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在心跳如鼓的國度，審判已經開始------------------------------------------。咚。咚。。每一聲都像悶雷，震得身下的床單都在發抖——這是他自己的心跳，被放大了一千倍。。，汗毛孔清晰可見。睡衣的棉線粗得像老樹根，窗外的路燈成了一根巨大的光柱，灰塵在裡麵慢慢翻滾。。而他，小得像一粒灰。：林芸端來的那杯水，她發抖的聲音問“你給我的到底是哪個？”，還有抽屜裡那個銀色管子和白色紙包。。但拿錯了藥。，上麵標著“嚴禁混合”。不是什麼魔法，是一次荒唐的科學事故。。。這是他唯一的優勢。，看向不遠處地板——銀色管子躺在倒扣的杯子旁邊，像個小小的墓碑。。得拿到它。，臥室門外傳來了說話聲。，從門縫底下鑽進來。“……得確定他真的冇了。”是李春梅，聲音冷冰冰的。
“我檢查過了，冇有……哪兒都冇有……”林芸帶著哭腔。
“姐你就是想太多！”王磊不耐煩地說，“那劑量，大象都能毒死！趕緊說正事，那家公司的錢……”
那家公司？
陸微塵屏住呼吸，把耳朵貼緊床單。
門外的聲音更低了，他隻能抓住幾個詞：
“……電瓶車……弄成意外……”
“……保險金……兩百萬……”
“……尾款……下週……”
每個詞都像冰碴子，紮進他耳朵裡。
原來不隻是謀殺。這是一場交易。他的命，是貨。
憤怒剛衝上來，右邊就傳來了聲音。
吱吱。沙沙。
陸微塵渾身一僵。一隻蠼螋從纖維後麵爬了出來——平時不到兩厘米的小蟲子，現在像輛披著盔甲的小卡車。
它晃著觸鬚，轉向他這邊，彎彎的顎一張一合。
要逃。
陸微塵撲進一道纖維裂縫裡。蠼螋緊跟著爬過來，把顎伸進縫隙摸索，離他的臉隻有幾厘米遠。
不能硬拚。這裂縫是死衚衕。
氣味——它靠氣味認路。
他的手在裂縫底部摸索，摸到一塊乾硬的奶漬。摳下來，用力扔到蠼螋身後。
“啪嗒。”
蠼螋的觸鬚轉向奶漬。它猶豫了一下，轉身爬過去開始啃。
暫時安全了。
陸微塵的目光急掃——不遠處，一根縫衣針斜插在纖維裡，針尖反射著一點冷光。
他衝出裂縫，一把抓住針。針很長，幾乎和他一樣高。
武器。
這時蠼螋吃完了奶漬，又轉回來。它張開顎，直直衝過來。
但這次陸微塵冇躲。
他握緊針，瞄準蠼螋頭和胸甲連線的地方——那是它最脆弱的部位。在蠼螋撲上來的瞬間，他側身、前衝、把全身力氣壓向針柄——
“哢嚓。”
細微的碎裂聲。
蠼螋劇烈抽搐幾下，不動了。
陸微塵鬆開手，後退兩步，大口喘氣。
手還在抖。不是怕，是用力過猛。
他殺了它。用一根縫衣針。
他拔出針，針尖滴著粘稠的液體。
這是他的第一把劍。
門外，說話聲停了。電視聲重新響起——她們裝得像什麼都冇發生。
陸微塵握緊針，看向床沿——那裡垂著一根鬆脫的線頭，一直垂到地板。
他又看向臥室門。門外有三個人，正在算他死了能換多少錢。
還有一個他不知道名字的公司，藏在更暗處。
但他腦子裡現在隻有一個畫麵：
那輛電瓶車。王磊明天要去動手腳的電瓶車。
她們想用它偽造他的意外死亡。
那它也可以變成——他複仇的第一個舞台。
他爬到床沿，抓住線頭，翻身往下。
棉線粗糙，勉強能抓牢。他一點一點往下滑，離臥室的光越來越遠。
腳下是黑暗。
但他心裡清楚：天亮前，他得做兩件事。
第一，找到那輛電瓶車。
第二，給她們的“意外”，加點“驚喜”。
線頭到了儘頭。腳踩到了冰冷的地板。
陸微塵鬆開手，落在陰影裡。
他回頭看了一眼——床像一座懸浮的巨山。前麵，客廳門縫底下透出微弱的光。
光裡有他的仇人。
而他有一整夜的時間。
針在手裡微微反光。
好戲，該開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