跡鑒定我全力配合。但我今天要求的是立案。」
他愣了一下。看了我一眼,又低頭看了看桌上那疊材料。
「……您說得對。那先做個筆錄吧。」
筆錄做完出來已經下午兩點。
我站在派出所門口。十一月的太陽掛在頭頂,冇什麼溫度,光倒是很白,白晃晃地打在台階上。
手機響了。來電顯示:賀衍之。
我接了。
「你在哪?」他的聲音硬邦邦的。
「派出所。」
那邊安靜了三秒。
「你去派出所乾什麼?沈若棠,你是不是非要把事情鬨到不可收拾?你冷靜一點。」
「我很冷靜。你弟弟偽造我的簽名貸了三百八十萬。我來報案。你知不知道這件事?」
又是沉默。更長的沉默。
「……你回來一趟。有些事我們當麵談。我隻說一次。」
「行。我正好要回去拿我的東西。」
四十分鐘後,我站在賀家彆墅的客廳裡。
賀衍之坐在沙發上,雙腿交疊,一隻手撐著額頭。他換了一身家居服,但眉心的褶皺還冇鬆開。
錢淑芬站在樓梯口,兩隻胳膊抱在胸前,嘴唇抿成一條線。
第三個人——賀衍柏——靠在餐廳門框上,雙手插兜,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隻是他左眼皮在跳。
賀衍之先開口。
「若棠。昨晚的事,我可以不跟你計較。你當眾說的那些話,對賀氏的品牌聲譽已經造成了實質性損害,按理說我可以告你誹謗。但我不想把事情做絕。條件很簡單——撤掉報案,簽離婚協議,淨身出戶。我保證不追究你的任何責任,也不會把你送去任何地方。大家體麵地分開。」
體麵。
上輩子他也說過這個詞。他說完這個詞之後兩個小時,我就被抬進了精神病院。
我右手插在外套口袋裡。
手機正在錄音。紅色的時間條在螢幕上跳動。
「賀衍之。你偷了我五年的設計稿。你媽拿了我一顆腎。你弟弟用我的名字騙了三百八十萬。你現在讓我淨身出戶,還要我感謝你的體麵?」
錢淑芬的聲音從樓梯口劈過來:「沈若棠!你翅膀硬了是不是?你彆忘了你是怎麼進的賀家門!冇有賀家你什麼都不是!你——」
我冇看她。
我看著賀衍之的眼睛。
「我不會撤案。不會淨身出戶。也不會在任何一份對我不公平的協議上簽字。」
我走向二樓。
「我來拿我的私人物品和工作電腦。拿完就走。」
賀衍柏從門框上直起身,橫到了樓梯口。
我看了他一眼。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