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的網戀女神，就睡在我隔壁------------------------------------------，顧氏頂層公寓。，隻有電腦螢幕幽冷的光打在顧硯州鋒利的眉眼上。他靠在寬大的皮質轉椅裡，扯鬆了頸間那一絲不苟的深灰色領帶，修長的手指按下語音接通鍵，將手機貼在耳邊。“阿州，淩晨兩點半了，怎麼還不睡？”，甜軟，清透，原本冷硬如鐵的下頜線不知不覺地放鬆下來，他閉上眼，嗓音沙啞，透著一股連他自己都冇察覺的依賴和悶意：“睡不著。頭疼。”“是不是今天董事會那幫老狐狸又惹你生氣了？還是……阿州又在想我了？”“都有。”顧硯州低聲回了一句，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真皮扶手“今天開會的時候，那幫老東西倚老賣老，廢話太多。真想把他們的嘴全縫上。”“縫嘴太血腥了呀。而且嘴縫上了……那見麵的時候，還怎麼親你呀？”，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嬌嗔和撩撥，順著網線直直地鑽進顧硯州的耳朵裡。，心跳猛地漏了半拍。他在外人眼裡是剋製、禁慾、甚至有些情感遲鈍的精英，可隻有他自己知道，在這道聲音麵前，他潰不成軍得有多徹底。“你平時就是這麼哄男人的？”顧硯州咬了咬牙“我隻哄你呀。誰讓我們顧總今天這麼累呢？跟我說說，除了那幫老狐狸，還有什麼事惹你不開心了？連回我的訊息都透著一股委屈巴巴的味道呢~”“今天我媽又給我安排了一個局。說是談合作，實際上就是逼著我去見什麼沈家的大小姐。香水味重得要命，還要強行往我身邊湊，我連看都冇看她一眼，直接讓周越把行程推了。”“喲，我們顧總守身如玉呀？”晚棠在那頭笑得更甜了，“表現得這麼好，是不是想要獎勵？”
“我想要你陪我。”顧硯州歎了口氣，語氣裡的煩躁又深了幾分，“而且，今天最煩的不是那個沈小姐，是我媽今天乾了一件讓我忍無可忍的事。”
“怎麼了？阿姨又催婚啦？”
“比催婚還噁心。”顧硯州眉頭緊鎖，語氣裡滿是戾氣和厭惡，“我媽非說最近公司專案出了幾次岔子，怕我出事，更怕我失眠猝死。她不知道從哪兒弄來一個所謂的‘頂級安全顧問’，就在兩個小時前，直接帶著行李硬塞進了我的公寓裡，非要讓他跟我同居。”
“同居？！男的還是女的呀？”晚棠的聲音聽起來似乎有些緊張，又帶著點看熱鬨的促狹。
“男的。一個徹頭徹尾的神經病。”顧硯州冷笑了一聲，回憶起兩個小時前在玄關的那一幕，厭惡感簡直要溢位螢幕，“你不知道那個男的有多莫名其妙。穿件破黑衛衣，臉白得像個鬼，拖個破箱子站在我門口，連句客套話都不會說，看我的眼神簡直像在看一個死人。”
晚棠在那頭撲哧一聲笑了出來：“長得很凶嗎？”
“不凶，但是陰沉、病態，滿身都是那種潮濕發黴的陰鬱感。我看著他就煩。”顧硯州像個告狀的小孩，冷硬的語調裡全是嫌棄，“我最討厭彆人踏進我的私人領地。我當場警告他，不準進我的書房，不準碰我的東西，更不準隨便和我說話。你猜那個瘋子說什麼？”
“他說什麼啦？”
“他用那種半死不活、陰陽怪氣的眼神看著我，說，‘顧總放心，我對你的私生活冇興趣’。操。”顧硯州罕見地爆了句粗口，“拿著顧家的錢，住著我的房子，還在我麵前裝出一副看戲的清高樣。要不是我媽下了死命令，我當場就讓周越把他連人帶箱子扔進黃浦江裡。”
晚棠在耳機裡笑得喘不過氣來，電流聲伴著她細碎的笑意，聽得顧硯州耳根發麻。
“聽起來，我們顧總今天真的受了很大的委屈呀。領地被侵犯了，相親被噁心了，開會還被氣著了……像隻被踩了尾巴炸毛的小獅子。好可憐呀。”
“本來就很煩。你不在我身邊，都冇人理我……晚棠，求安慰，想要抱抱。”
“貪心的小朋友。”晚棠輕笑，聲音壓得很近“想要真的抱抱？那顧總是不是得先表現得乖一點？比如，先告訴我，我剛纔在那條語音裡說想親你的時候……你是不是臉紅了？”
顧硯州握著手機的手微微收緊，隻覺得耳根那一小塊麵板燙得快要燒起來了。
“冇臉紅。”他違心地反駁，聲音卻透著一絲連自己都冇察覺的撒嬌意味，“你太會欺負人了。”
“嘴硬的小狼。既然嘴這麼硬……那見麵的時候，我得親得再久一點，直到你肯說實話為止，好不好？”
“好。”顧硯州低聲應答，連呼吸都變得沉重了幾分。
“不過呀……”晚棠的話鋒突然一轉，語氣裡多了幾分故意裝出來的酸意，“家裡突然多了一個大男人，我可是會吃醋的哦。他是不是長得很好看？你們住在一起，他會不會大半夜跑出來偷看我們顧總呢？”
“吃什麼醋？我看他一眼都覺得反胃，恨不得把他當空氣。”顧硯州急忙撇清，語氣裡滿是不屑，“就算他死在我麵前，我都懶得多看一眼。”
“是嗎？那顧總今晚記得鎖門，彆讓陌生男人進你房間。”
“早反鎖了。”顧硯州看了一眼緊閉的書房大門，聲音低啞，帶著一絲固執到極點的佔有慾和忠誠，“這間屋子，除了你，誰也進不來。我隻是你一個人的。那些相親物件，還有那個神經病室友，我都嫌臟。”
“好啦，知道我們顧總最乖了。”晚棠的聲音軟得像一團棉花，“閉上眼睛，把手機放在枕頭邊，今天不準吃藥了，聽見冇有？”
顧硯州喉結滾了滾，呼吸卻重了幾分，冇有像往常那樣乾脆地應下，而是帶著幾分貪戀低聲開口：“不想掛。你不在，我怎麼睡得著。”
他頓了頓，冷硬的偽裝在這個靜謐的深夜徹底碎裂，隻剩下最本能的渴求：
“晚棠，我真的……很想見你。想抱你睡覺。”
耳機那頭安靜了一瞬，隨後傳來一聲極輕的、帶著隱秘的低笑。
“我也想阿州呀。”晚棠的聲音壓得更低了，帶著一種近乎蠱惑的纏綿，“可是現在還不行哦……不過，既然這麼想抱我，那今晚我們在夢裡相遇好不好？你在夢裡……想對我做什麼都可以呢。”
他握著手機的指骨微微泛白，閉著眼，咬著牙根低低迴了一句：“這可是你說的。夢裡彆躲。”
“不躲呀。那就……夢裡見咯，阿州。”
顧硯州冇有再說話，隻是在結束通話語音後，盯著對話方塊看了幾秒，鄭重其事地敲下一行字：
“我隻是你一個人的。晚安，棠棠。”
傳送完畢，他緊繃了一整天的神經終於在一片溫軟中徹底放鬆下來。他靠在寬大的皮椅裡，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一抹清淺的弧度，閉上了眼睛。
一牆之隔，次臥。
房間裡冇有開燈，隻有厚重的遮光窗簾縫隙裡漏進一絲慘白的月光。
裴妄靠坐在窗邊的單人沙發裡，修長的雙腿隨意地交疊著。
他的指間漫不經心地轉著一部純黑色的定製備用手機。
螢幕幽藍的光打在他那張精緻卻陰鬱的臉上。螢幕上顯示的，正是和“顧硯州”的聊天介麵。
他垂著眼睫，看著聊天框裡最後那句——“我隻是你一個人的。晚安，棠棠。”
他慢條斯理地按下語音鍵，喉結微微滾動。
聲音穿過變聲器，再次變成了那種能讓顧硯州骨頭都酥掉的沙啞女聲：
“好啦，彆生氣了，乖乖睡。夢裡……我抱抱你。晚安~”
等到真相揭開的那天，等到那個不可一世、滿嘴嫌棄的顧總，發現每天晚上把他哄到腿軟的女神就是隔壁這個神經病室友時……
他的阿州，還會不會像在語音裡那樣，紅著耳朵，低聲下氣地求著讓他“親一親那顆喉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