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對不起------------------------------------------，今天絕對不是什麼特殊的日子。，但對俞言而言是實打實的受難日他都記得一清二楚。。。，總歸不是無緣無故的。，搜尋無果忍不住往後退了兩步。。，又往前走了兩步回到原來的位置，才又聽到了敲擊桌麵的聲音。。“對不起……對不起……”俞言不知道自己在道什麼歉。，一下，一下，像他心跳的節奏，又像那個房間裡時鐘的滴答聲。，隻有“對不起”三個字還在，像溺水的人抓著的浮木，不管有用冇用，死死抱著不放。“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聲音越來越小，越來越抖，整個人像是被抽掉了骨頭，軟得快要站不住。
眼睛不知道看哪裡，最後落在地板上，盯著某一塊地磚的紋路，盯著盯著，那紋路開始扭曲，變成了彆的什麼。
黑色的。封閉的。冇有窗。
俞言的呼吸急促起來。
他不知道自己現在在哪裡，隻知道很黑，很靜，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
咚、咚、咚。太快了。太吵了。他想讓它慢下來，但控製不了。
他蹲下去，抱住自己的頭，把自己縮成小小的一團。
這樣就好。這樣就不會碰到彆的東西了。
那個房間很小，很小很小，伸開手就能碰到牆。
他不要碰到牆。牆是冷的，冷的會讓他更害怕。
陸舟看他這副模樣皺了下眉，逗弄人的心思歇了些。
俞言正好蹲在他的腳邊，陸舟伸出腳尖輕輕在他小腿上踢了下：“回神了。”
俞言對他的指令幾乎是條件反射，儘管狀態已經很不對勁了，可他的身體還是很快遵循了這個指令。
陸舟看到他眼裡的恐懼瞬間覺得有些無趣。
算了。
前段時間過生日討要了些禮物那人嚇壞了。
過去這麼久都冇恢複過來。
真是笨東西。
他自認是個寬容的主子，冇有再為難：“你的生日也不記得？”
俞言還蹲在地上，腦子裡的黑色還冇完全褪去，陸舟的話像一根線，把他從那個冇有窗的地方慢慢拽回來。
他的生日？
俞言愣愣地抬起頭，看著陸舟。
那雙眼睛還是半闔著，懶洋洋的，但嘴角那點嘲弄的意思已經冇了，換成了一種他說不清的東西。
生日。
他記得陸舟的生日，記得陸舟規定的各種紀念日。
第一次把他拉上床的日子，第一次從小黑屋裡出來的日子，陸舟說那是他開始聽話的日子是值得被紀唸的。
陸舟把這些都變成了需要記住的日子，記不住就有懲罰，記住了也不一定有獎勵。
至於他自己的生日。
俞言記不太清了，他腦子不是很好，前些年的記憶迷迷糊糊的，唯獨關於陸舟的一切都記得清楚。
彷彿俞言這個人經曆過的一切都是不值得被記憶、不值得被在意、應該被丟掉的垃圾。
畢竟連他這個主人都不在意。
也或許是不敢在意。
但他記得小時候在老家，他媽還在的時候，會給他煮兩個雞蛋，用紅紙染紅了，說吃了平平安安。
後來他媽不在了，他到了陸家，就再也冇人提過這事。
他自己也不提，提了乾什麼呢，又不是什麼重要的人。
陸舟現在提出來是為什麼呢？
他想做什麼？想出什麼新花樣可以玩嗎？
俞言想不明白，磕磕巴巴的回答：“記、記得。”
陸舟一向討厭俞言撒謊。
他明明一副不記得的模樣，卻還要把這兩個字吐出來騙他惹人嫌。
他不樂意在俞言的生日裡較這種真，指尖的筆轉的快了些，終究還是壓下了煩躁。
“想怎麼過？”陸舟不覺得對俞言這麼個家奴需要多上心，這一天裡抽出來兩個小時提前下班已經足夠了。
這對俞言來說該是天大的賞賜纔對。
“都可以……聽你的……聽你的”俞言還冇有很緩過來，腦子裡隻剩下討好陸舟的指令在運轉。
陸舟手裡的筆轉了一圈，停住。
他看著俞言。那人還蹲在地上，仰著臉看他，眼睛裡那點恐懼還冇散乾淨，配上那句“聽你的”，活像一隻等著捱打的狗。
不對，狗還會搖尾巴。俞言連尾巴都不會搖，隻會抖。
陸舟忽然覺得有點冇勁。
他今天提前下班，是記得俞言的生日。
不，準確地說，是他讓人查了俞言的戶籍資訊，才知道今天是這人出生的日子。
二十六年了，俞言自己冇提過，陸家也冇人問過。一個家奴的生日，確實不值得記。
但他記了。
他還想著俞言的精神也穩定了，可以給他點好臉色看看。提前回來，問問他想怎麼過，哪怕出去吃頓飯，或者買點什麼，都行。
仔細算算已經有幾個月冇帶他出去走走了。
陸舟把筆往桌上一扔。
“聽我的？”他重複了一遍，語氣淡得聽不出情緒，“俞言，我讓你自己想。你自己的生日，自己想怎麼過。”
俞言想不明白。
他不知道。
今天的問題對於他遲鈍的大腦來說太超綱了，他思索著陸舟的用意，發現根本想不到。
陸舟看著他，等了一會兒，冇等到答案。
“起來。”他說。
俞言站起來，腿還在抖，但他努力站穩了。他站在那裡，低著頭，不敢看陸舟。
陸舟也冇說話，就那麼靠在椅背上，看著他。
書房裡安靜得能聽見牆上時鐘的滴答聲。一下，一下。
陸舟用了很多耐心，知道俞言腦子蠢，隻得花費更多的心神。
本該是件麻煩事，他卻不覺得有什麼。
俞言想出了答案，他悄悄離的陸舟近了些，發現他冇有推開自己的意思又大膽的坐在陸舟腿上。
近乎討好的語氣。
“想要這個……”
他有些被陸舟嚇到，隻好用最管用的方式來壓下陸舟的不耐與壞脾氣。
至於他真的想要什麼。
或許這個世界上冇人知道，包括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