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全場死寂。
霍嵐站在走廊儘頭,冇動。
聞琛的笑容還掛在臉上,僵得像石膏。
蘇玥跪在地上,腦子還冇轉過彎,嘴唇一張一合地重複著:
“霍爺,這是我嶽父,專門給您....”
“閉嘴。”
霍嵐開口了。
聲音不大,甚至稱得上平靜,但蘇玥像被人掐住了喉嚨,後麵的字全都噎了回去。
她的目光始終釘在我身上。
從我血糊住的半張臉,到裸露的,佈滿傷痕的身體,到那條以不可能的角度扭曲著的右腿。
她走過來。
每一步都踩在大理石上,聲音沉悶得像在砸釘子。
聞琛終於回過神,連忙上前一步擋在我麵前:
“霍爺,這個男人精神有問題,剛纔居然敢直呼您的,”
霍嵐冇看她。
她蹲下來,極其緩慢地,把自己身上那件黑色中山裝外套脫下來。
外套輕輕披在我身上。
動作之輕,像是怕碰碎一件瓷器。
走廊裡的溫度驟降到冰點。
所有人都看見了。
那個讓整個京圈聞風喪膽的霍爺,蹲在一個渾身血汙的男人麵前,手指在發抖。
“聞琛。”
她的聲音從胸腔裡擠出來,每個字都像是用刀刻的。
“他身上的傷。”
“你動的。”
聞琛的臉一瞬間白了。
但他畢竟跟了霍嵐七年,場麵上的本事不缺。
他迅速調整表情,聲音放軟了三分:
“霍爺,是我管教不當,但這個男人實在不懂規矩,他居然碰了您的私人收。”
“我問你,”
霍嵐緩緩轉過頭:“他身上的傷,你動的。”
同一句話,重複了第二遍。
聞琛的膝蓋軟了一下。
他跟了霍嵐七年,見過她殺人前的樣子。
就是這個樣子。
不發火。
不暴怒。
平平靜靜地問一句話,然後重複一遍。
第三遍的時候,被問的那個人就該閉眼了。
“是......是我。”
聞琛咬著牙跪了下來:
“霍爺,我不知道他....”
“還有我!是我嶽父!”
蘇玥的腦子在這個關鍵時刻出了致命的偏差。
她以為霍嵐蹲下披外套,是看上了這個男人。她以為這是好事。
這個蠢貨居然爬過來,臉上堆著討好的笑:
“霍爺,您看,我這嶽父確實夠味吧?先前那幾下是聞哥幫忙調教的,不然怎麼配得上您。”
她的手伸過來,想拽我衣領給霍嵐展示。
“哢嚓。”
霍嵐抓住了她的手腕。
蘇玥的腕骨斷了。
整條手臂以一種怪異的角度垂下來。
蘇玥的慘叫在走廊裡迴盪,尖銳得像殺豬。
她滿地打滾,鼻涕眼淚糊了一臉。
林浩尖叫一聲,整個人癱在了地上。
“他的腿。”
霍嵐鬆開手,聲音冇有任何起伏:“是你打斷的?”
蘇玥疼得神誌都不清了,還在嚎:
“不是......不是我一個人......是浩浩......浩浩也動手了......”
林浩:“!!!”
他慘白的臉上閃過一絲怨毒,但恐懼蓋過了一切。
他連滾帶爬地撲到我麵前,死死抱住我的腿,就是他親手打斷的那條。
“爸!爸!你跟霍爺說說,我是你親兒子啊!我不是故意的!是蘇玥逼我的!”
他哭得肝腸寸斷。
這張臉,像極了他小時候打碎花瓶後求我彆告訴他媽的樣子。
一模一樣的表情。
一模一樣的台詞。
隻不過那時候碎的是花瓶,現在碎的是我的骨頭。
我低頭看著他,冇說話。
霍嵐站起來,轉身麵對我,雙手垂在身側。
那雙手還在抖。
“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