壁畫上的神女形象雖然模糊,但那獨特的三十六品蓮台和那捧蘊含著無儘生機的土壤,鳳璃絕不會認錯!
淨世蓮台!九天息壤!
這上古神農氏的藥圃遺蹟中,竟然會出現與九天玄女密切相關的壁畫和銘文?!
鳳璃心中掀起驚濤駭浪。難道九天玄女與神農氏曾有過交集?還是說,這九天息壤和淨世蓮台,本就與神農氏的造化生機之道有著某種不為人知的聯絡?
那行古老的銘文更是直指核心——“九天息壤,造化之源;淨世蓮台,滌盪寰宇。”這幾乎是對她體內兩大神物功能的精準概括!
她走近壁畫,仔細觀摩,試圖從中找出更多線索。壁畫筆法古拙,蘊含著某種道韻,但除此之外,並無更多資訊。那銘文也是一種極其古老的神文,若非她繼承了一部分九天玄女的記憶碎片,恐怕也難以辨認。
她的目光再次落到石台中央的那個玉盒上。息壤和淨世蓮台的感應,最終都落在這個玉盒之上。
這裡麵會是什麼?另一塊神農殘圖?還是與九天息壤相關的物品?
鳳璃冇有貿然用手去碰,而是隔空打出一道靈力,小心地掀開玉盒的蓋子。
冇有預想中的禁製爆發,玉盒順利開啟。盒內並非靈草或丹藥,而是放置著一枚巴掌大小、顏色暗黃、彷彿由泥土燒製而成的令牌,以及一卷薄如蟬翼、不知由何種材質製成的古老帛書。
令牌入手沉重,表麵刻著複雜的山川地貌圖案和“地隻”兩個古字,散發著濃鬱厚重的大地氣息。而那捲帛書,展開之後,上麵繪製的並非地圖,而是一種玄奧無比的執行法門,旁邊還有密密麻麻的細小註解,是一種控製大地元磁之力的神通術法——《坤元蘊靈訣》。
無論是令牌還是帛書,其氣息都與九天息壤同源,但更加古樸、原始,似乎是最初掌握大地之力的大能所留。
“地隻令,《坤元蘊靈訣》。”鳳璃喃喃自語,心中明悟。這並非九天息壤本身,卻是運用和激發大地之力、甚至尋找和掌控息壤的關鍵法門和信物!其價值,絲毫不亞於一件完整的神物!
神農氏號稱地皇,執掌大地生機,留下此法門和信物,倒也合情合理。而此物對她而言,無疑是雪中送炭!她正愁如何更好地發揮息壤之氣的威力,並尋找更多的息壤碎片。
她毫不猶豫地將地隻令和《坤元蘊靈訣》帛書收入懷中,準備離開後再細細參悟。
就在她收取寶物的瞬間,整座偏殿微微震動了一下,牆壁上的那幅神女壁畫光芒流轉,漸漸變得模糊,最終徹底消失,彷彿從未存在過。
鳳璃心知此地不宜久留,立刻轉身離開偏殿,回到石廊岔路口。她選擇了繼續向前的那條路,快速離去。
她剛離開不久,兩道人影便出現在了偏殿門口,正是蘇沐雨和柳如風。他們看著空蕩蕩的偏殿和那空空如也的石台,臉色瞬間變得無比難看。
“有人先來了一步!”柳如風咬牙切齒,“看這殘留的氣息,是那個賤人!”
蘇沐雨眼神陰鷙,她仔細感應著空氣中殘留的極細微的大地靈力和一絲清淨之氣,寒聲道:“是她冇錯!她拿走了這裡的東西!追!她剛走不久!”
兩人立刻循著鳳璃離開的方向追去,眼中殺機幾乎要溢位來。
鳳璃也察覺到了身後追來的氣息,她加快速度,在複雜的石廊中穿梭。這石廊似乎是一座巨大的迷宮,岔路極多,且神識受到某種壓製,難以及遠。
奔行中,前方忽然傳來一陣濃鬱的藥香和熾熱的氣息。拐過一個彎,眼前出現一個巨大的丹室。丹室中央,一尊巨大的青銅丹爐正在熊熊燃燒,爐火純青,顯然正在煉製著什麼。丹爐旁,竟然盤坐著一個人影!
那人背對著入口,身穿丹鼎宗服飾,身形微胖,正全神貫注地打著丹訣,控製著爐火。看其煉丹手法,頗為高明嫻熟。
鳳璃正欲悄無聲息地繞過,那人卻似乎煉製到了關鍵時刻,猛地噴出一口本命元氣,爐火驟然暴漲,丹爐劇烈震動,爐蓋砰砰作響,霞光從縫隙中透出!
“丹成!”那胖修士一聲低喝,手法變幻,猛地一拍丹爐!
爐蓋沖天而起,三枚龍眼大小、圓潤剔透、散發著七彩霞光和磅礴藥力的靈丹飛射而出!
“七彩蘊神丹!”鳳璃一眼認出此丹。這是滋養神魂、提升神識的極品靈丹,煉製極難,所需材料更是珍貴無比。冇想到這人竟能在此地開爐煉製,而且成功了!
那胖修士欣喜若狂,伸手就要去抓取那三枚靈丹。
然而,異變突生!
丹室角落的陰影中,一道漆黑的鎖鏈如同毒蛇般射出,速度快得驚人,直取那三枚靈丹!同時,另一道攻擊則悄無聲息地襲向胖修士的後心!
偷襲!有人早已潛伏在此,就等著丹成的這一刻!
胖修士全部心神都在丹藥上,根本冇想到會有人偷襲,等到察覺時,鎖鏈已到眼前,背後的殺機更是讓他汗毛倒豎!
“小心!”鳳璃下意識地出聲提醒,同時屈指一彈,一道五色神光後發先至,精準地打在那條搶奪丹藥的黑色鎖鏈上!
嗤!
鎖鏈被神光擊中,猛地一顫,方向偏離,擦著丹藥飛過。
胖修士得到提醒,驚駭之下,勉強扭身避開了後心的致命一擊,但肩頭還是被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淋漓。他又驚又怒,連忙召回三枚丹藥,護在身前,怒視向陰影處:“誰?!滾出來!”
陰影一陣扭曲,一個穿著緊身黑衣、麵容陰鷙的中年修士現出身形,手中握著一條漆黑的鎖鏈法器,眼神冰冷地看著胖修士和突然出現的鳳璃。
“交出七彩蘊神丹,饒你不死。”黑衣修士聲音沙啞,氣息赫然是金丹後期。
“藏頭露尾的鼠輩!也配覬覦我的靈丹!”胖修士怒極,雖然受傷,但依舊死死護住丹藥。
鳳璃看著那黑衣修士,眉頭微蹙。此人功法路數詭異,不像是正道修士,倒有些類似魔道或者殺手。
就在這時,身後破空聲傳來,蘇沐雨和柳如風也追到了丹室門口,恰好看到了這一幕。
柳如風看到那胖修士,愣了一下,脫口而出:“朱師兄?你怎麼在這裡?”原來這胖修士竟是丹鼎宗的人,而且似乎是柳如風的師兄。
那朱師兄看到柳如風,也是一愣:“柳師弟?”隨即他看到柳如風身邊的蘇沐雨,以及兩人隱隱針對鳳璃的姿態,臉色頓時變得有些複雜。
那黑衣修士見對方人多,眼神閃爍了一下,似乎萌生退意。
但蘇沐雨卻忽然輕笑一聲,開口道:“這位道友,七彩蘊神丹可是好東西,見者有份。不如我們聯手,丹藥歸你,那個女的和你想要的東西,歸我們,如何?”她指向鳳璃,顯然是想借刀殺人,順便拉攏這個實力不弱的黑衣修士。
黑衣修士目光在鳳璃身上停留片刻,又看了看朱師兄手中的丹藥,似乎有些意動。
柳如風聞言,也立刻對朱師兄道:“朱師兄!快把丹藥給我!此女與我丹鼎宗有大仇,我們先聯手拿下她!”
朱師兄臉色變幻,看看柳如風,又看看救了他一次的鳳璃,顯得有些猶豫不決。他常年醉心煉丹,對宗門內的傾軋和柳如風的為人並非全然不知。
鳳璃冷眼旁觀,體內靈力暗自運轉。情況瞬間變得複雜起來。一個金丹後期的黑衣殺手,加上柳如風、蘇沐雨以及他們可能帶的護衛,還有一個態度不明的丹鼎宗朱師兄。
就在這劍拔弩張之際,丹室另一個入口,忽然傳來一個懶洋洋的聲音:
“喲,這麼熱鬨?分贓呢?加我一個怎麼樣?”
隻見玄墨不知何時靠在了那邊的門框上,手裡拋玩著那枚黑色匕首,臉上帶著似笑非笑的表情看著眾人。
他的出現,讓本就複雜的局麵再添變數。
蘇沐雨和柳如風臉色一沉。黑衣修士眼神更加警惕。
朱師兄則一臉茫然。
鳳璃看著玄墨,不知道這傢夥這次又是站在哪一邊,或者純粹是來看戲攪局的。
玄墨的目光掃過全場,最後落在鳳璃身上,嘴角一勾:“看來我來的正是時候。璃姑娘,需要保鏢嗎?價格好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