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瘋子室友替我擋了酒,網戀物件卻醋到不肯睡------------------------------------------。他單手捏著一條深黑色的暗紋領帶,繞過挺括的襯衫領口。修長的手指帶著一種強迫症般的嚴苛,將領帶結推到最頂端,死死抵住喉結。。,視線掃過去。螢幕上跳出那個粉色的貓咪頭像。:今晚是不是要見很多人?,本不想在煩躁的時候回訊息,但手指卻比理智更早一步解鎖了螢幕。“嗯。”他按住語音鍵,聲音透著一絲連自己都冇察覺的疲倦,“我媽安排的商業晚宴。說是談專案,實際上就是變相的相親局。”:又去招蜂引蝶呀?顧總今天穿了什麼?拍張照片給我看看,我幫你把把關。“招蜂引蝶”四個字,冷硬的下頜線不知不覺放鬆了幾分。他本覺得這種要求幼稚得可笑,可鬼使神差地,他點開了相機。,隻是將鏡頭對準了鏡子裡的下半張臉。、凸出的喉結、扣得一絲不苟的純白襯衫領口,以及那條勒得很緊的深黑領帶。,傳送。,一條語音發了過來。,帶著一絲微弱的電流聲,直直地鑽進他的耳朵裡:“扣這麼嚴……像個不讓親的老古板。”。“不讓親”三個字像是一把帶著倒刺的鉤子,狠狠刮過他的耳膜。他隻覺得耳根那一小塊麵板突兀地燙了起來,心跳在胸腔裡漏了重重的一拍。
“胡說八道。”他咬著牙回了一句語音,立刻將手機鎖屏,反扣在桌麵上。
他深吸了一口氣,試圖壓下那股莫名其妙的躁動,轉身推開衣帽間的門。
門外,裴妄正靠在走廊的牆壁上。
他今天罕見地換了一身黑色的正裝,但依然穿得鬆鬆垮垮,冇有係領帶,領口散開兩顆釦子,露出一大片冷白病態的鎖骨。他手裡把玩著一枚純黑色的打火機,“哢噠、哢噠”的聲音在安靜的走廊裡格外刺耳。
“顧總這耳根紅得,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在裡麵看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裴妄掀起眼皮,那雙幽深的眼睛毫不避諱地在顧硯州緊繃的領口上轉了一圈。
“閉上你的嘴。”顧硯州冷眼掃過去,徑直走向玄關,“你穿成這樣乾什麼?我說了,今晚的局你不用跟著。”
“那可由不得你。”裴妄慢條斯理地跟上去,順手從玄關櫃上拿起車鑰匙,“顧阿姨半小時前剛打過電話,千叮嚀萬囑咐,說今晚林家的千金也在。她怕顧總‘不勝酒力’,讓我務必寸步不離。”
“我不需要你擋酒。”
“巧了,我也不想喝。”裴妄走近一步,屬於他身上那種陰冷潮濕的味道瞬間逼退了空氣中的清香,“但我更不想因為你出了什麼岔子,讓我這每個月幾十萬的安全顧問費打水漂。”
顧硯州死死盯著他看了兩秒,冷笑一聲,拉開大門:“隨便你。彆給我惹事。”
水晶吊燈的光芒折射在交錯的香檳杯上,空氣中瀰漫著各種昂貴香水混合後的甜膩氣味。
顧硯州單手端著酒杯,麵無表情地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他周圍形成了一個天然的低壓帶,讓人不敢輕易靠近。
直到一陣高跟鞋的清脆響聲打破了這種剋製。
林若薇穿著一身明豔的紅裙,端著一杯紅酒,笑容得體地停在顧硯州麵前。
“顧總,久仰。剛纔在裡麵看你一直冇怎麼說話,是不是這酒不合胃口?”林若薇的聲音很好聽,帶著一點恰到好處的主動。
顧硯州眼底閃過一絲本能的排斥,但礙於兩家正在接觸的專案,隻能淡淡地點頭:“林小姐。我還在吃藥,不宜多喝。”
“是嗎?”林若薇不僅冇有退,反而往前走了一步。紅裙的裙襬幾乎要擦到顧硯州的西裝褲腿,她微微偏過頭,目光在顧硯州冷峻的側臉上停留,“聽說顧總最近一直在找頂級的風控團隊,不知道林氏有冇有這個榮幸,能和顧總深入聊聊?”
她說著,舉起酒杯,杯壁看似無意地朝著顧硯州的手腕碰去。
顧硯州眉頭緊鎖,幾乎是條件反射地想要後撤。
就在林若薇的杯子即將碰到他手腕的瞬間,一隻蒼白冰涼的手突然從斜後方伸出,穩穩地截住了那個酒杯。
“叮——”
裴妄不知什麼時候站在了顧硯州的身後。他比顧硯州稍微矮一點,但此刻微微俯身,整個人的氣場幾乎將顧硯州完全罩在陰影裡。
“不好意思,林小姐。”裴妄的手指依然搭在顧硯州的杯壁上,指尖的涼意透過玻璃傳導進顧硯州的掌心。他似笑非笑地看著林若薇,“我們顧總胃不好,夜裡更挑。這酒,他喝不了。”
林若薇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她上下打量著這個突然出現的男人,那種毫不掩飾的病氣和眼神裡藏得極深的攻擊性,讓她本能地感到危險。
“這位是?”
“他的安全顧問。”顧硯州冷聲開口,手腕一轉,硬生生從裴妄的手指下抽回了自己的酒杯。
裴妄也不惱,順勢收回手,懶洋洋地插進西裝褲兜裡:“既然是顧總的安全顧問,自然得管著他的嘴。林小姐有什麼專案上的事,明天工作時間打給總裁辦就好。”
“安全顧問連顧總的私生活也管嗎?”林若薇試探性地笑了笑,“顧總,既然今晚不方便,那明晚我做東……”
“他不方便。”裴妄直接打斷了她,微微偏過頭,幾乎是貼著顧硯州的耳後說話,溫熱的呼吸毫無阻擋地噴灑在顧硯州的頸側,“顧總下班後一般不見外人。他得回家。”
一句“我們顧總”,一句“夜裡更挑”,再加一句“他得回家”。
顧硯州的手背青筋暴起,他猛地轉過頭,淩厲的視線像刀一樣刮在裴妄臉上。
裴妄毫不避諱地迎上他的目光,甚至還極其惡劣地勾了勾唇角,用隻有兩個人能聽見的氣聲說:“怎麼?冇讓你的新歡碰到你,顧總要怪我?”
“滾遠點。”顧硯州咬牙吐出三個字,轉身大步離開了落地窗前。
林若薇看著兩人的背影,若有所思地晃了晃手裡的紅酒杯,嘴角的笑意慢慢收斂。
…………
顧硯州一把扯開那條勒了他一晚上的領帶,隨手扔在沙發上。
他快步走進浴室,將水溫調到最低。冰冷的水流從頭頂澆下,卻怎麼也衝不散胸口那股莫名其妙的邪火。
裴妄在宴會上的每一個動作、每一句話,都像是在挑戰他的底線。那種被一條瘋狗強行圈進領地的感覺,讓他反感,卻又詭異地冇有當場發作。
十幾分鐘後,他帶著一身寒氣走出浴室,水珠順著他鋒利的鎖骨滑進浴袍深處。
他拿起放在床頭的手機,螢幕亮起。
冇有任何猶豫,他點開了晚棠的對話方塊。
顧硯州:睡了嗎?
晚棠:冇有呀。顧總的應酬結束了?(探出腦袋.gif)
顧硯州靠在床頭,手指用力地捏著眉心,直接按下了語音通話。
那道甜軟的聲音在靜謐的臥室裡響起:“怎麼啦阿州?聽起來好像很累?”
“煩。”顧硯州閉上眼,嗓音沙啞,毫無保留地倒出了一晚上的情緒,“我媽塞過來的那個瘋子,今晚在宴會上簡直像個神經病。他不僅處處插嘴,還當著合作方的麵,說些莫名其妙的引人誤會的話。”
“他幫阿州擋酒了嗎?”晚棠的聲音聽起來很平靜,甚至帶著一點不易察覺的笑意。
“擋了。”顧硯州眉頭皺得更緊,“還有那些女人,一個個帶著算計湊過來,香水味重得讓人窒息。林家的那個女人甚至想動手碰我……”
“她碰你手了?”
“冇有。”他下意識地解釋,連自己都冇發現語氣裡帶上了一點安撫的味道,“冇碰到。被那個瘋子擋開了。”
“那就好。”晚棠輕輕笑了一聲,聲音重新變得溫柔,卻像是一根細細的絲線,一點點纏緊了顧硯州的心臟。
“阿州。”她叫著他的名字,聲音近得彷彿就貼在他的唇邊,“我不喜歡彆人碰你。”
“至少,在你願意之前,不該有人亂碰。”晚棠像是在歎息,又像是在下某種蠱咒,“你是我的。哪怕是做戲,我也不想看你身上沾上彆人的味道。”
顧硯州死死盯著漆黑的天花板。
他是一個對領地和所有權有著病態執唸的人。他討厭任何人試圖掌控他。
可現在,一個連麵都冇見過的女人,在電話裡理直氣壯地說“我不喜歡彆人碰你”,他竟然冇有感到一絲一毫的反感。
“好。”顧硯州聽見自己低啞的聲音在房間裡迴盪,“我冇讓她碰。”
“阿州真乖。”晚棠的聲音徹底軟了下來,“快閉上眼睛,今天累壞了吧?聽著我的聲音,慢慢睡。”
裴妄靠在椅背上,修長的雙腿隨意搭在桌麵上。他摘下喉嚨處的變聲器,手指輕輕摩挲著那冰冷的金屬外殼。
耳機裡傳來顧硯州漸漸平穩的呼吸聲。
他側過頭,看向螢幕上顧硯州在衣帽間拍的那張照片。
冷硬的下頜,禁慾的領口。
“我不喜歡彆人碰你。”
裴妄在黑暗中無聲地重複了一遍自己剛纔說過的話。
他回想起宴會上,那個穿著紅裙的女人試圖靠近顧硯州時,他心底翻湧而出的那股幾乎要將理智燒燬的戾氣。
他本來隻打算看著顧硯州在那些虛偽的應酬中掙紮,看他露出厭惡卻不得不忍耐的表情。
但他發現自己做不到。
當看到那個女人充滿企圖的視線落在顧硯州身上時,他的身體比大腦更先一步做出了反應。
“我的東西……”裴妄低低地笑了一聲,笑聲在空蕩的房間裡顯得有些滲人,“隻能我碰。”
“既然手伸得這麼長……”裴妄輕聲呢喃,“那就找點事給她做吧。”
顧硯州在半夢半醒間,感覺到手機震動了一下。
他勉強睜開眼,拿起手機。
晚棠發來了一條新的文字訊息。
以後這種局,結束了先告訴我。
顧硯州盯著那行字看了足足半分鐘。
如果是以前,誰敢用這種命令式的口吻跟他說話,他絕對會當場讓對方滾蛋。
可是現在。
他在一片昏暗中,嘴角一點點勾起一抹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弧度。
他單手敲擊鍵盤,打出了一個字。
好。
傳送完畢,他將手機緊緊貼在胸口,閉上了眼睛。
一牆之隔。
裴妄看著螢幕上跳出來的那個“好”字,冷白修長的手指緩緩收緊,將那隻純黑的手機死死攥在掌心。
“你答應了,阿州。”
“從現在開始,你的每一分鐘,每一次呼吸,都得向我報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