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夏聽他這種語氣,反而笑了:“老許,不是你提醒我,真正的聶哥不可能出現在我麵前,現在這個是假的,現在驗證了猜測,你還在糾結什麼。”
許從任不知道該怎麼對遊夏說。
他之所以能猜出來,主要還是因為他清楚的知道,這次副本的任務安排是聶紹元,葉舟,師姐,都必須獻祭自己的生命讓遊夏成神。
葉舟和師姐都已經完成了獻祭,現在就剩下聶紹元了。
在這個關鍵節點,副本突然把他們分開,肯定就是為了讓聶紹元脫身,走上那條獻祭的路子。
怎麼可能剛好冒出來救下遊夏。
算算時間,獻祭或許已經開始了。
如果遊夏這時候找過去,萬一直接看見……
或許獻祭這件事遊夏早已知曉,但他沒有說出來,許從任也絲毫不敢賭。
十分鐘之前,當大地分裂碎石滾落,當那些突然冒出來的花枝將聶紹元與遊夏隔開。
聶紹元意識到了這是一個機會。
一個可以讓他避開遊夏,獨自前去解救花神的機會。
但他還是有些放心不下遊夏的安危。
幾番掙紮猶豫之時,地麵的震動也越來越強,彷彿一個呼之慾出的警告。
聶紹元想起自己剛看到的那條規則。
非常直白的一句話。
百花之神,隻能有一位。
原先的那名花神隻是被囚禁,並沒有死亡。
所以,如果想要遊夏成神,除了獻祭之外,還需要殺掉舊花神。
又一波劇烈的震動傳來,地麵的裂痕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擴大。
那些妖異的花枝彷彿有生命般,正瘋狂地吞噬著所及之處的一切。
聶紹元最後看了一眼遊夏所在的方向,不再猶豫,轉身沖入前方已經逐漸顯現出來的光亮。
弒神的罪惡,隻能他來承擔。
光亮逐步擴大,聶紹元邁步踏入的瞬間,最先映入眼簾的,是兩個倒懸的人影。
他們被包裹在半透明的花瓣中,細密的脈絡在花瓣表麵蜿蜒交錯,宛若活物般微微搏動,每一次起伏都精準地契合著不知從何處傳來的心跳聲
那心跳聲太近了,近得彷彿就貼在他的耳膜上震動。
聶紹元抑製住自己的心慌,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而後抬手,槍口穩穩對準了連線倒吊人影的花蒂狀根部。
沒有猶豫,他果斷扣動扳機。
兩聲槍響在寂靜空間中格外刺耳。
特製子彈精準穿透連線點,隨即引發小型爆炸。
衝擊波裹挾著花瓣碎片四散紛飛,那兩個被包裹的人影應聲墜落。
聶紹元雙腳猛蹬地麵,身形如獵豹般騰空躍起。
他準確地接住了左邊墜落的人影,同時右手疾揮,藍色的資料流激射而出,瞬間纏繞住右邊那個身影,緩衝了墜勢。
三人幾乎同時落地。
聶紹元半跪於地,膝蓋承受著下墜的重量。
同一瞬間,花瓣中的人睜開了眼。
深埋瞳孔中的一金一紅兩朵花齊齊綻開,為死寂無神的雙眼注入光彩。
赫然是失蹤許久的葉舟和唐依柔兩人。
聶紹元小心翼翼扶起他們放置在牆邊,伸手去扯那些如同血肉般黏連在肌膚上的詭異花瓣。
葉舟握住他的手腕,製止了這種無意義的行為,沙啞著聲音詢問:“小夏呢?”
“暫時被困住了。”聶紹元沉聲回答。
唐依柔何其聰明,哪怕掉線這麼久,她依舊可以在短短幾秒中明白遊夏被困的原因。
“看來是副本專門給你的機會。”
她的狀態比葉舟要好上一些。
身上的花瓣也沒有那麼多。
因為在兩人被獻祭的時候,葉舟完全不顧自己的安危,一心想要護著她。
“喲,還挺人性化嘛。”
葉舟永遠都是這副完全不會被擔心的樣子,哪怕臉色蒼白,他依舊可以帶著笑,語氣調侃的說出上麵那句話。
聶紹元看得揪心:“要不我先把你們送出去吧。”
“沒時間了。”葉舟的半邊臉隱沒在陰影中,輪廓顯得格外冷硬,甚至帶著幾分殘酷,“小夏他……或多或少應該也猜到了一些。”
聶紹元有些猶豫:“已經知道了?那為什麼還能……”
在他麵前表現的如此若無其事。
若要論起對遊夏的瞭解,葉舟說第二,估計也沒人爭第一。
葉舟勾起嘴角,雖是在笑,眼中卻並無笑意:“越是這樣,就證明他在偽裝。”
聶紹元明白了,心緒一時有些複雜。
在他的潛意識裏,一直把遊夏當做需要被保護的脆弱瓷器,卻忽略了遊夏早在幾人脫離的那一天,就已經成為了一個合格的救世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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