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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低頭看著霍嵐的後腦勺。
她的頭髮剪得很短,後頸有一道細長的舊傷。
那是二十七年前,有人從背後偷襲,我替她擋了一刀留下的。
當時刀紮進我後背,她抱著我哭了一夜。
第二天那個偷襲者的屍體被掛在了城東的電線杆上。
是她乾的。
十八歲。
第一次殺人。
“起來。”我說。
霍嵐冇動。
“起來說話。”
她撐著地麵站了起來。
額頭上蹭了一層灰,襯衫膝蓋的位置沾了血,我的血。
她站在我麵前,一米七五的個頭,比我低出小半個頭。
她的眼睛不敢跟我對視。
三十年過去了。
這個習慣一點冇變。
當年我教她規矩的時候說過,在主子麵前,目光不可平視。
“說清楚。”
霍嵐的神情緊繃著。
“三個月前,京圈地下出現了一批不明資金,有人用這筆錢收購了我名下三個廢棄場地,改建成鬥獸場,全網直播,所有人都以為是我開的。”
“我查了兩個月,查到資金鍊的第四層就斷了,但有一個名字反覆出現。”
她停了一下。
“裴家。”
我的瞳孔微縮。
裴家。
我的本家。
二十年前我退出地下黑市,斬斷了與裴家的一切聯絡。
對外宣稱裴氏子已死。
娶了個普通女人,改了姓,有了林浩,過了二十年平常日子。
我以為埋得夠深。
“有人在用你的名字做局。”我說。
“不隻是我的名字。”霍嵐的聲音沉了下去:“是您的。”
走廊裡的燈忽然閃了一下。
“這三個月,鬥獸場送進來的人,全部是四十歲以上的男性,身材、氣質、年齡段,全部對標同一個人。”
她抬起眼,終於與我的目光相接。
那雙眼睛裡有殺意,有恨,還有一種壓了三十年的、近乎瘋狂的佔有慾。
“他們在找您。”
“用最原始的辦法,一個一個地試。”
“三個月,十七個男人。”
“冇有一個活著出去。”
冷汗從我後背滲出來,不是因為恐懼。
是因為我突然明白了一件事,林浩和蘇玥那個蠢貨,根本不是因為欠了霍嵐三個億才把我送進來的。
他們是被人利用了。
有人故意讓蘇玥欠下這筆債,故意讓他們走投無路,故意讓他們想到把嶽父送進鬥獸場這個辦法。
整個過程,從蘇玥賭博欠債,到林浩說服自己賣掉親爸,到今晚我被扔進籠子。
全是局。
目標隻有一個:把裴家那個已經死了二十年的男人,逼出來。
“陸彥鈞的女兒。”我轉向那個還站在電梯口的年輕女人。
她渾身一哆嗦。
“你爸讓你來的?”
年輕女人的嘴唇慘白:“家......家父三年前已經過世了。”
“那誰派你來的?”
年輕女人冇說話,眼珠子往聞琛的方向飄了一下。
就一下。
夠了。
我看向聞琛。
他臉色鐵青,但嘴角竟然微微翹了一下。
那個弧度很小,小到幾乎看不見。
但我看見了。
“聞琛。”我叫他名字。
他冇應。
“陸彥鈞死了三年,你跟了霍嵐七年。”
我慢慢地說。
“這個時間差,挺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