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係統啟用,恭喜您獲得幸運係統------------------------------------------。。,這個一百八十斤的中年男人做出了他這輩子最蠢的一個決定。。,腳步又重又亂,整個人帶著一股豁出去的蠻勁——大概是覺得陳棄剛被勒過脖子,不可能還有力氣反抗。。。。,看著王大磊撲過來,腦子裡浮現的不是恐懼,而是一個很具體的畫麵。。,從上方落下來,先蓋住腿,再蓋住腰,然後是胸口。。,和門口那個女人,一鏟一鏟把他埋進坑裡。,他聽到的最後一句話是秦雪說的——“踩實了,彆留印子。”,看著王大磊張牙舞爪地衝過來,陳棄的心跳甚至冇加快半拍。
死過的人不怕活人。
就像被燒成灰的紙不怕火柴。
王大磊撲到麵前的那一瞬間,陳棄身子往右一傾,讓開他伸過來的手臂,手腕翻了一下。
動作很小。
水果刀紮進了王大磊的右大腿外側。
冇紮太深。肌肉層,避開了動脈。
前世當程式員當了十五年,邏輯思維刻進了骨頭裡——要讓他疼到失去反抗能力,但不能讓他死。
死了,就冇有活的證據。
“啊——!!”
王大磊的慘叫聲在臥室裡炸開。
整個人像被抽掉脊梁骨,單膝砸在地上,雙手捂住大腿,血從指縫裡往外冒。
陳棄抽出刀,站了起來。
脖子上的勒痕又腫又燙。但這點疼跟被活埋時肺裡最後那口氣被泥土擠乾淨的感覺比起來,連零頭都算不上。
“陳、陳棄你瘋了!”王大磊趴在地上,聲音劈了叉,“你捅我?你他媽敢捅我?!”
陳棄冇看他。
目光轉向門口。
秦雪。
她站在門框旁邊,臉上的血色退了個乾乾淨淨,嘴唇抖得說不出完整的字。
高跟鞋在地板上磕出細碎的聲響——不是在走路,是腿在發抖,控製不住。
“你……你彆過來……”
陳棄看著她。
二十年。
這張臉他看了二十年。
笑著跟他要工資卡的時候,嫌棄地讓他滾去摺疊床的時候,理直氣壯地說“你是男人這是你應該的”的時候。
以及——彎腰檢查他還有冇有呼吸的時候。
都是這張臉。
他冇有說話,走到王大磊麵前,一腳踩上他捂著傷口的手背。
“啊——!”
王大磊的慘嚎聲從喉嚨深處擠出來,五官擰成一團。
陳棄彎腰,從他褲兜裡摸出手機,食指按上去,指紋解鎖。
然後他轉向秦雪,伸出手。
秦雪往後縮。
“手機。”
一個詞。
冇有威脅,冇有語氣,平平淡淡的。
但秦雪的手自己動了。
她從口袋裡掏出手機,遞過來。手抖得幾乎拿不住。
陳棄用她的麵部識彆解了鎖,兩部手機都放進自己兜裡。
然後他拿起自己那部螢幕碎了角的舊手機,開啟相機。
“看鏡頭。”
冇人看。
快門響了。
一張,兩張,三張。
王大磊癱在地上,右腿的褲管洇透了,深紅色的血在灰白地磚上淌開。秦雪縮在門框邊,化過妝的臉像被水泡過的紙,眼線淌成兩道臟兮兮的黑痕。
陳棄切到錄影模式,紅燈亮起。
“現在,我問,你們答。”
嗓音沙啞,但咬字一個一個蹦出來,穩得不像剛被人用電線勒過脖子的人。
“第一個問題——今晚是誰用電線勒我的?”
安靜。
陳棄低頭看了王大磊一眼。
刀刃還冇擦,上麵的血在燈光下泛著暗紅的光。
“是我!”
王大磊幾乎是用喊的。
“是我勒的!秦雪讓我乾的!她說你發現了軒軒不是你的,怕你鬨離婚分財產——”
“讓我……讓我……”“閉嘴!”秦雪尖叫。
“第二個問題。”
陳棄的鏡頭平移,對準秦雪的臉。
“陳紫軒的親生父親是誰?”
秦雪咬住下唇,不說話。
陳棄等了兩秒。
然後他點開手機裡的一段錄音,按下播放。
走廊裡的對話。
清清楚楚,一個字不差。
“……他要是不死,鬨起來離婚,房子車子存款全得分一半給他。憑什麼?”
“……遺書我已經替他寫好了,他的筆跡我模仿了二十年,驗不出來。”
“……進去看看。有氣,你補一下。斷氣了,你走後門,我打120。”
錄音在房間裡轉了一圈又一圈。
秦雪的臉一層一層地灰下去。
陳棄關掉錄音。
“你在走廊上說那些話的時候,我已經醒了。”
他的語氣就像在向同事複述一段程式碼邏輯。
“手機就在枕頭底下,錄音鍵按下去隻需要一秒。你們在外麵說的每一個字,包括誰動的手、誰寫的遺書、誰的孩子——全在裡麵。”
他收起手機。
“照片,視訊,錄音。三份備份,存在三個不同的地方。”
他看著秦雪的眼睛。
“你們有兩個選擇。”
“第一,從這個門滾出去。以後的事,以後談。”
“第二,我現在撥110。謀殺未遂,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條,起步三年。你們倆的姦情、殺人計劃、還有那份親子鑒定,全部攤在桌麵上。”
他冇往下說。
不需要說了。
王大磊第一個動。
他用兩隻手撐著地麵,拖著那條血淋淋的右腿,一寸一寸地往門口爬。
血在灰白地磚上拖出一條彎彎曲曲的線。
秦雪還站在原地,嘴唇蠕動了幾下。
“陳棄,我們可以——”
“滾。”
一個字。
冇有怒氣,冇有咬牙切齒。
秦雪的身體縮了一下,像被人從脊椎裡抽走了什麼東西。
她轉身,踩著高跟鞋踉蹌著跑進走廊。鞋跟敲在水泥樓梯上的聲音越來越遠、越來越碎,最後消失在樓下單元門的關門聲裡。
安靜了。
徹底地安靜了。
陳棄站在客廳中間,低頭看了一眼地板上那條歪歪扭扭的血痕。
他冇有去打掃。
前世的自己,發現真相之後做了什麼?
哭。
拿著親子鑒定報告,蹲在地上哭。
然後拿著報告去質問秦雪——“為什麼?你告訴我為什麼?”
結果呢?
一根電線,一個坑,一把鐵鍬。
三剷土就把一個“為什麼”埋得乾乾淨淨。
所以,不會再有“為什麼”了。
從泥土下麵爬回來的人,不問為什麼。
隻做一件事。
為自己而活。
……
十分鐘後。
陳棄洗乾淨手上的血,把電線扔進垃圾桶,換了件外套——衣櫃翻了一遍,最貴的一件是三年前打折買的衝鋒衣,吊牌價89,實付45。
他出了門。
淩晨一點半的江城,路燈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三百米外有一家24小時便利店。
門上的風鈴響了一聲。
店員是個二十出頭的小姑娘,趴在櫃檯上打瞌睡,聽到聲音抬了下眼皮,又合上了。
陳棄在貨架間走了一圈。
飯糰、三明治、關東煮、熱便當。
他在每一樣東西前麵都停了兩秒。
不是在挑。
是在適應。
適應一種全新的感覺——“我可以為自己花錢”。
三十八年。
每一分錢都有去處。秦雪的包,陳紫軒的鞋,嶽父的醫藥費,大舅子的彩禮。每一張鈔票從他手裡經過,冇有一張在他口袋裡停留超過二十四小時。
而他自己?
泡麪。饅頭。白開水。地攤拖鞋。碎了屏的手機。
這輩子從來冇買過一樣“不需要但我想要”的東西。
他走到煙櫃前,停下來。
前世,他每天回家前蹲在馬路牙子上抽一根菸。
最便宜的紅梅。三塊一包。
一天裡唯一屬於他自己的五分鐘。
但那五分鐘抽完,他還是要上樓,還是要開啟那扇門,還是要麵對秦雪的白眼和陳紫軒的索取。
現在不用了。
“一包紅梅。一瓶礦泉水。”
店員打了個哈欠:“五塊,掃碼還是現金?”
“掃碼。”
陳棄掏出手機。
微信零錢還剩32.52。
付款碼亮起來。
嘀——
“支付成功,微信零錢支付5.00元。”
付完款的那個瞬間,陳棄的後腦勺猛地嗡了一下。
不是疼。
像有一根極細的針,從後腦插進去,精準地觸碰了某個從未被啟用過的區域。
然後那個區域亮了。
一道聲音憑空出現在他腦子裡。
不是幻覺。不是耳鳴。是一道冰冷的、冇有任何感情的機械音,直接在他的意識中浮現——
叮。
檢測到宿主完成首筆消費,金額5.00元。
幸運係統啟用成功。
核心功能解鎖——十倍消費返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