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譚雅，我願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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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雅則笑吟吟地引著三位不速之客進門，眼神清澈熱情，彷彿對即將到來的“交易”充滿期待。
富商並未觸碰那杯厄班放在他麵前的茶。
他如同坐在談判桌的主位，身體微微後仰，倚靠在椅背上，目光直接越過譚雅，落在她身後的厄班身上，開門見山。
他示意手下將一部手機螢幕轉向譚雅。
畫麵上，赫然是數日前，厄班單手拖著那隻龐大棕熊屍袋下山的模糊影像。
不知被哪個“好奇”的路人拍下，又輾轉落到了他們手中。
“譚雅小姐，我對你身後的這位同伴，非常感興趣。”
“我們最近正在吸納特殊人才，他的身體素質，尤其是這份超出常理的負重能力，正是我們所需要的。”
譚雅不疾不徐地端起自己麵前的茶杯，吹了吹浮沫，啜飲一口，才抬起眼，笑容溫婉。
“不過是山裡人乾活，有把子傻力氣罷了，冇想到這點粗活，還能入了您這樣大人物的眼。”
厄班從富商拿出手機開始，身體便已緊繃。
他聽不懂所有複雜的詞彙，卻能清晰感知到那目光中的覬覦和評估。
此刻，他走到譚雅身後，將她保護在自己範圍之內，一瞬不瞬地鎖定富商，如暗處蟄伏的猛獸凝視著侵入領地的敵人。
這姿態和那絕非善類的眼神，非但冇讓富商退縮，反而像是驗證了什麼，激起他眼中更濃的興味與勢在必得。
他心中冷笑，看來這傢夥的心智似乎並不如身體那般強悍，估計是眼前的女人用床上的功夫就輕鬆籠絡住了。
他的目光這才略帶譏誚地正式落在譚雅身上，自上而下的打量，混雜著毫不掩飾的輕蔑。
“譚雅小姐或許接觸的世界有限，以人類的生理極限而言，單手無輔助負重超過三百公斤，並且行動如常，這絕非有把子傻力氣可以概括，這是異常，是寶貴的特質。”
他身體微微前傾，雙手交叉置於桌麵，語氣轉為一種施捨般的鄭重。
“我們非常看重這種特質，真正的人才，不該被埋冇在這荒山野嶺，隻為滿足某些個人需求……”
譚雅放下茶杯，指尖輕輕摩挲著粗糙的杯壁。
“所以你們是想帶他走？”
“當然，”富商靠回椅背，“我們會給予你相應的補償，足以讓你後半生無憂。”
他隨意地揮了揮手。
那名提著金屬箱的隨從立刻上前，將箱子再次“咚”一聲放在木桌上，開啟。
碼放整齊的鈔票，散發著無聲而巨大的誘惑力。
“這裡是一部分誠意，我們，買下他。”
譚雅的目光落在那滿箱鈔票上。
伸出手，抽出一遝鈔票，用手指細細撚過，是真鈔。
當她抬起頭時，臉上卻露出一種混合了巨大誘惑與深深惋惜的複雜表情。
“這些錢確實很多，我這輩子都冇見過。”
她歎了口氣，聲音裡充滿了真實的遺憾。
“可是先生，您也看到了，我家厄班這麼能乾，留在身邊，說不定以後能為我賺來更多更長久的錢呢，您這生意……”
她抬起眼笑了笑。
“好像讓我有點吃虧啊。”
她將手中的那遝錢輕輕放回箱子。
富商對她的反應毫不意外。
他早已料到，一個掌握著如此“特殊資源”的人，無論看起來多麼粗淺，都絕不會輕易放棄下金蛋的鵝。
他審視著厄班那具軀殼裡蘊藏的奧秘，在他看來渾身是寶，每一滴血、每一份組織樣本都可能意味著突破，帶來難以估量的價值。
“如果這樣，那麼我還有第二樁生意。這一樁，我想你一定會同意。”
譚雅輕輕挑眉，露出願聞其詳的神色。
富商聲音壓低了幾分，帶著一種分享秘密般的誘惑力，目光卻銳利如鉤。
“我們隻需要抽取他一管血，僅僅一管血，這些錢，依然屬於你。”
“你甚至不需要讓他離開你的視線，他依然是你的人，而你，將立刻獲得財務上的自由。”
他觀察著譚雅漸漸亮起的眼神，繼續加碼，語氣篤定與煽動性。
“想想看，隻需要一管血，你就能擺脫所有為生計奔波的煩惱，想要什麼，幾乎都能唾手可得，譚雅小姐，你會感謝我的，是我為你帶來了這樣一個改變命運的機會。”
譚雅靜靜地聽著，臉上慢慢綻開一個得體的笑容。
她看了看箱子，又側頭瞥了一眼身後依然護著自己的厄班。
最終，緩緩點了點頭，語氣變得輕快：
“確實很有道理，一管血而已，不是什麼大事。”
她拍了拍箱子，笑容明媚。
“錢，我收下了，誰會跟錢過不去呢？”
富商眼中掠過一絲意料之中的滿意。
他不再多言，乾脆地朝拿著金屬醫療箱的手下點了點頭。
就在那手下拿著針管，準備走向厄班——
“不過嘛……”
譚雅側過臉，指尖輕柔地撫上厄班的臉頰。
他的麵板溫熱，在她觸碰下，幾不可察地顫了顫，隨即溫順地低下頭，將側臉更偎進她掌心。
抬起一隻手，覆蓋在她手背上，像隻確認主人意圖的大型動物。
她望進他的眼睛，那裡麵清晰地映著自己的倒影，除此之外，隻有全然的信賴。
“厄班，你願意嗎？願意讓他們抽一管血嗎？”
厄班的目光掃向那人手中寒光閃閃的針管，眼底深處掠過一絲厭惡與排斥。
那厭惡如此真實，幾乎要化為實質的寒意。
然而，當他的視線重新落回譚雅臉上，看到她微微彎起的唇角時，那絲寒意瞬間消融了。
他幾乎是立刻跟著她笑了起來，帶著毫無陰霾的依賴。
“我都聽你的。” 他答道，聲音平穩，理所當然。
“你讓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
譚雅唇邊的笑意幾不可察地僵滯了一瞬。
本來想聽他說的是“不願意”這個答案，那樣她便有了順理成章回絕富商的理由。
這讓她不合時宜地想起那些破碎夢境中的畫麵。
看來她比那個人更有優待。
她追問：“就算他們要把你的血抽乾，你也願意？”
厄班眨了眨眼，緊地握住她的手，目光清澈見底：
“如果我的一身血，能換來譚雅不再疲憊的明天，我也願意。”
“就算抽乾了，也沒關係的，反正我是不會死的。”
譚雅笑了，她氣的。
簡直想立刻揪住他的耳朵，大聲告訴他：你的血是你自己的！
但她不能，現在不是時候。
富商將兩人之間這短暫而古怪的互動儘收眼底。
見厄班如此馴服，毫無反抗之意，他心中最後一絲疑慮也消散了。
他原本還準備了藥物和強製手段以防萬一。
現在看來，這女人的手段，倒是比他想象的更徹底，省去了不少麻煩。
“譚雅小姐，看來，我們合作愉快。”
譚雅轉過頭，麵向富商。
“當然”
她語調輕快，眼神卻像深潭，平靜無波。
“能與您合作，是我的榮幸，隻不過……”
她微微傾身，笑容不變。
“在抽血之前，我還想要一點點彆的東西。”
“一件隻有閣下您，能給的東西。”
富商眉頭蹙起，一絲不耐閃過眼底。
這女人果然貪得無厭，坐地起價。
“你還想要什麼？適可而止。”
譚雅的笑意更深了。
“不是什麼重要的東西，不過是……”
她的目光緩緩掃過富商和他身後的兩名隨從。
“你們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