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夏注視著膠囊內唐依柔蒼白的麵容,心臟微微有些發緊。
聽小白提起白先生,他又想起自己看到的那一行提示,猶豫一秒後還是將之說了出來。
談飛白:“白先生是,是玩家?”
震驚過後,他很快意識到什麼,略微轉過身,對著遊夏就要掀開身上的衣服。
遊夏趕緊抬起手:“哎哎哎,小白,你矜持點。”
談飛白看到遊夏的反應,自己被鬧了個大紅臉,羞惱的別過頭,露出腰上那行規則。
“我,我是想讓你看這個。”
白皙皮肉上,黑色字型分外明顯。
遊夏剛才也想問談飛白身上的規則來著。
剛才的反應,不過是出於某種惡趣味,想逗逗純情的小白。
遊夏湊近細看,將之默唸出來:“藏好你自己,千萬不要被他發現。”
“這個他,指的是白飛恆?”
談飛白:“根,根據我的猜測,應該是。”
遊夏擰眉思考了一會,把自己連帶舟哥和聶哥身上的規則也告知了談飛白。
“所以現在事實已經非常明顯。”許從任冷靜分析道:“這個副本,存在一個實力強悍的玩家,也就是白飛恆,他不知道用了什麼手段,竟然能在這個被汙染的世界中創造出純人類。有純人類在,他大肆收斂資源,掌握了世界的最高科技,成為高坐王位之上的創世神。”
“至於A2和D一他們,或許是這個世界的原住民,他們意識到了這種階級固化,上層大肆享樂,下層掙紮求生的情況是不對的,所以想要殺掉白飛恆這個罪魁禍首,重新構建出一個新世界。”
遊夏緊接著提出疑問:“那條待書寫的規則又是怎麼回事?如果D一是原住民,為什麼她會有規則?”
談飛白有些疑惑的眨了眨眼。
遊夏便拉開袖子,將自己右邊胳膊暴露出來。
談飛白瞪大眼睛:“這,這是?”
遊夏:“從D一身上割下來的,我原本猜測她也是個玩家。”
“但是她頭上並沒有那道字跡,而且她死的太輕易,玩家絕對沒有這麼弱。”許從任持有不同意見,且條件很充分。
談飛白聽兩人爭論,趕緊把自己在白塔內探聽到的種種線索也一一告知。
“複製類道具卡,頂替你功勞的A3被弄死……”遊夏眼中閃過一抹若有所思:“聽起來,像是那個白飛恆在有意識的殺死所有較為出色的人才,確保他自己的地位。”
許從任淡淡加了一句:“又或者,他在想盡辦法除掉可能出現的其他玩家。”
極其簡單的一句話,卻令遊夏周身寒毛豎起。
“不是吧老許?”
談飛白卻因此陷入了沉思。
結合一下幾條規則。
規則一:白塔不是白色的。
規則二:藏好你自己,千萬不要被他發現。
規則三:你們不是唯一的求生者。
規則四:拯救了世界,但又毀滅了世界。
一個更加可怕的猜測湧入談飛白腦中,忍不住喃喃道:“他是玩家,但,但他毀滅了世界。”
遊夏:“小白,你在說什麼?”
“白飛恆是這個世界的天選者,但他並未拯救世界,而是在世界毀滅之後,創造了一個新的,屬於自己的末日王國。”許從任幫談飛白補充了他想說的全部。
談飛白猛猛點頭。
“是這樣嗎?”
遊夏皺著眉,自己在心裏捋了一遍,沒什麼大問題,規則也都能對應的上。
但還是覺得有哪裏不對勁。
正想著呢,忽然聽到哢嚓一聲。
遊夏警覺的抬頭,從他的角度,剛好可以看到對麵的膠囊內,一雙蒼白的手伸了出來。
手指細長,帶著女性的柔媚,指尖卻格外鋒利,而且關節處隱隱覆蓋著銀白色的鱗片。
背對膠囊的談飛白尚未反應過來,就被遊夏狠狠推了一把,“躲開。”
下一秒,膠囊直接爆開,飛濺的零件穿透玻璃,碎片紛紛掉落。
遊夏躲閃不及,被劃了數道細小的傷口。
“夏哥。”
談飛白語氣已然變得慌亂。
遊夏下意識喊道:“別過來。”
身上道道輕微的刺痛感蓋不住心中噴湧而出的寒意。
因為遊夏已然意識到了什麼。
粗壯的黑影緩慢挪動,步步逼近遊夏,全貌也徹底暴露出來。
半人半蛇,人頭蛇身。
那條伸出的手臂貼近鱗片,緩慢融合進去,唯有一張人臉掛在橢圓形的蛇頭上。
有種妖異怪誕的美感。
頭頂刺目白光照得蛇身上那些黑色斑紋如同活物般遊走。
豎瞳收縮成一道細線,虹膜泛著幽幽綠光,牢牢鎖定麵前的唯一一隻獵物。
刺鼻的消毒水氣味中,那股清爽逼人的香氣實在是太過特殊。
遊夏僵著身體不敢動。
這種感覺,真是再熟悉不過。
他已經經歷過好幾次。
談飛白尚且不知,更沒看過這副模樣的唐依柔,還在試圖往前走,將遊夏帶出來。
“站住,你就守在門口,不要被外麵的人發現。”
遊夏嗬斥了一聲。
談飛白頓住,表情為難:“夏哥……”
“聽我的,我心裏有數……”
遊夏的話音還未落下,就見對麵那頂著一張漂亮麵孔的白蛇嘶嘶吐著信子,猛然逼近過來。
不過眨眼之間,就用蛇尾將自己完全包裹。
獨屬於冷血動物的冰涼感一瞬間侵襲全身。
那粗壯的蛇身緩緩收緊,滑膩的鱗片輕輕摩擦,外部的液體帶有輕微的腐蝕性,並不強烈。
遊夏的襯衫在黏液的作用下迅速分解,布料化作碎片,一片片剝落。
他捂住胸口艱難維持,還是不可避免的露出大片麵板。
蒼白的麵板上泛著淡淡的紅痕,像是被粗糙的鱗片摩擦出的痕跡,還有幾道細小的傷口滲出微弱的血珠。
隻是看著,就讓人心中油然而生一種淩虐感。
白蛇輕輕眯起豎瞳,慢條斯理的用蛇信在遊夏身上遊走。
遊夏頭皮發麻。
想要推拒,又怕自己的舉動惹得白蛇發狂。
畢竟之前剛見到舟哥那會的例子擺著呢。
“唐,唐姐,咱倆男女授受不親……”
遊夏試圖和白蛇講道理:“這樣,我給你割一個口子,隨你怎麼吸都行。”
現在的唐依柔,獸性大於人性。
她要是能聽懂就奇怪了。
分叉的舌尖繞著遊夏的手腕纏了一圈,貼近那道早已癒合的傷口。
那張總是冷冷淡淡,不沾染絲毫情緒的清冷麵龐就這樣近距離的放在遊夏眼前。
麵板如雪般蒼白,唇色卻艷如鮮血。
猩紅的信子從唇間探出,虔誠而認真的舔舐著。
又濕又滑的感覺讓遊夏鬧了個大紅臉。
他可以調侃小白,和舟哥打鬧,和老許聶隊開玩笑,但是對於唐姐,他一直是抱著一種非常尊重的心理,就算偶爾嘴欠一下,也是絲毫不越線的那種。
但是眼下這,這這這……
救命!
遊夏渾身的毛都要炸開了。
他下意識求助自己腦中的許從任。
“老許,這該咋辦?”
許從任顯然要比遊夏冷靜許多,鎮定開口,“割一個更大的傷口吸引師姐。”
遊夏聽完,也不管疼不疼,毫不猶豫的拔刀就在自己胳膊上劃了一刀。
鮮血瞬間湧出,在蒼白的麵板上蜿蜒成一條刺目的紅線。
比那些細小的劃痕更有吸引力。
那雙碧綠色豎瞳擴張成橢圓。
唐依柔猛地貼近,舌尖以近乎貪婪的姿態卷過傷口,將溫熱的血液盡數捲入喉中。
鱗片因興奮而微微翕動,尖銳的犬齒刺入皮肉。
吞嚥聲在寂靜的空間裏格外清晰,伴隨著輕微的,滿足的嘆息。
遊夏的視野因失血而微微發黑,但他仍強撐著扯出一絲苦笑。
總歸情況是控製住了,不會被扒光衣服了。
十幾分鐘後,唐依柔化成小蛇模樣,盤在遊夏手腕間,沉沉睡去。
膠囊之內,早已不見那具身體。
談飛白大步走過來,臉頰上還帶著紅,語氣焦急的詢問:“你沒事吧夏哥,還有唐姐呢?”
遊夏抬起手腕沖他示意了一下,“變回小白蛇了。”
“啊?”談飛白嘴巴長成一個O型,“怎,怎麼會這樣?”
遊夏:“你查到的資料裡,意識融合後,是直接在原本的身體裏蘇醒嗎?”
談飛白猛點頭。
按照他的設想,原本就該是這樣。
怎麼可能會變成白蛇,還縮小體型繼續陷入沉睡呢。
許從任卻忽然有了一個不太成熟的猜測。
“我想,應該有兩個原因。”
“什麼?”是遊夏和談飛白的雙重詢問。
許從任:“一則:師姐受到的汙染過深,已經成為變異獸,無法變回人形。二則:師姐身份特殊,也許她身上還藏著什麼秘密,所以副本故意不讓她恢復。”
談飛白:“比,比如那個開創者小隊?”
遊夏腦袋轉了半圈:“你也知道?”
談飛白:“嗯,舟哥,聶哥,唐姐,他們三人在副本的身份是曾經的最強者,都屬於這個小隊。”
“但是後來…”
一個成為變異人,一個失去記憶變成武器,還有一個成為實驗品。
“這中間發生的事,肯定與我們通關副本有關。”
遊夏斬釘截鐵的開口。
談飛白:“明,明天晚上就是狂歡夜了,到時候A2他們就會動,動手,也許我們可以趁機解開謎題。”
三人初步規劃了一下,在此之前暫且按兵不動,遊夏先養好身體上的傷,談飛白繼續用自己的許可權在內部蒐集資料,同時還要預備著舟哥和聶隊過來搶人。
雖然監控畫麵可以造假,但談飛白卻不能一直在這裏待著,他清理了碎片,就先帶著機械人離開。
遊夏躺在床上,雙手枕在腦後,對腦中的許從任道:“哎……你說等這個副本結束,我們出去之後,該有多尷尬啊。”
他光是想想,就覺得尷尬到腳趾扣地。
尤其是剛才那一遭。
遊夏一骨碌坐起來:“唐姐不會把我滅口吧。”
許從任無奈開口:“你想太多了。”
依據他對師姐的瞭解。
這件事隻會被當做通關副本的小插曲,絕對不會放在心上。
“真的嗎老許?”遊夏雙手撐著下巴做乞求狀:“萬一唐姐想毒死我,你可得求情。”
許從任覺得好笑:“真的,與其擔心這個,你還不如想想怎麼應對葉舟。”
根據他對那傢夥的瞭解,遊夏在副本裡頻頻以自殺威脅,可不是觸及到了底線。
“哎呀,舟哥可好哄了,說點好聽的就行,聶哥也是一樣。”
遊夏在床上翻了個身,“不知道他倆現在咋樣了,最好明晚再來,還能趁機添個亂。”
天光微亮之時,白塔傳出了一個好訊息。
那就是——“報告長官,塔外汙染濃度大大降低,幾乎是上次的三分之一,就算不使用人肉搭橋也可以順利抵達。”
底下人麵帶喜色的開口。
而聽到這則訊息的A2臉上表情卻並不怎麼高興。
隻不過一瞬他就將憂慮掩飾了下去,對下屬道:“行,那就不用大費周章的安排了,還是和往年一樣吧。”
“這可不行啊A2。”那名富態高層慢悠悠的走過來:“那些客人遠道而來,我們怎麼能如此怠慢呢。”
他的意思很明顯,既然辦法已經提出了,不管具體情況如何,都要實施下去,否則豈非顯得他這個高層太過無能。
萬一白先生覺得他沒用,又把他踢出白塔該怎麼辦?
已經過慣了這種紙醉金迷的生活,再讓他回到外麵日日忍受艱苦的環境,還有時刻遭受的生命威脅,他纔不願意。
A2理理身上的西裝,一副懶得折騰的模樣,“白先生很看重這次狂歡夜,萬一安排不好,或者有什麼新問題,你能承擔?”
富態高層抖了抖身上的肉,油膩的臉上帶著為難。
幾秒後他嘆口氣:“好吧,隻不過有些純人類已經被我挑出來,準備送走了,這樣一搞,我又得把他們接回來,都是一些玩膩的貨色。”
富態高層言有所指,A2豈能不明白。
雖然很是厭煩,但不得不虛與委蛇。
“等到晚上,自有你嘗鮮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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