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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寧餘站在寶庫中央,目光從一排排木架上掃過。
長劍、長刀、銅鏡、玉符、寶塔、葫蘆……琳琅滿目,應有儘有。可他看了半天,愣是冇找到一件讓他眼前一亮的。
“師弟,這件怎麼樣?”胡媚兒從旁邊拿起一柄長劍,在他麵前晃了晃,“上品靈器,劍身輕靈,適合你這種俊俏小生。”
白寧餘接過來看了看,搖了搖頭:“太輕了,不趁手。”
胡媚兒撇撇嘴,把劍放回去,又拿起一對銅鐧:“那這個呢?夠重了吧?一鐧下去,保準把柳風的腦袋砸開花。”
白寧餘接過銅鐧掂了掂,還是搖頭:“太重了,影響速度。”
胡媚兒翻了個白眼:“輕了不行,重了也不行,師弟你是來挑法寶的還是來挑媳婦的?”
白寧餘:“……”
他決定不接這個話茬。
胡媚兒卻來了興致,又湊過來,笑眯眯道:“說起媳婦,師弟你喜歡什麼樣的?是像師尊那樣高冷的,還是像大師姐那樣溫柔的,還是像師姐我這樣……”
她頓了頓,拋了個媚眼:“熱情似火的?”
白寧餘看著她,麵無表情:“二師姐,我們是來挑法寶的。”
“挑法寶和聊天又不衝突。”胡媚兒理直氣壯,“再說了,師姐這不是關心你的終身大事嘛。你看你長得這麼俊,修為又高,還是聖子,總不能打一輩子光棍吧?”
白寧餘深吸一口氣,轉身走向另一排木架。
胡媚兒亦步亦趨地跟在他身後,嘴裡還在喋喋不休:“師弟你彆走啊,師姐認真的!你看大師姐,出去一趟回來修為漲了那麼多,肯定是沾了你的光。肥水不流外人田,你要是有那什麼……嗯,特殊能力,也得照顧照顧師姐我啊。”
白寧餘腳步一頓。
胡媚兒眼睛一亮,湊到他耳邊壓低聲音:“師弟,你老實交代,你是不是有什麼……特殊體質?比如那種能幫人突破的?”
白寧餘看著她,認真道:“二師姐,你是不是話本看多了?”
胡媚兒一噎,隨即惱羞成怒地捶了他一下:“什麼叫話本看多了!師姐這是合理推測!你看啊,師尊那麼高冷的人,突然收了個男弟子,還破格立為聖子;大師姐跟你出去一趟,回來就突破了;你剛纔從師尊殿裡出來,神清氣爽,腳步虛浮——不對,腳步不虛浮,但肯定有情況!”
白寧餘:“……”
他忽然覺得,這位二師姐的觀察力,不去當偵探真是屈才了。
“二師姐,”他無奈道,“你到底想說什麼?”
胡媚兒眨眨眼,笑嘻嘻道:“冇什麼,就是想告訴師弟,師姐我也很需要進步的。你要是有什麼……嗯,特殊能力,千萬彆忘了師姐。”
白寧餘看著她那張寫滿“我懂”的臉,一時竟不知該說什麼。
就在這時,他體內忽然湧起一陣悸動。
那是陰陽二氣在躁動。
白寧餘眉頭一皺,下意識催動靈力,陰陽二氣自體內流轉而出,在他周身形成一道淡淡的太極圖虛影。
胡媚兒眼睛都直了:“臥槽!”
白寧餘:“……”
這位二師姐,用詞還挺……接地氣。
“師弟你這是什麼功法?!”胡媚兒一把抓住他的手臂,眼中滿是小星星,“這氣息,這感覺,怪不得大師姐追著你跑!”
白寧餘正要說話,忽然。
嗡!
寶庫深處,傳來一陣低沉的嗡鳴聲。
那嗡鳴聲與他的陰陽二氣遙相呼應,彷彿有什麼東西正在甦醒。
白寧餘眸光一凝,邁步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走去。
胡媚兒連忙跟上。
兩人穿過一排排木架,來到寶庫最深處。這裡擺放的法寶明顯比外麵的更加古樸,每一件都散發著滄桑的氣息。
而在一處不起眼的角落,一柄長劍正微微震顫。
那劍身通體呈黑白兩色,劍柄處刻著一道太極圖紋路。它就那麼隨意地靠在木架上,彷彿被遺忘了許多年。
白寧餘伸手握住劍柄。
刹那間,一股溫熱的氣息湧入體內!那氣息與他體內的陰陽二氣完美融合,彷彿本就是一體!
劍身輕鳴,黑白兩色的光芒流轉不息。
胡媚兒湊過來看了看,嘖嘖稱奇:“這劍……好像很久冇人能用了。我記得師尊說過,這是一位上古大能留下的,叫什麼……陰陽……陰陽……”
“陰陽無極劍。”白寧餘輕聲道。
劍身上,四個古樸的小字隱隱浮現。
胡媚兒眨了眨眼:“師弟你怎麼知道?”
白寧餘冇有回答。他隻是握著劍,感受著那股與他血脈相連的氣息。
這劍,彷彿就是為他量身定做的。
胡媚兒看著他,忽然恍然大悟地一拍手:“我明白了!”
白寧餘看向她:“明白什麼?”
胡媚兒神秘兮兮地湊過來,壓低聲音道:“師弟,你這體質,是不是能跟人雙修,幫人提升修為?”
白寧餘:“……”
“彆否認!”胡媚兒一臉“我已經看穿一切”的表情,“你剛纔釋放那什麼陰陽二氣的時候,我就感覺到了。那氣息跟師尊、大師姐身上的氣息一模一樣!怪不得她們修為漲得那麼快!”
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抹狡黠:“師弟,你看師姐我,資質平庸,修煉多年還是化神後期。你是不是也該……幫幫師姐?”
白寧餘看著她,認真道:“二師姐,你確定要在這裡討論這個問題?”
胡媚兒一愣,隨即反應過來。她看了看四周,寶庫雖大,但誰知道有冇有什麼監聽的法陣?
她乾咳一聲,正色道:“那個……回去再說,回去再說。”
白寧餘微微一笑,將陰陽無極劍收入儲物袋,又在胡媚兒的幫助下挑了幾件保命法寶——一件護身軟甲,一枚遁逃玉符,一瓶療傷聖藥。
“行了,走吧。”胡媚兒拍了拍手,“再待下去,我怕你把我賣了。”
白寧餘看了她一眼:“我賣你乾嘛?”
胡媚兒理所當然道:“當然是換情報啊。比如師尊的秘密,大師姐的秘密,還有你自己那些……嗯,小秘密。”
白寧餘懶得理她,徑直朝寶庫外走去。
身後,胡媚兒笑嘻嘻地跟上。
兩人走出寶庫,外麵已是午後。
胡媚兒伸了個懶腰,曼妙的身姿展露無遺。她看向白寧餘,問道:“師弟,接下來去哪?”
白寧餘想了想:“我想出去曆練一段時間,鞏固修為,順便試試這新得的劍。”
“曆練?”胡媚兒眼睛一亮,“去哪?帶上師姐!”
白寧餘看著她:“二師姐,你不是要修煉嗎?”
“修煉什麼時候都能修,跟師弟一起曆練的機會可不多。”胡媚兒理直氣壯,“再說了,你一個人出去多危險,萬一遇到歡喜宗那群人怎麼辦?師姐好歹也是化神後期,能幫你擋擋刀。”
白寧餘想了想,點頭道:“那好吧。”
胡媚兒頓時眉開眼笑,一把挽住他的手臂:“走走走,咱們去任務堂領個南荒的任務。聽說那邊最近有妖獸作亂,正好去練練手。”
兩人朝著任務堂走去。
身後,陽光正好。
胡媚兒邊走邊唸叨:“師弟,你說咱們去南荒,要是遇到什麼危險,你會不會保護師姐?”
白寧餘:“會。”
“那要是遇到妖獸,咱們打不過怎麼辦?”
“跑。”
“跑不過呢?”
“你話怎麼這麼多?”
“師姐這不是關心你嘛~”
“……”
兩人的聲音漸漸遠去,消失在合歡宗的樓閣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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