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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一人上前一步,劍指白寧餘,厲聲道:“白寧餘!你這個欺師滅祖的叛徒!今日看你往哪裡逃!”
白寧餘看著那張臉,隱約有些印象。好像是紫博陽門下的弟子,叫……叫什麼來著?
“你是……”
那人麵色漲紅:“你連我都不記得了?我是趙元明!紫長老門下三弟子!當年你還在我後麵入門,按理該叫我一聲師兄!”
白寧餘恍然大悟:“哦,是你啊。”他頓了頓,真誠地說,“確實冇印象。”
趙元明氣得臉都綠了。
他身後又站出幾人,七嘴八舌地開始聲討:
“白寧餘!你還有臉回來!”
“紫長老待你不薄,你居然下此毒手!”
“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白寧餘聽著這些義正辭嚴的指責,麵色平靜如水。他等所有人都說完了,才淡淡開口:“紫博陽的死,與我無關。”
趙元明冷笑:“與你無關?紫長老重傷後,隻有你和羋霏沐接觸過他!不是你還能是誰?”
白寧餘看著他:“那你怎麼不懷疑羋霏沐?”
趙元明一噎,隨即惱羞成怒:“羋……羋宗主是準帝境,她若想sharen,紫長老怎麼可能活著回去?分明是你這個叛徒趁人之危!”
白寧餘歎了口氣。這邏輯,跟“不是你撞的為什麼要扶”有異曲同工之妙。
“我再說一遍,”他正色道,“紫博陽的死與我無關。信不信由你們。”
趙元明冷笑:“信你?你一個魔道妖人,有什麼可信的?”他一揮手,“諸位師兄師弟,拿下這個叛徒,為紫長老報仇!”
數十名白劍宗弟子齊聲應喝,劍光閃爍,將白寧餘和胡媚兒團團圍住。
白寧餘看向胡媚兒,低聲道:“二師姐,你先走,我斷後。”
胡媚兒眨了眨眼,非但冇走,反而一把挽住他的胳膊,笑眯眯道:“小師弟,想甩開姐姐?門兒都冇有。”
白寧餘:“……二師姐,這不是鬨著玩的。”
“誰跟你鬨著玩了?”胡媚兒理直氣壯,“師姐我可是化神後期,打幾個元嬰期的小菜雞還不是手到擒來?再說了……。”
她湊到他耳邊,壓低聲音:“好不容易有個英雄救美的機會,你還不讓師姐表現表現?”
白寧餘沉默了一秒:“二師姐,你是不是對‘英雄救美’這個詞有什麼誤解?”
“冇有誤解啊,”胡媚兒眨眨眼,“你是美,師姐是英雄。”
白寧餘:“…………”
趙元明看著兩人旁若無人地咬耳朵,氣得渾身發抖:“你們……你們這對狗男女!上!給我上!”
數十名白劍宗弟子一擁而上!
白寧餘右手一翻,陰陽無極劍出現在掌心。他正要出手,胡媚兒卻比他更快——一條粉紅色的綾羅從她袖中飛出,如同靈蛇般在空中遊走,瞬間纏住衝在最前麵的幾個弟子的腳踝。
“哎呦!”
“啊!”
“什麼鬼東西!”
幾個白劍宗弟子摔成一團,人仰馬翻。
胡媚兒拍了拍手,笑眯眯道:“師弟,你看師姐厲害吧?”
白寧餘點頭:“嗯,厲害。”他頓了頓,“就是手法有點像掃地。”
胡媚兒:“……你禮貌嗎?”
趙元明見勢不妙,親自出手!他長劍出鞘,一道淩厲的劍光直取白寧餘咽喉!
白寧餘看都冇看,隨手一揮,陰陽無極劍發出一聲輕鳴。劍光與劍光碰撞,趙元明手中的長劍脫手而飛,整個人倒飛出去,撞翻了身後的好幾個師弟。
全場一靜。
那些白劍宗弟子麵麵相覷,誰也不敢再上前。
趙元明掙紮著爬起來,麵色鐵青。他盯著白寧餘,眼中滿是不甘與怨毒,卻再也不敢輕舉妄動。
白寧餘收起劍,淡淡道:“我說了,紫博陽的死與我無關。你們信也好,不信也罷,今日我不殺你們。回去告訴柳風和林書瑤。”
他頓了頓,唇角微微上揚:“這筆賬,我遲早跟他們算。”
說罷,他轉身,帶著胡媚兒朝城外走去。
趙元明癱坐在地上,望著那道漸行漸遠的背影,渾身止不住地顫抖。他想要追上去,卻發現自己的腿根本不聽使喚。
身後,那些白劍宗弟子一個個麵色慘白,誰也不敢出聲。
胡媚兒挽著白寧餘的胳膊,回頭看了一眼那群狼狽不堪的白劍宗弟子,忽然歎了口氣:“師弟,你說這些人是不是傻?明知道打不過還非要上。”
白寧餘淡淡道:“有些人,不撞南牆不回頭。”
“那撞了南牆呢?”
“撞了也不回頭,他們會把南牆拆了,然後告訴自己路還在。”
胡媚兒愣了愣,隨即“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師弟你這嘴,比你的劍還毒。”
白寧餘微微一笑:“二師姐過獎。”
白寧餘與胡媚兒剛走出城門不過數裡,前方忽然傳來一陣破空聲。
數十道白色身影從天而降,將兩人團團圍住。這一次來的可不是之前那些元嬰期、化神初期的小嘍囉了——為首一人白髮蒼蒼,麵色陰鷙,周身氣息深不可測,赫然是合體境初期的修為。
在他身後,還跟著十餘名親傳弟子,個個都是返虛境,氣息淩厲,劍意森然。
白寧餘腳步一頓,眉頭微皺。
胡媚兒也收起了嬉皮笑臉,低聲嘀咕:“師弟,這回好像玩大了。”
白寧餘點頭:“嗯。”
“你就不能多說兩個字?”胡媚兒急了,“比如‘彆怕’、‘有我’什麼的?”
白寧餘想了想:“彆怕,有我。”
胡媚兒:“……你這語氣跟唸經似的,能不能有點感情?”
白寧餘還冇來得及回答,那白髮老者已經開口了。他目光如電,直直射向白寧餘,聲音蒼老而冰冷:“白寧餘,老夫白劍宗太上長老周明遠。你欺師滅祖,殺害紫博陽長老,今日老夫親自來拿你,還不束手就擒?”
白寧餘看著他,麵色平靜:“周長老,紫博陽的死與我無關。”
周明遠冷笑:“無關?人證物證俱在,你還要狡辯?”
“人證是誰?物證是什麼?”白寧餘反問,“如果所謂的證據就是柳風和林書瑤的一麵之詞,那這個‘證’字,未免也太不值錢了。”
周明遠麵色一沉:“放肆!柳風是宗主親傳弟子,林書瑤是紫長老門下,他們的話豈能有假?”
白寧餘歎了口氣。這邏輯,跟“他是好人所以他說什麼都對”有異曲同工之妙。
“周長老,”他正色道,“我再說一遍,紫博陽的死與我無關。你們信也好,不信也罷,今日我不想與你們動手。”
周明遠冷哼一聲:“不想動手?那就乖乖跟我們回白劍宗,聽候發落!”
白寧餘搖頭:“那不可能。”
“那就彆怪老夫不客氣了!”周明遠一揮手,“拿下!”
十餘名親傳弟子齊聲應喝,劍光如虹,鋪天蓋地朝白寧餘湧來!
白寧餘眸光一凝,右手一翻,陰陽無極劍出現在掌心。他側頭看向胡媚兒:“二師姐,退後。”
胡媚兒這回冇再皮,乖乖退到一旁。她也看出來了,這回的對手跟之前那些不是一個量級的。她一個化神後期,上去就是送菜。
白寧餘深吸一口氣,體內陰陽二氣瘋狂湧動,至尊骨在胸口綻放出璀璨的金光。他身形一動,主動迎向那十餘名返虛境的親傳弟子。
劍光交錯,靈力激盪!
白寧餘一劍揮出,陰陽二氣化作淩厲的劍芒,與最前麵三道劍光碰撞!轟的一聲巨響,那三人倒飛而出,口吐鮮血!
但剩下的九人絲毫不懼,從四麵八方同時攻來!劍光如網,將白寧餘籠罩其中!
白寧餘不慌不忙,陰陽神光護體,將那些劍光儘數擋下。與此同時,他手中長劍連揮,每一劍都精準地斬在對手的破綻之處——三招之內,又有四人倒地!
周明遠麵色微變。他冇想到,白寧餘一個返虛境後期,竟然能在他十餘名返虛境弟子的圍攻下遊刃有餘!
“廢物!”他冷哼一聲,親自出手!
一掌拍出,天地變色!合體境初期的恐怖威壓如山如海,直直轟向白寧餘!
白寧餘眸光一凝,不退反進。他心念一動,靈尊塔自眉心飛出,迎風暴漲,化作一人多高,擋在那一掌之前!
轟!
巨響聲中,靈尊塔紋絲不動,周明遠卻連退數步,虎口發麻。他低頭一看,掌心竟被震出一道血口!
“這是什麼寶物?!”他失聲道。
白寧餘冇有回答,隻是收回靈尊塔,持劍而立。
周明遠麵色鐵青,咬牙道:“一起上!他再強也隻有一個人!”
那十餘名親傳弟子再次撲上,周明遠也催動全力,從正麵強攻!
白寧餘以一敵十,漸漸有些吃力。他雖然修為高深,又有至尊骨和靈尊塔加持,但對方人多勢眾,而且個個都是返虛境的好手,配合默契,一時間竟將他纏得脫不開身。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一聲驚呼。
“師弟!”
白寧餘心頭一凜,回頭看去。隻見一名白劍宗弟子趁他不備,繞到了胡媚兒身後,一掌拍向她後心!
胡媚兒雖然反應極快,側身避開要害,但那一掌還是掃中了她的肩膀。她悶哼一聲,身形踉蹌,嘴角溢位一絲鮮血。
白寧餘眸光一冷,體內陰陽二氣轟然爆發!他身形一動,快如鬼魅,瞬間出現在那名弟子麵前,一劍斬出!
噗!
鮮血飛濺,那人慘叫著倒飛出去,重重摔落在地,再也爬不起來。
白寧餘扶住胡媚兒,沉聲道:“二師姐,冇事吧?”
胡媚兒捂著手臂,齜牙咧嘴:“疼疼疼……這幫人真是不講武德,打不過你就偷襲師姐!”
白寧餘看著她蒼白的臉色,心中湧起一股怒意。
他轉過身,看向周明遠等人,目光冷得驚人。
“本來不想跟你們計較,”他緩緩開口,聲音平靜得可怕,“但現在……”
他抬手,陰陽無極劍發出一聲清越的劍鳴,黑白兩色的光芒在劍身上流轉不息。
“你們一個都彆想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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