藉著神行符和玄墨的隱匿手段,五人一路疾馳,直到徹底遠離了葬神穀外圍那混亂的戰區,尋了一處被厚重苔蘚和腐爛巨木掩蓋的地下洞穴,才停下腳步。
洞穴內陰暗潮濕,但相對安全,隔絕了外界的廝殺聲和那令人窒息的邪氣壓力。
“咳咳。”鳳璃忍不住咳嗽了幾聲,嘴角溢位一絲鮮血。強行擾動被嚴重汙染的地脈,對她的反噬比預想的更重,經脈如同被無數細針穿刺般疼痛。
“鳳璃!”蘇沐雨連忙上前,翠綠的靈力湧入其體內,溫和地滋養著受損的經脈,同時取出丹藥給她服下。
炎天燼也喘著粗氣,身上有幾處被血煞之氣侵蝕的傷口,正在淨世魔焰的灼燒下緩緩癒合,他罵道:“那幾個黑袍雜碎,陣法邪門得很!差點就陰溝裡翻船。”
玄墨檢查了一下洞口佈置的警戒措施,確認無誤後,才沉聲道:“對方訓練有素,配合默契,絕非烏合之眾。那個金丹後期祭司,實力接近元嬰,若非地脈異變讓他們分心,我們想脫身冇那麼容易。”
朱大常和林木更是癱坐在地,剛纔與築基期教徒的交手幾乎耗儘了他們的力氣,身上也掛了彩,心有餘悸。
“我們接下來怎麼辦?那些黑袍人肯定不會放過我們。”林木聲音帶著顫抖。
鳳璃服下丹藥,調息片刻,臉色稍緩。她擦去嘴角血跡,目光掃過眾人,雖然疲憊,卻依舊堅定:“經此一鬨,幽冥聖教的陰謀已算半公開,各大勢力想裝看不見也不行了。眼下葬神穀周邊已是一片混戰,這正是我們的機會。”
“機會?”炎天燼挑眉。
“對。”鳳璃點頭,“混亂之中,各方勢力的注意力都被核心區域的異變和正麵戰場吸引,反而便於我們暗中行動。我們需要更準確的情報,關於幽冥聖教的真正目的、血祭的具體方式,以及那邪氣光柱下的封印究竟到了何種地步。”
玄墨若有所思:“你想潛入更深處?”
“不是核心遺蹟,那太危險。”鳳璃搖頭,“而是靠近核心區域的邊緣地帶。那裡魚龍混雜,既有逃亡的散修,也可能有幽冥聖教的外圍據點或觀察哨。或許能抓到更有價值的‘舌頭’。”
蘇沐雨擔憂道:“可是你的傷。”
“無妨,有沐雨的丹藥和地隻令的滋養,很快便能恢複。”鳳璃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眼神,“而且,我們不需要硬闖。玄墨擅長潛行,我可藉助地隻令感應地氣流動,避開強大邪氣和修士聚集的區域,尋找落單的目標。”
炎天燼摩拳擦掌:“這個我在行!抓舌頭,逼供,保證讓他連祖宗十八代都交代出來!”
玄墨看了他一眼,淡淡道:“逼供之事,我影閣更專業。”
鳳璃打斷兩人:“此事需從長計議。當務之急,是大家儘快恢複狀態。此地不宜久留,但可暫歇幾個時辰。沐雨,麻煩你為大家療傷。天燼,玄墨,警戒之事交給你們。大常,林木,你們抓緊時間調息。”
分工明確,眾人立刻行動起來。洞穴內陷入了短暫的寂靜,隻有丹藥化開的清香和眾人均勻的呼吸聲。洞外,隱約傳來的轟鳴與嘶吼,提醒著他們所處的世界何等殘酷。
幾個時辰後,夜色漸深,沼澤中的濃霧愈發厚重,反而成了最好的掩護。眾人的狀態都恢複了大半。
鳳璃站起身,感受了一下外界的氣息,低聲道:“時候到了。出發。”
五道身影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滑出洞穴,再次融入了危機四伏的黑暗之中。他們的目標,是靠近風暴眼的那片死亡地帶,去揭開更深層的秘密。這場由他們親手點燃的風暴,正等待著他們去駕馭,去破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