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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了?
這個荒界土著,居然敢不要仙界的名額?
玄袍老者的麵色也變了。他眉頭緊皺,眼中閃過一抹複雜的神色。有意外,有惱怒,也有一絲……隱隱的不安。
“白寧餘,你可知你在說什麼?”他沉聲道,“仙界名額,萬年難遇。你今日放棄,日後後悔都來不及。”
白寧餘看著他,目光平靜如水。
“後悔?”
他輕笑一聲,笑聲中滿是嘲諷。
“我白寧餘行事,從不後悔。”
話音未落,他抬起手,體內靈力瘋狂湧動!陰陽二氣在周身流轉,至尊骨在胸口綻放出璀璨金光!那金光與陰陽二氣交織在一起,在他身前凝聚成一道玄妙的光芒!
陰陽神光!
光芒沖天而起,直直轟向高空!
轟!
一聲巨響,蒼穹都在震顫!那光芒所過之處,雲層瞬間被撕裂,露出湛藍的天空。一股恐怖的威壓席捲全場,讓那些修為稍低的弟子麵色煞白,連連後退!
一擊之威,竟至如斯!
全場死寂。
所有人呆呆地望著那道沖天而起的光芒,望著光芒儘頭那個負手而立的身影,心中湧起同一個念頭。
這,就是他的實力。
白寧餘收起光芒,看向玄袍老者,淡淡道:
“使者大人,你覺得,我需要作弊嗎?”
玄袍老者麵色鐵青,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那一擊的威力,他看得清清楚楚。返虛境後期的實力,陰陽道體與至尊骨的雙重加持,還有那玄妙莫測的神通……這樣的實力,確實不需要作弊。
周元麵色慘白,嘴唇顫抖,想要反駁,卻發現自己根本找不到任何理由。
白寧餘看著他,目光中滿是輕蔑。
“周元,你以為仙界名額是什麼?是施捨?是恩賜?”
他緩緩開口,聲音響徹全場:
“我告訴你,仙界名額,不過是通往更高處的階梯之一。我白寧餘,他日自會憑實力飛昇仙界,用不著任何人施捨!”
他轉過身,目光掃過在場眾人,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今日之事,我記下了。日後若在仙界相見,咱們再慢慢算賬。”
說罷,他轉身便走。
身後,顏如美看著他,美眸中滿是柔情與驕傲。她上前一步,挽住他的手臂,輕聲道:
“小師弟,等等我。”
白寧餘腳步微頓,看向她。
顏如美微微一笑,抬頭看向高台上的玄袍老者,聲音清脆而堅定:
“既然我家小師弟不要這名額,那我這個第二名,也不要了。這樣的仙界宗門,就算去了,恐怕也會被人針對。不要也罷。”
她說完,挽著白寧餘的手臂,與他並肩離去。
兩道身影,在夕陽的餘暉中越走越遠。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呆呆地望著那兩道背影,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震撼。
他們,真的走了。
放棄了仙界的名額,就這樣走了。
周元愣在原地,麵色青白交加。忽然,他猛地回過神來,眼中閃過一抹瘋狂的怒意。他身形一動,就要衝上去。
“站住!”
一道冰冷的聲音響起,同時,一股恐怖至極的威壓從天而降!
周元隻覺得渾身一僵,彷彿被一座大山壓住,動彈不得。他艱難地抬頭看去,隻見合歡宗席位上,那道慵懶靠在軟榻上的紅色身影,正緩緩起身。
羋霏沐。
她鳳眸微眯,目光落在周元身上,那目光冷得驚人,彷彿在看一隻螻蟻。
“你想對我合歡宗的人動手?”
她的聲音慵懶而淡漠,卻帶著一股讓人窒息的壓迫感。
周元渾身顫抖,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根本發不出任何聲音。
準帝境。
那是他連仰望都仰望不起的存在。
玄袍老者麵色一變,連忙上前一步,拱手道:“羋宗主息怒,周公子年輕氣盛,不懂事……”
羋霏沐看了他一眼,唇角微微上揚,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年輕氣盛?不懂事?”
她輕笑一聲,懶得再多說一句,隻是轉身,邁步走向白寧餘離去的方向。
身後,合歡宗的弟子們紛紛起身,跟隨而去。
夕陽下,那一抹紅色的身影,與那兩道背影漸漸融為一體。
玄袍老者站在原地,麵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他看著那漸漸遠去的合歡宗眾人,想要說什麼,卻終究一個字也冇說出口。
不敢。
他是仙界使者,背後有仙界撐腰。可羋霏沐是準帝境,是荒界最頂尖的存在。真要撕破臉,他未必能活著回仙界。
隻能眼睜睜看著。
周元癱坐在地上,渾身顫抖,眼中滿是怨毒與恐懼。
他輸了。
輸得徹徹底底。
而那些之前還在附和質疑的正道眾人,此刻一個個麵色訕訕,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夕陽西下,將整個天劍宗染成一片血色。
白寧餘與顏如美並肩而行,身後是合歡宗的眾人。
忽然,他腦海中響起一道冰冷的機械音。
【檢測宿主完成選項二:當場翻臉。】
【獎勵發放:靈尊塔第二層開啟許可權,神通‘破妄之眼’已習得。】
白寧餘唇角微微上揚。
靈尊塔第二層……破妄之眼……
他抬頭看向遠方,目光中滿是鋒芒。
仙界,他日必去。
但絕不是以這種方式。
合歡宗眾人離去不久,行至一處山坳,前方忽然閃現一道身影。
那人負手而立,鬚髮飄動,正是紫博陽。
“白寧餘,留步。”
白寧餘腳步微頓,示意眾人停下。他看向顏如美,輕輕拍了拍她的手,獨自上前幾步。
“師傅。”
他開口,語氣平淡,卻仍用了那個久違的稱呼。
紫博陽看著他,目光複雜至極。眼前這個少年,曾是他最得意的弟子,也曾是他最不屑的棄徒。如今站在他麵前,氣息沉穩,目光平靜,早已不是當年那個跪地哀求的少年。
“我來問你幾句話。”紫博陽沉聲道。
白寧餘點頭:“師傅請問。”
“書瑤的臉,可是你傷的?”
白寧餘看著他,目光平靜如水:“她試圖利用我搶奪通行證,咎由自取,活該!”
紫博陽麵色一沉:“她說是你故意引守護獸攻擊她。”
“師傅信她,還是信我?”白寧餘反問。
紫博陽沉默了。
當年他信了林書瑤,將白寧餘逐出宗門。如今,同樣的選擇再次擺在麵前。
白寧餘見他沉默,唇角微微上揚,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師傅不必說了。您要如何,直言便是。”
紫博陽深吸一口氣,周身氣息驟然升騰。
“你接我一擊。若能抗住,此事一筆勾銷。”
話音未落,他抬手一掌,裹挾著恐怖的威壓,直直拍向白寧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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