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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媚兒拽著白寧餘穿過迴廊,繞過假山,一路小跑來到偏殿。偏殿在合歡宗的最東邊,平日裡少有人來,門前的石階上都長了青苔。胡媚兒推開門,拉著白寧餘進去,然後神神秘秘地把門關上。
“二師姐,”白寧餘看著她那副做賊心虛的模樣,“你到底要帶我看什麼?”
胡媚兒不理他,徑直走到偏殿最裡麵的一麵牆前。她伸手在牆上摸了幾下,不知按到了什麼機關,牆麵忽然無聲無息地裂開一條縫,露出一條幽深的通道。
白寧餘:“……你還真發現了密室?”
“那當然!”胡媚兒得意地挺起胸脯,“師姐我雖然方向感不好,但找密室的天賦絕對是點滿了的!”
白寧餘決定不接這個話茬。
兩人沿著通道往裡走,冇幾步就到了儘頭。密室不大,隻有一間屋子大小,裡麵空空蕩蕩的,隻有正中央擺著一個蒲團。蒲團上落滿了灰,顯然很久冇人用過。
“就這?”白寧餘環顧四周。
“彆急嘛。”胡媚兒拉著他在蒲團上坐下,然後一臉嚴肅地看著他,“師弟,師姐跟你說個正事。”
白寧餘看著她那副難得正經的表情,心中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什麼事?”
“師姐體內那股力量……”胡媚兒咬了咬唇,“又變強了。”
白寧餘一愣。上次幫她療傷之後,胡媚兒的修為直接從化神後期突破到化神圓滿,這才幾天,又變強了?
“而且,”胡媚兒眼中閃著興奮的光,“師姐還覺醒了新天賦!”
白寧餘眉頭微皺,伸手搭上她的脈搏,靈力探入她體內。這一探,他差點冇把眼珠子瞪出來。
胡媚兒的修為,赫然已經到了返虛境初期!
“二師姐,”白寧餘收回手,麵無表情地看著她,“你確定你不是在跟我凡爾賽?”
“什麼叫凡爾賽?”胡媚兒一臉茫然。
“就是……算了,說了你也不懂。”
“那你說說嘛。”
白寧餘懶得解釋,隻是盯著她看。上次療傷雖然讓她的修為暴漲,但直接突破一個大境界,這也太離譜了。難道是因為他的陰陽道體?
胡媚兒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扭捏道:“師弟你彆這麼看師姐嘛,師姐會害羞的。”
白寧餘收回目光:“所以,你帶我來這裡,就是為了炫耀你的修為?”
“當然不是!”胡媚兒正色道,“師姐是來跟你說西域異寶的事。”
白寧餘眸光一動。
胡媚兒壓低聲音,神秘兮兮道:“師姐已經打探清楚了。西域那件異寶,據說是上古陰陽仙帝留下的。陰陽仙帝你知道吧?就是那個把陰陽大道玩到極致的老祖宗!”
白寧餘心頭一跳。陰陽仙帝的遺寶,那確實跟他太契合了。
“訊息可靠嗎?”他問。
“師姐親自去查的,能不可靠?”胡媚兒拍著胸脯保證,“而且聽說,這次去的人不少,什麼天劍宗、金光寺、望仙宗,連仙界都有人下來。”
白寧餘沉默片刻,點了點頭:“那就去看看。”
“好嘞!”胡媚兒眼睛一亮,一把拉住他的袖子,“那咱們現在就走!”
白寧餘看著她:“咱們?”
“對啊!”胡媚兒理直氣壯,“師姐辛辛苦苦打探訊息,你總不能不帶師姐吧?”
白寧餘歎了口氣,正要說話,密室門口忽然傳來一道清冷的聲音。
“誰說隻有你們兩個?”
兩人齊齊回頭。
顏如美不知什麼時候站在了通道口,一襲淡紫色長裙,長髮如瀑,手裡還拿著一柄劍。她看著胡媚兒,似笑非笑:“二師妹,宗門這回的名額可是隻有我和小師弟。你什麼時候加入進來的?”
胡媚兒一噎,隨即堆起笑臉:“大師姐,你看你說的,什麼叫加入?師姐這不是關心師弟嘛。他一個人出門多危險,師姐正好可以保護他。”
顏如美挑眉:“你保護他?”
“對啊!”胡媚兒挺起胸脯,“師姐現在可是返虛境初期了,厲害著呢!”
顏如美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嘴角微微上揚:“哦?什麼時候突破的?”
胡媚兒頓時心虛:“就……就這幾天……”
“這幾天?”顏如美似笑非笑,“我記得你前幾天還是化神後期,怎麼這麼快就突破了?是不是又偷偷讓師弟給你開小灶了?”
胡媚兒臉一紅:“什麼叫開小灶!師姐那是……那是天賦異稟!”
白寧餘站在一旁,麵無表情地看著這兩位師姐鬥嘴。他忽然覺得,自己就像一個被兩個老母親爭搶的孩子。
顏如美收起劍,走到胡媚兒麵前,伸手在她額頭上彈了一下:“行了,彆貧了。西域那邊凶險,你一個人去我不放心。”
胡媚兒捂著額頭,委屈巴巴:“那大師姐的意思是……”
“一起去。”顏如美淡淡道,“三個人有個照應。”
胡媚兒頓時眉開眼笑,一把抱住顏如美:“大師姐你最好了!”
顏如美被她勒得差點喘不過氣,冇好氣地推開她:“少來這套。去收拾東西,半個時辰後出發。”
“得令!”胡媚兒行了個不倫不類的禮,蹦蹦跳跳地跑了出去。
密室隻剩下白寧餘和顏如美兩人。
顏如美轉過身,看著白寧餘,目光柔和了幾分:“小師弟,西域此行凶險,你要做好準備。”
白寧餘點頭:“我知道。”
“還有,”顏如美頓了頓,壓低聲音,“二師妹性子跳脫,你多看著她點。彆讓她又惹出什麼亂子。”
白寧餘想起胡媚兒在白劍宗門口朝人家揮手的畫麵,沉默了一秒:“我會的。”
顏如美笑了笑,伸手替他理了理衣襟:“走吧,彆讓她等急了。”
兩人走出偏殿,陽光正好。
半個時辰後,合歡宗山門外。
一艘飛舟靜靜懸浮在半空。胡媚兒已經換了一身利落的勁裝,站在船頭朝兩人揮手:“師弟!大師姐!快點快點!再不走天都黑了!”
白寧餘和顏如美登上飛舟,胡媚兒立刻湊過來,神秘兮兮地掏出三張符籙:“師姐特意去求的護身符,一人一張,保平安!”
白寧餘接過符籙看了看,上麵的符文歪歪扭扭的,一看就是臨時畫的:“二師姐,這是你畫的?”
胡媚兒心虛地移開目光:“怎麼會!師姐是花錢買的!”
“花多少錢?”
“三……三十靈石。”
白寧餘麵無表情地看著她:“二師姐,你被人坑了。”
胡媚兒急了:“不可能!那個擺攤的老頭說這是祖傳的!”
顏如美在一旁忍著笑,接過符籙收好:“好了好了,心意到了就行。出發吧。”
飛舟緩緩升空,朝著西域的方向飛去。胡媚兒趴在船舷上,看著漸漸遠去的合歡宗,忽然歎了口氣:“唉,師姐還是第一次出這麼遠的門。”
白寧餘看她一眼:“緊張?”
“纔不是!”胡媚兒挺起胸脯,“師姐這叫期待!期待懂不懂?”
白寧餘嘴角微揚:“懂。就跟小學生春遊前一晚睡不著覺一樣。”
“什麼叫小學生?”胡媚兒一臉茫然。
白寧餘決定不解釋。
顏如美站在船頭,風吹起她的長髮,她回頭看了兩人一眼,微微一笑:“都站穩了,要加速了。”
飛舟驟然提速,穿雲破霧,朝著西域飛馳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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