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層任務要求:獻祭一名新鮮人類完成,恭喜玩家遊夏,許瑩雪,成功通關。”
播報聲結束在副本內持續回蕩著,所有聽到這個聲音的人全都不可置信的瞪大眼。
如果遊夏成功通關,那他們所看到的這個冒牌貨,其實就是真正的遊夏?!
有震驚,也有欣喜,更有一種果然如此的踏實感。
時間倒退回遊夏昏迷之後。
所有試圖迷暈遊夏的生物永遠都意識不到的一點就是,就算遊夏本人暈了,他體內還有五個人。
這五個人隨時可以掌控遊夏的身體,繼續裝暈隻是為了看幕後之人到底想幹什麼。
等到沒有臉的冒牌許瑩雪變成道具卡,隱藏許久的黑衣人終於出現,撿起道具卡,將遊夏帶上三樓,也就是代表著懶惰的這一層。
葉舟很快察覺到,黑衣人這是想要用第三層的陷阱殺了遊夏,然後再取而代之。
所以他先於黑衣人動手了。
不需要其他幾人用技能,葉舟一個人就足以解決,性格最惡劣的賭神因為怕被別人套麻袋打,所以空間裏藏了不少偷襲別人的道具卡。
比如這張把人定住的道具卡就很好用,雖然使用時間有點長,但也足夠了。
閉眼裝死的葉舟啟用道具卡,足足過了一分鐘,等到黑衣人把他扛上三樓之後,道具卡終於生效。
黑衣人身體僵住不能動彈。
葉舟跳了下來,故意在黑衣人麵前晃悠了一圈:“真不錯,省的我自己爬樓梯了。”
黑衣人雖然被控製,但基本的清醒還是有的,他眼睜睜的看著本該暈過去的遊夏在自己麵前耀武揚威,險些沒氣厥過去。
此時恰逢龍國分析局控製直播鏡頭去尋找許瑩雪,所以並沒有拍到葉舟扒下黑衣人衣服,將他和自己調換的畫麵。
戴上麵具之後的葉舟順手捏著黑衣人那張仿製品的臉,抬起,目光從眉眼的輪廓中掃過,嫌棄的嘖了一聲。
黑衣人莫名有種被盯上的寒意。
唯一能動的眼皮快速眨動,似乎想說些什麼。
但葉舟沒給他機會。
他冰涼的指尖用力,直接將黑衣人的下巴卸了下來,語氣微冷:“真煩,早就看你們這些劣質的冒牌貨不順眼了。”
葉舟一貫是很護犢子的性格。
卸了下巴不夠,還要在黑衣人身上搜刮一圈,得到的東西全部塞在遊夏口袋裏,隨後才把目光放在後麵的那張形似棺材的黑色大床上。
床頭的位置,一個十字架被倒掛在那裏,同時任務開始浮現。
“第三層任務:不喜歡走出房間的大少爺其實是被家中的床纏住了。現在請你尋找一個新的祭品,幫助大少爺擺脫床的糾纏。”
老玩家的敏銳讓葉舟一眼就能看出來第三層的通關方法。
這本該是個極其殘酷的選擇題。
因為需要兩名玩家從自己和同伴之中選出一個祭品。
但現在,就簡單了。
葉舟的目光落在一動不動的黑衣人身上,彎唇一笑。
“冒牌貨,發揮你剩餘的價值,給小夏鋪路吧。”
於是便有了接下來的一幕,黑衣人被當成遊夏綁起,成為祭品,而葉舟則用遊夏的身體大搖大擺的坐等通關。
還順便跟腦中其他人嘮嗑。
“你們覺不覺得,YS集團這次送進來的倆人還挺有用的。”
一個林雙陽一個黑衣人,都想要代替遊夏,結果自己變成了替死鬼。
說起來還有種詼諧的搞笑。
其餘人贊同的點點頭。
也許在某些時候,遊夏的幸運光環總能起作用。
第三層以一個超乎尋常的速度通關,被關在保護罩裡的許瑩雪也有點懵。
雖然她剛才隱隱察覺到黑衣人可能就是遊夏哥哥,但心中還是十分不安,唯恐自己判斷錯誤。
解開保護罩,許瑩雪朝著遊夏撲了過來,“夏哥哥!”
她抱住那道細瘦的腰,嗓音含了哭腔:“雪雪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用著遊夏身體的許從任揉揉小姑孃的頭,溫柔開口,“都是哥哥不好,雪雪別哭了,哥哥幫你恢復正常。”
許瑩雪的臉是黑衣人搞的鬼,所以他身上自然帶著能解除掉這種負麵作用的道具卡。
白光落在小姑娘身上,眨眼間她便變回了原本的模樣。
摸著自己終於恢復的臉,許瑩雪轉哭為笑,抱著遊夏捨不得撒手。
她在心裏想著,夏哥哥果然是無所不能的。
兩人說話時,通往第四層的樓梯開始一點點出現,就是出現的速度比之前慢了許多。
遊夏還沒蘇醒,隻能由許從任帶著許瑩雪往第四層走,還有三層就能成功通關離開這個副本了,不知道剩下這三層又會麵臨什麼樣的挑戰。
許從任正有些分神,沒注意到自己即將踏上樓梯時,那黑漆漆的實木樓梯忽然消失了!
他的身體被許瑩雪一拽,歪了歪,險之又險的停在了邊緣。
腳底下,黑到看不到盡頭的深淵,好像任何生物掉下去,都會被深淵吞噬。
許從任腦中有一瞬間的暈眩,接連往後退了兩步。
許瑩雪擔憂的目光看了過來,“夏哥哥,你怎麼了?”
許從任正要回答,就感覺到身體遭受到一股重擊。
他下意識啟用防護罩,但還是被撞的胸中氣血翻滾,噗的一聲吐出血來。
“從任。”
唐依柔有些著急,當即要使用瞬移離開這裏。
但被葉舟阻止,“不對,除了我們腳底這一塊,其他的路全部消失了。”
沒錯,身手最好的聶紹元背起許瑩雪站起身,目之所及,隻能看到無盡漆黑的深淵。
剛才襲擊他們的東西,就藏在深淵之中,隨時預備著發起下一次攻擊。
該怎麼辦?
聶紹元皺眉,詢問談飛白,“能不能用電腦掃描周圍的環境?”
談飛白:“不行,這一片的磁場好奇怪,我的技能全部失效了!”
第一次出現這樣的情況,談飛白的聲音帶著顯而易見的驚慌。
可這隻是個開始,緊接著,許從任的人保護罩失效,聶紹元拿不出武器,葉舟的撲克牌和唐依柔的瞬移同樣沒辦法使用!
就連道具卡也全部失效!
好像這裏變成了一個獨立的空間,不屬於怪談副本,也不屬於的現實世界。
到底是怎麼回事?!
許從任:“我試試能不能聯絡分析局。”
此時此刻,他也顧不得暴露的事了,控製遊夏的身體做出之前用過的那個手勢。
可等了一分鐘都沒有分析局的通訊傳來。
葉舟:“很明顯,直播又被斷掉了。”
許從任眉頭擰的很深,正要開口說些什麼,就感覺到自己背上的許瑩雪驀然收緊手臂,嘴裏發出短促的尖叫。
許從任猛的轉頭,就見身後有一道黑影朝著趴在他後背的許瑩雪撲了過來,速度之快根本來不及躲。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在身體即將受到撞擊時,努力轉換方向,讓自己來承受這一擊。
可他現在沒了防護罩,怎麼可能抵擋得住黑影的全力一擊。
許從任被撞得隨著慣性後退,身體驟然失重跌落,眼看即將掉下去,他以超乎常人的反應速度伸出手,死死的抓住那突出來的一塊樓梯殘骸。
縱然手臂被鋒利的邊緣劃傷,仍拚命抓住,不讓自己和後背的許瑩雪掉下去。
隨著時間一點點過去,許從任額頭冒出細密的汗珠,手背青筋暴起。
其他幾人也不敢切換人格,就怕在切換的那一秒空隙裡,遊夏的身體無人控製滑落下去。
“夏哥哥,我好像又拖累你了。”
耳邊傳來小姑娘懊悔的聲音,許從任正要開口安慰,卻察覺到那雙原本緊緊摟住自己脖子的手臂開始鬆開。
他心中一緊,“不,雪雪,你沒有拖累……”
話還沒說完,許瑩雪就徹底鬆開了手,身體開始往下墜落。
“不帶著我,夏哥哥就可以上去了。”
許從任一咬牙,乾脆也鬆開手,一把撈住許瑩雪抱在懷裏。
許瑩雪瞳孔微微擴大。
在那雙玻璃珠一般的黑眸中,倒映出遊夏的臉。
此時此刻,他彷彿與另一張臉重合。
那個同樣會護在自己身前,保護自己的人。
“許叔叔……”
許瑩雪喃喃出聲。
許從任沒有聽到,在急速的墜落中,他按住放在胸口的脫離卡。
一個好訊息。
脫離卡可以使用。
但……
遊夏在這個時候醒了過來。
他全然不知發生了什麼,懵逼的環顧四周:“我靠,怎麼回事?”
許從任快速為他解釋了情況。
遊夏這才低頭看到懷裏的小姑娘,她已經暈了過去,不知是受到了衝擊還是怎麼回事。
就在這時,墜落忽而停止,遊夏能感受到自己被一雙無形的大手接住,緩緩放在了堅實的地麵上。
他的周圍仍是一片漆黑,什麼也看不見。
低頭時,懷中的許瑩雪呼吸微弱,幾乎快要感受不到身體的起伏。
遊夏心臟收緊,看著自己一直護著的小姑娘變成這副模樣,氣得想殺人。
“雪雪,雪雪,快醒醒!”
“她沒事,隻是接下來的東西,不適合被她聽到。”
一個聲音忽然響起,彷彿是在為遊夏解答疑惑一樣。
他警惕的抬頭,“你是誰?”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想脫離副本嗎?”
遊夏不懂這是什麼意思,皺眉回答,“想,因為我很重要的人陷入了危險。”
“你說的是這個小姑娘?”
黑暗中憑空出現一個光團,繞著暈過去的許瑩雪轉了一圈,帶著顯而易見的好奇。
遊夏皺起眉頭,盯著這個莫名其妙出現的光團,總覺得有一種源自骨子裏的熟悉。
好像在很久很久之前,他曾與這個光團並肩戰鬥過。
但他確保自己一直以來的人生經歷中,絕對沒有見過它。
“你到底是誰?!”遊夏冷聲質問,“我之所以會掉下來,是不是你搞的鬼?”
“是又不是。”
光團看起來宛如一個長不大的孩子,繞著許瑩雪轉完,又開始繞著遊夏轉圈圈,“我隻是想提醒你,這一切都是副本設定的陷阱,它為什麼要搞出一個雙人副本,故意拉一個小姑娘進來,為得就是逼你主動脫離。”
“它沒辦法弄死你,又不想看你通關,拿到開啟選拔的鑰匙,所以乾脆用這種噁心的方法逼迫你,嗬……該死的副本,過了這麼久還是這副樣子……”光團劈裡啪啦說了一大堆,似乎有滿腔的抱怨想對人發泄。
“等等等等!”遊夏抬手打斷它,“什麼選拔什麼鑰匙什麼逼迫,我怎麼聽不懂?”
光團嘖了一聲,對著遊夏喊了一聲,“那個叫什麼舟的,你怎麼不和我們家小夏說清楚啊?”
遊夏:?
葉舟:?
其他人:?
“別裝死,你快點出來說清楚。”光團在遊夏頭上跳來跳去,好像在威脅葉舟。
葉舟頂著其他幾個意識小人懷疑的目光,慢吞吞的冒出來,“你們應該都知道,這個怪談遊戲,其實就是高等文明對於藍星文明的一層選拔,既然是選拔,自然要分階段來,選中玩家進入副本通關隻是第一階段。被選中的玩家連續三次以S級別通關怪談後,就能拿到鑰匙,開啟第二階段,全文明選拔。”
“也就是說,選拔的物件不止有我們藍星文明,還有其他許許多多的低等文明,每一個低等文明都需要選出一支隊伍,代表他們的文明去參加遊戲,同樣是贏獲得資源,失敗降下懲罰。”
遊夏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所以古堡副本裡那幾個新招聘的廚師,女僕和教師,不是NPC?也是和我們一樣的玩家?”
沒錯。
這就是葉舟瞞著幾人的事。
“是呀是呀,本來藍星因為龍國的詛咒,應該永遠不能開啟第二階段的選拔,但誰讓多了個小夏呢。”光團補充了一句。
許從任聽到這裏,忍不住開口詢問:“所以,困住龍國的詛咒,到底是什麼?”
“是懲罰。懲罰有人不知天高地厚。”
葉舟的聲音忽然響起,帶著某種極深的諷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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