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唱我們的花神啊。
您是如此的仁慈。
如此的美麗。
如此的偉大。
遊夏隨意抹一把滿臉的血跡,止不住的有些想笑,並非是精神受到刺激,而是由衷的感到荒謬。
成神,成神。
所謂成神,竟然是如此血腥而直接嗎?
哈哈哈哈哈哈……
簡直,太搞笑了。
冰冷的,毫無波動的係統播報聲響起。
“當前信徒數量為三。”
“尚未達到成神標準。”
“正在收集新的信徒……”
新的信徒。
遊夏咀嚼著這四個字,輕聲反問腦中的同伴。
“老許,你知道祂們說的是誰嗎?”
許從任沒有辦法給他回答,因為他的意識正在逐步脫離,消散。
離開了遊夏的身體,許從任最後的結局,也是死。
他對此早有預料。
遊夏卻瘋癲大笑起來。
“已經到了這個時候了,你還想瞞著我。”
“你們都在瞞著我,逼著我。”
“哈哈哈哈哈哈哈……”
遊夏在笑。
卻又悲哀到了極點。
下一秒,遊夏的手臂以一種詭異的角度反折,直接捅入自己胸口。
“噗嗤”一聲輕響,是手指硬生生穿透血肉的悶聲。
“遊夏!”
意識快要模糊下去的許從任就在這瞬間清醒過來,目眥欲裂的大喊。
矇騙了遊夏的假花神並未說出任何復活許從任的辦法。
遊夏依舊執著的不願意放棄。
他甚至,要用自己的命去賭。
遊夏的臉上沒有任何痛苦的表情,反而是一種近乎癲狂的專註。
人體的結構,他早就銘記於心,不會出現絲毫差錯。
抽出手,抓住憑空生出的刀,手腕猛地發力,竟在體內硬生生轉動了一圈。
刀刃切割內臟與血管的細微聲響清晰可聞,令人頭皮發麻。
“老許,我覺得,其實你比我更適合成神。”
遊夏說出這句話之時,笑意仍未從臉上散去,甚至就連語氣也是如此。
就像是某個太陽很好的午後,他看著正從會議室出來的許從任,笑嘻嘻說著,你比我更適合穿製服那樣。
遊夏和許從任,性格天壤之別,本不會產生任何交集。
但怪談的出現讓他們變成了,願意為彼此獻出生命的朋友。
許從任想喊,喉嚨裡卻隻能發出嗬嗬的氣音,極度的不安像冰冷的藤蔓纏緊了他的心臟。
“不,不,遊夏……”
什麼成神,什麼復活。
許從任壓根不在乎。
早在桃花村副本以死換取遊夏活的時候,許從任就早已下定了決心。
“我隻想要你活著,遊夏,我們都隻想要你活著。”
遊夏靜靜看著他。
“可我不想活。”
不想背那麼多人的犧牲,然後輕描淡寫的遺忘。
許從任大腦拚命轉動,尋找著一切可以攔住遊夏的藉口。
“對,還有!還有,那些觀眾,他們隻認你,最後的神明,隻能是你。”
他試圖勸說遊夏放棄,可最後語無倫次的人卻變成了自己。
遊夏麵帶微笑,用血淋淋的手挖出來一顆熱乎的心臟。
然後低低的,用一種格外溫柔的語氣回應。
“沒關係。反正你我早就融為一體。你就是我,我就是你。”
許從任從未如此害怕過。
因為在這一瞬間,他明白了遊夏的意思。
一個載體,兩個意識。
怎麼樣才能讓其中一個意識徹底獨立。
那就是,遊夏主動赴死,代替許從任變成獻祭的信徒。
待他的意識徹底消散後。
許從任將會頂著他的身體,迎來,徹底的新生。
“老許,一命換一命,我先把欠你的還給你。”
話音落,遊夏握住帶血的刀,豎著插進大腦,以同樣的力度攪弄。
“成神之後,別忘了復活其他人!”
“別辜負我辛辛苦苦算好的出路。”
痛苦超過閾值以後,感官就變得模糊起來。
但遊夏依舊抓住最後的機會,以快要消散的意識抓住了那個閃著金光的骰子。
“許從任代替遊夏,變成新的花神。”
該事件發生的可能性為零。
於是天賦發動。
滴——
檢測到齾麤瓗靐……
物件錯誤。
即將開始修正。
對於百花城的居民來說,今天可真是個好日子。
到處都是花,到處都是人。
他們眼神空洞而熾熱,朝著城中心那座新搭建的高台湧動。
高台之上,城主張開雙臂,迎接這狂熱的浪潮。
他身披華麗長袍,嘴角極力向上咧開,笑容誇張得像是用鉤子強行掛在臉上,僵硬而詭異。
在城主的身後,矗立著一尊巨大的雕像。
通體由某種玉質雕成,泛著冷硬的光。
雕像身軀已然完備,衣袂飄飄,姿態優雅,唯獨脖頸之上空空如也,形成一個突兀而猙獰的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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