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舟:“反正還有許專家的保護罩嘛,那些怪物又破不開。”
說著又挖了一勺塞進遊夏嘴裏。
許從任:…………
好歹那麼多怪物呢,你們能不能端正一下態度?
還有師姐你為什麼也被同化了呀。
遊夏尚未反應過來,麵對遞到嘴邊的食物下意識嚼嚼嚼。
後知後覺的想著還挺有道理的。
事實證明,葉舟幾人看起來不靠譜,但是有一點毋庸置疑,就是他們本身的實力。
遊夏的狀態很不對勁,這是長了眼睛的人都能看出來的事。
所以他們不能順從遊夏的意思,帶著他慌亂奔逃,陷入被怪物逐漸包圍的困境。
他們必須先為遊夏營造出一個安全的環境,讓他逐漸從剛才的狀態中脫離出來。
三兩下吃完手裏的麵包果,葉舟拍拍手站起來,對聶紹元道:“走,咱倆出去試試。”
聶紹元將最後一口食物嚥下,麵無表情地微微頷首。
兩人的身影幾乎同時一動,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融入了門口的陰影。
遊夏眼睜睜看著他們躍出保護罩的範圍,站在院子外,直麵蜂擁而來的怪物,忍不住抓住旁邊唐依柔的衣袖:“唐姐,要不我們……”
唐依柔反手握住了他,聲音依舊平淡,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鎮定:“別急。”
“認真看看,這些怪物和昨晚我們遇到的相比,有沒有什麼區別?”
很奇怪。
那股焦躁,惶恐,不安,好像正在逐漸平復。
遊夏深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壓下多餘的乾擾情緒。
許從任也就此明白過來師姐的用意。
除了安撫遊夏之外,她好像也在檢驗遊夏的水平?
再配上昨晚的武力值測試。
到底是在教遊夏成長,還是……
許從任的意識小人在原地轉了一圈,眉梢輕輕擰起。
也許是自己多想了吧。
遊夏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目光緊緊追隨著外麵那兩個閃轉騰挪的身影,以及那些瘋狂攻擊的怪物。
外表似乎沒有太大區別,依舊是那些醜陋的花朵腦袋和扭曲的肢體。
被擊殺後,屍體同樣會蠕動著融合在一起,形成更大的怪物。
不過……
某些花蕊的頂端似乎隱隱膨脹,顏色也變得更深……
就在此時,一根極其隱蔽的花蕊如同毒蛇出洞,以極其刁鑽的角度猛地刺向聶紹元的脖頸。
遊夏瞳孔一縮,用盡全力大喊出聲道:“聶哥,快躲開!”
聽到遊夏聲嘶力竭的警告,聶紹元頭甚至來不及完全迴轉,隻是憑藉超凡的戰鬥本能,身體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硬生生扭轉,讓那根花蕊擦著他的臉頰掠過。
本以為危機已經結束,花蕊頂端卻驟然爆開一小團帶著瑩瑩綠光的粉末。
如花蝴蝶般來回穿梭的葉舟甩出一張撲克牌,將粉末彈開。
堅固的牌麵留下深深的腐蝕痕跡,不難想像這些花粉落在麵板上會產生什麼後果。
葉舟一把抓住聶紹元粗壯的胳膊。
“走。”
兩人默契十足,毫不戀戰,身影瞬間擺脫糾纏,幾個起落便安然無恙地跳回了保護罩的範圍之內。
遊夏當即迎了上去,拉著兩人的胳膊上下仔細打量,聲音裡還帶著未散的後怕:“沒事吧?沒事吧?有沒有沾到那些花粉?”
自從那個預示所有人消失的噩夢之後,他的精神就一直處於高度緊繃的狀態,對同伴的安危格外敏感。
葉舟攤開雙手,臉上又掛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彷彿剛才的驚險隻是家常便飯:“哎呦小夏,你以為你舟哥是什麼人。要是能被這些怪物傷到,我也不必站在這了。”
聶紹元開口,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沉穩:“別聽他說不吉利的話,我們沒事。”
唐依柔抱著胳膊,沒了鏡片的遮擋,銳利的目光直直掃向越聚越多的怪物。
“剛才那些花粉……?”
遊夏回想著花粉彈出的那一秒:“是這些怪物進化了嗎?”
“有可能,這對我們來說算是個壞訊息。”許從任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沉重。
“如果怪物一輪迴進化一次,嘖嘖嘖……”葉舟嘴上如此說著,眼中卻沒了輕鬆之色。
聶紹元皺眉:“可是我們對於通關還是沒有頭緒,就連規則也隻知道兩條。”
還都是遊夏來了之後才冒出來的。
“我覺得。”遊夏認真開口:“問題的關鍵還是在城主府,城主書房那些堆積的書籍資料不可能毫無作用。”
“我現在看不懂,可能是因為我們身處輪迴之中。在輪迴結束,時間回到正常的白天,我們可以試著再去一次。”
“小夏說的有道理。”
葉舟第一個捧場。
許從任:“那現在問題就變成瞭如何破除輪迴。”
唐依眼睛微微眯起,腦中正在飛快串聯著所知道的幾條線索。
寂靜籠罩著小小的保護罩空間,隻有外麵怪物不斷撞擊發出的沉悶砰砰聲和令人牙酸的刮擦聲,反而更襯出思考時的專註。
唐依柔語速飛快道:“你們還記不記得在百花村裡,見到的那棵很大的海棠樹。”
“如果說月季代表著花神,那海棠可能就和花妖有關。我們可以試著去尋找城中的海棠,將之摧毀。”
不管這個猜測靠譜與否,許從任提醒道:“怪物們全部聚集在保護罩的外麵,再等下去,我們就不好出去了。”
“時間緊迫,大家分頭行動吧,一個小時後還在那座塔上見麵。”
遊夏道:“如果找不到海棠,我們就再進塔一次,左右上次我和唐姐也隻是粗略看了一眼。”
另外三人一齊點頭。
隨後由聶紹元打頭,直接用炮轟開了一個缺口。
緊接著幾個人分別奔向東西南北四個不同的方向。
爭取不放過一個角落。
【這纔是我們想看到的嘛。】
【終於步入正題了。】
【快,危險程度加到最大。】
【有點迫不及待了呢。】
【啊,花叢,美人,虐殺,這畫麵想想就刺激。】
【不不不,不能一次性殺掉,要慢慢折磨。】
【前頭的會玩,戰損美人才最棒了。】
遊夏去的方向是城鎮南邊,這裏的建築較為低矮,雖然範圍大了點,但總體來說還是較為寬闊的。
再加上許從任的天賦開啟後,隻需要一掃就能發現附近到底有沒有海棠花。
左邊,不是,右邊,不是。
遊夏感覺到腦袋有些暈,使勁搖了搖頭。
“你是不是被香氣影響了?”許從任沉聲詢問。
遊夏在急速奔跑中,嗓音被風吹得有些破碎:“有可能,這味道勁太大了。”
明明他才剛吃過道具卡產生的麵包果,轉眼間又有了迷迷糊糊的感覺。
前頭是一處較低的土牆,遊夏趁機腳底借力,猛的一躍翻了上去,然後再從牆上爬到距離最近的一處屋頂。
他先是喘了幾口氣,再從空間裏掏出椰子水猛喝幾大口。
香氣沒有辦法避免,隻能靠水果硬扛。
幸好道具卡的產出足夠多。
遊夏咂咂嘴,渾然不知在更高的維度,正有一群人對他接下來要遭遇的危機下注。
【和花有關會不會容易泄露線索?】
【管他呢,我又不是來看推理片的。】
【就要花田就要花田。】
【起碼也得掉一條胳膊,或者吃下自己的肉。】
【這個我喜歡。】
有一陣涼意順著遊夏的脊背往上蔓延,他驀然轉過頭,看到了一隻倒吊在隔壁屋頂下的怪物與自己麵麵相覷。
怪物腦袋上頂著的是數片綠葉堆積而成的“花”,手腳的根係異化成類似蜥蜴的模樣,看起來和藍星上的爬牆虎很像。
強烈的危機感襲來,下一秒,怪物拉長的兩隻手就貫穿了遊夏剛才所站的位置。
提前半秒鐘躲開的遊夏拍了拍胸口,還沒來得及慶祝一下劫後餘生,就見更多的爬牆虎怪物月光無法照到的陰影處蠕動著爬出。
細細長長的身體配上植物腦袋和動物的四肢,看起來怪異的無法描述。
一朵又一朵暗綠色的腦袋死死盯著遊夏,或者說,盯著他額頭上的金紋菊花,恨不得將之徹底吞入腹中。
遊夏被看得頭皮發麻,想也不想的就往後跑。
為了不讓怪物死亡之後屍塊相互融合,製造出更為恐怖的不可名狀之物,遊夏一路走過來都沒敢攻擊任何一隻怪物,一直都在狼狽躲避。
結果現在告訴他,就算它不攻擊,這樣怪物也會根據變異的種類延伸出攀爬的能力?
遊夏一邊跑一邊罵道:“既然這樣,我還躲個雞毛啊!”
許從任:“這裏地形崎嶇,不方便打鬥,而且我們的目的的尋找城中的海棠花,不能被這些怪物耽誤時間,先找個空曠的地方,一會它們困住。”
遊夏應了一聲,隨即身影在參差不齊的房屋頂上跳躍,時而躍下地麵避開撲向自己的怪物。
約莫兩分鐘後,他落在了一處似乎是荒廢的田地裡。
目之所及沒有任何遮擋,除了雜草還是雜草。
算是符合條件吧。
遊夏停在原地詢問許從任:“就在這?”
許從任輕輕嗯了一聲,殊不知幾分鐘後,這將會變成他最後悔的回答。
身後的窸窣爬行聲越來越近。
遊夏轉過身,看著成群結隊朝自己湧過來的怪物。
一隻手背在身後,衣角被風吹起,稀疏的月光灑下來,為之勾勒出一個輪廓。
還有五米。
三米。
兩米。
就在第一隻怪物即將觸碰到遊夏衣角的剎那。
一道熾亮耀眼的藍色資料流猝然從遊夏身側的空間中探出。
以驚人的速度捆縛住了怪物全身,強大的能量瞬間讓其劇烈地抽搐起來。
這僅僅是一個開始。
緊隨其後,數十道同樣熾烈的資料流交織穿梭,構成了一張密集而危險的電網。
其爆發出的光芒更是照亮了這片昏暗區域,將那些隱藏在陰影中的怪物身影也暴露無遺。
它們如同誤入高壓蛛網的飛蟲,如何扭動也無法掙脫這份枷鎖。
空氣中瀰漫開一股焦糊的惡臭。
僅剩下幾個漏網之魚。
遊夏眼神冰冷,平靜地一抬手。
白色保護罩如同一個倒扣的碗,將那些被電網束縛的怪物,全都嚴嚴實實地蓋在了裏麵。
一個完美的臨時囚籠。
“這樣應該就行了吧。”
遊夏輕輕撥出一口氣,看著在光罩內瘋狂衝撞卻徒勞無功的怪物們,低聲說道。
許從任:“困住它們不成問題。”
遊夏指尖靈活地翻轉,一張泛著金屬光澤的銀白色道具卡出現在他指間。
那些原本捆綁著怪物的資料流彷彿受到了無形召喚,立刻主動脫離了怪物的身體飛回遊夏掌心,逐漸融入卡牌當中。
卡牌表麵泛起一層微弱的流光,露出底下那個小小的白字。
這是談飛白根據YS研究的道具卡可製造特性專門搞出來的一張道具卡,裏頭存放了自己的資料流,隻要沒耗盡,就能一直使用,被他特地送給遊夏防身。
當時一塊送給遊夏的還有聶紹元的一張能夠幻化武器的道具卡,唐依柔的各種特製腐蝕葯以及葉舟稀奇古怪的一堆玩意。
這些“禮物”都被遊夏特地放在空間最深處,輕易不會使用。
現在小白失蹤了,手中的道具卡便顯得愈發珍貴起來,每一次能量的消耗,都讓遊夏心中泛起難以言喻的酸澀。
遊夏默不作聲的收起。
許從任敏銳地察覺到他情緒的低落,用一種儘可能溫和的聲音輕輕開口:“別想了,小夏。當務之急,是先找到師姐說的海棠。”
遊夏用力閉了一下眼睛,微微點頭。
他轉過身,剛要邁步離開這片因為短暫戰鬥而更顯狼藉的荒地
突然!
腳腕猛地一緊,一股冰冷滑膩的觸感瞬間纏繞而上。
這感覺……與噩夢中出現的極為相似。
強烈的既視感如同冰水潑頭,讓遊夏的後背瞬間滲出一層冷汗。
“遊夏。”
許從任立刻在他腦海中低喝一聲,聲音如同警鐘,驟然將遊夏有些恍惚的意識拉回現實。
他下意識低頭,看到了一枝憑空生出的花枝。
通體暗綠色,佈滿荊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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