注視著自己,許從任立刻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快跑……”
耳邊又出現了遊夏的聲音,他先是低低的呢喃,陡然加大音量。
“快跑!”
那幾近尖利的嗓音刺得許從任一個激靈。
也顧不得這聲音到底是從哪裏出現的了,許從任手中翻出一條帶抓鉤的繩索,一端在平台上在固定,一端握在手中,飛快下降。
身為分析局的頂尖人才,許從任不是什麼肩不能扛的智囊團專家,他身手極好,憑藉一條繩索也能輕鬆落地。
落地後他甚至不敢回頭看一眼,轉身就往通道裡跑。
背後傳來咚的一聲,是重物落地的聲音。
很顯然,那名村民已經掙脫束縛了。
許從任頓覺頭皮發麻,立刻加快了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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