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花神灰白的眼中閃過一絲波動。
“當初我在一個以你為原型創造出來的副本裡,被你的複製品用神力幫我留住了一名同伴的靈魂,將他放到了我身體裏。”遊夏的聲音異常堅定,“現在我想問你,有沒有辦法能讓他和我分開?”
花神淡淡開口:“沒有載體,分出來也是死路一條。”
遊夏毫不猶豫的回答:“有載體,我已經準備好了。”
許從任神經陡然一緊,那股一直以來纏繞其中的不對勁終於找到了宣洩口。
他急聲反駁:“遊夏,你到底想做什麼!”遊夏完全不搭理他,隻一味看著花神。
“如果你能幫我,我就讓你解脫。”
花神定定的看了遊夏好一會,最後才嗬嗬嗬的笑了起來。
“你竟然想……你竟然想……哈哈哈哈,你可真聰明啊。”
對於許從任來說,所有最恐怖的副本,也沒有這一刻讓他覺得由衷的害怕。
載體。
載體。
想在遊戲裏復活,隻能佔據其他玩家的賬號。
而現在能稱得上是玩家的人,隻有遊夏自己。
許從任近乎艱澀的擠出一句話:“你是不是想用自己的命換我,遊夏,這不可能,我早就死……”
“閉嘴!”遊夏聲音沉凝,目光始終鎖定花神,“這個忙,你幫不幫。”
花神不語,隻是臉上浮現出一個極其詭異的微笑。
不對。
遊夏陡然反應過來。
這個花神不對勁。
神明近在眼前,心臟卻跳得激烈,就像是某種預警。
撲通。
聶紹元用天賦技能化出一把可以無視維度,對任何生物都能造成傷害的長刀。
握住之後,直接以刀成刃,破開施加在花神周身的根根藤蔓。
撲通。
短短數秒之後,僅剩一條格外粗壯的深深貫穿女人的全身。
聶紹元停了手,並非是他砍不斷這一條藤蔓,而是……
撲通。
女人在越來越激烈的心臟跳動聲中緩緩睜開了眼。
聶紹元嗓音微沉:“百花之神。”
花神略微抬眼,那雙曾映照過萬千花海的眸子如今隻餘零星光彩。
當目光觸及聶紹元手中那柄能斬斷因果的長刀時,她乾裂的唇角竟緩緩扯出一個極淡的笑意。
“終於……”
她用一種近乎嘆息的聲音開口:“解脫了。”
出於某種近乎悲憫的仁慈,聶紹元輕聲詢問:“你有什麼遺言嗎?”
這種出現在一個即將行弒神之舉的人身上,本身就顯得格外詭異。
花神嘴唇翕動了一下,最終隻化作一縷幾乎無法察覺的嘆息。
“動手吧。”
短暫的停頓,胸口的心臟隨著她的情緒起起伏伏。
“我的這副神格,早該被毀滅。”
聶紹元麵無表情的說出勉強算是安慰的話:“你的死亡,將會迎來另一位神明的新生。”
新生,神明。
哈哈,神明。
認命般的沉寂,比任何激烈的情緒都更令人心悸。
花神忽然發齣劇烈的大笑,笑得嘶啞,笑到窒息。
“這一切都是騙局,飛升,成神,全是假的。”
混亂的低語夾雜在瘋癲的笑聲中。
聶紹元第一遍甚至沒有聽清,隻隱約捕捉到幾個字眼。
他眉頭下壓:“騙局?什麼意思?”
花神沒有回答,目光掠過聶紹元,望向這片被扭曲力量侵蝕的空間,眼中除了疲憊,還有一絲深切的痛楚。
好熟悉。
小夏似乎也露出過這樣的眼神。
聶紹元指節收緊,刀身流轉的寒光映在他深不見底的瞳孔裡。
“說清楚,到底是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讓我死。”
垂著雙手雙腳,好像全身筋脈都折斷的花神驀然伸出手來,手臂瞬間變成長長的根係,抓住那把閃著寒光的刀。
刀光如雪,深深刺向自己。
旋轉,分割,挖出心臟。
“弒神是罪。”
花神癡癡的笑。
“你給我解脫,自己卻要承擔弒神的罪惡。”
“哈哈哈哈,可笑啊!”
殘缺的身體裂出一道道花紋,在抵達某個臨界點時,直接爆炸開來。
金紅兩色花瓣飛灑,落了聶紹元一身。
他放下抵擋的胳膊,看到花神不知所蹤,麵前深綠色的藤蔓上,結著一顆如未綻放花蕾般鮮嫩的心臟。
隻一眼,聶紹元就知道,這便是遊夏所需要的另外半顆心臟。
也是他的最終目標。
就這麼簡單嗎?
聶紹元心中有些懷疑。
可還是小心翼翼的試圖將心臟分割下來帶給遊夏。
他的手剛觸碰到心臟的邊緣,整個空間又開始劇烈的震動。
有沉悶的咆哮和怒吼聲從地下深處傳來。
就像是對他這個膽敢弒神之人的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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