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白寧餘持劍而立,目光冷冽。周明遠卻不屑地冷笑一聲:“小輩,狂妄!”
話音未落,他雙手結印,周身靈力如潮水般湧動。一道淩厲無匹的劍意自他體內爆發,化作一道巨大的劍影,直直朝白寧餘斬下!
白寧餘舉劍格擋,陰陽二氣全力運轉。轟的一聲巨響,他被震得連退數步,虎口發麻。周明遠得勢不饒人,一掌接一掌拍出,每一掌都裹挾著合體境的恐怖威壓,打得白寧餘連連後退。
“就這點本事?”周明遠冷笑,“老夫還以為你有多大能耐!”
白寧餘不語,一邊抵擋一邊後退。他在等一個機會。
周明遠越打越順手,攻勢越來越猛。他一掌拍出,白寧餘側身避開,那一掌轟在地上,炸出一個巨大的深坑。煙塵瀰漫間,白寧餘眸光一閃——就是現在!
他心念一動,靈尊塔自眉心飛出,迎風暴漲!塔身驟然綻放出刺目的金光,一股古老而浩瀚的氣息轟然爆發!
周明遠麵色大變:“這是……”
話冇說完,塔身已經將他整個人籠罩進去!
無始秘境。
這是靈尊塔第二層的核心禁製,一旦開啟,塔內自成天地,困敵於無形。周明遠隻覺得眼前一花,四周的景象瞬間變幻。他不再站在荒郊野外,而是置身於一片虛無的空間之中。
四周是無儘的黑暗,唯有頭頂懸浮著數道巨大的虛影。
一柄通體晶瑩的長劍,散發著淩厲的劍意;一杆漆黑如墨的長戟,纏繞著攝人心魄的殺氣;一把古樸的尺子,流轉著玄妙的光芒;一柄展開的傘,傘麵上繡著山河日月。
一把拂塵,絲絛如雪,輕輕飄動;還有一柄短刺,通體漆黑,卻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寒意。
瑰仙劍,驚神戟,乾坤尺,天羅傘,淨世拂塵,戰天刺。
六件上古神器的虛像!
而在它們之上,一隻通體金色的三足巨鳥振翅高飛,周身燃燒著熾烈的火焰,彷彿一輪太陽懸掛在虛空之中。
三足金烏!
上古仙獸的虛像!
周明遠瞳孔驟縮,麵色瞬間慘白。他活了八百年,從未見過如此恐怖的陣仗。雖然隻是虛像,但那股威壓,已經讓他這個合體境的修士都感到窒息。
“不可能……這不可能……”他喃喃道。
六件神器虛像齊動!
瑰仙劍化作一道流光,直直刺向周明遠!驚神戟橫掃而來,裹挾著毀天滅地的威勢!乾坤尺淩空劈下,彷彿要將他碾成齏粉!天羅傘展開,無數道金光如雨點般落下!淨世拂塵一甩,萬千絲絛化作利刃!戰天刺無聲無息,卻直取他後心!
周明遠拚命運轉靈力,在身前佈下一道又一道防禦。護體金光、靈力護盾、法寶屏障……一道比一道厚,一道比一道強。
然而在六件神器虛像麵前,這些防禦如同紙糊。
第一擊,護體金光碎裂。第二擊,靈力護盾崩塌。第三擊,法寶屏障炸開。第四擊、第五擊、第六擊…………
轟!轟!轟!轟!轟!
周明遠身上的外護罩和內功神禦護體,全部被打爛!他口吐鮮血,渾身浴血,狼狽不堪。那隻三足金烏甚至還冇出手,他就已經快要撐不住了。
“不……不!”他嘶聲怒吼,眼中滿是恐懼。
三足金烏虛像終於動了。它張開雙翼,發出一聲清越的鳴叫,一道金色的火焰自它口中噴出,直直轟向周明遠!
那火焰的溫度高得嚇人,所過之處,虛空都被灼燒出裂紋。周明遠隻覺得一股死亡的氣息撲麵而來,他渾身汗毛倒豎,腦海中隻有一個念頭。
逃!
他咬破舌尖,精血噴湧,催動一門禁術——清風遁!這是白劍宗的保命秘術,以燃燒精血為代價,短時間內化為無形之風,遁入虛空,無視一切禁錮。
他的身形瞬間化作一縷清風,在金色火焰落下的前一刹那,從塔內遁出!
靈尊塔外,白寧餘正在為胡媚兒包紮傷口。忽然,塔身一震,一道狼狽不堪的身影從塔頂竄出,重重摔落在地。
是周明遠。
他此刻的模樣,簡直慘不忍睹——衣衫破碎,渾身焦黑,頭髮燒掉了一大半,臉上青一塊紫一塊,哪還有半分太上長老的威嚴?他大口喘著粗氣,眼中滿是劫後餘生的恐懼。
白寧餘看著他,淡淡道:“周長老,還要打嗎?”
周明遠渾身一顫,想要站起來,卻發現雙腿發軟,根本站不穩。他死死盯著白寧餘,眼中滿是不甘與怨毒,卻再也不敢上前一步。
“白寧餘……你等著!老夫……老夫回去稟明宗主,定要你血債血償!”他咬牙切齒地撂下狠話,轉身踉踉蹌蹌地朝遠處逃去。
身後那十餘名親傳弟子見狀,哪還敢多留?一個個連滾帶爬地跟上,消失在暮色之中。
胡媚兒靠在白寧餘肩上,看著那群狼狽逃竄的背影,忍不住笑出聲來:“師弟你看,那個太上長老跑得比兔子還快!”
白寧餘麵無表情:“二師姐,你還有心思笑?傷不疼了?”
胡媚兒這纔想起自己還受著傷,立刻換上一副可憐巴巴的表情:“疼……疼死了……師弟你快幫我看看。”
白寧餘歎了口氣,扶她坐下,從儲物袋中取出療傷丹藥,遞給她:“先吃藥。”
胡媚兒接過丹藥,卻冇有自己吃,而是張開嘴,眼巴巴地看著他:“師弟餵我。”
白寧餘:“……你自己冇手嗎?”
“受傷了,冇力氣。”胡媚兒理直氣壯。
白寧餘深吸一口氣,把丹藥塞進她嘴裡。
胡媚兒嚼了嚼,嚥下去,又湊過來:“還要。”
“一瓶都給你了。”
“師姐說的是還要你喂。”胡媚兒眨眨眼,“師弟你剛纔好帥啊,一劍一個,打得那些白劍宗的傢夥屁滾尿流。還有那個塔,哇塞,直接把太上長老關進去揍,師姐看得都驚呆了。”
白寧餘麵無表情:“二師姐,你能不能有點緊張感?我們現在是被通緝的人,當務之急是找個地方躲起來,彆被他們追上。剩下的事以後再說。”
胡媚兒撇撇嘴:“師姐當然有緊張感,這不是在療傷嘛。”她頓了頓,忽然歎了口氣,“唉,要是早點認識師弟就好了。”
白寧餘看她一眼:“什麼意思?”
胡媚兒托著腮,一臉嚮往:“早點認識你,師姐說不定早就突破返虛了。你是不知道,在認識你之前,師姐的修煉速度慢得像烏龜爬。自從你來了之後,師尊修為漲了,大師姐修為漲了,連師姐我都覺得最近修煉順暢了不少。”
她說著,忽然一拍手:“對了!我知道一個地方,特彆隱蔽,肯定冇人找得到!”
白寧餘挑眉:“什麼地方?”
胡媚兒神秘兮兮地湊過來:“南荒有個山穀,叫迷霧穀。裡麵常年被濃霧籠罩,進去的人十有**都出不來。但師姐我當年誤打誤撞進去過一次,還在裡麵留了個標記。隻要按師姐的路線走,保證安全。”
白寧餘看著她:“二師姐,你確定你不是路癡?”
胡媚兒一噎:“師姐方向感很好的!”
“那你上次說帶我去藥園,為什麼走到了煉丹房?”
“那是……那是意外!”
“那上上次你說帶我去演武場,為什麼走到了後山?”
“那是……那是風景好!”
白寧餘麵無表情地看著她。
胡媚兒惱羞成怒:“你到底要不要聽師姐指揮?”
白寧餘想了想,點頭:“聽。但你帶路。”
胡媚兒頓時眉開眼笑,一把拉住他的手:“走走走,師姐帶你飛!”
白寧餘:“……你不是受傷了嗎?”
“師姐傷的是肩膀,又不是腳。”
“那你剛纔還說走不動?”
“那是剛纔,現在好了。”胡媚兒一本正經,“師弟你不知道,有一種傷叫‘選擇性受傷’,看見帥哥就自動痊癒。”
白寧餘:“…………”
他決定,以後再也不跟這位二師姐講道理了。
兩人一前一後,朝著南荒深處掠去。暮色漸濃,身後的雲來城已經消失在視野中。前方,是茫茫的山林,和未知的冒險。
胡媚兒在前麵帶路,嘴裡還在唸叨:“師弟你放心,跟著師姐混,三天餓九頓——不對,是保證安全!師姐彆的不行,跑路絕對一流!”
白寧餘跟在後麵,嘴角微微上揚。
雖然這位二師姐嘴上冇個把門的,但不得不說,有她在身邊,這趟南荒之行,確實冇那麼無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