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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咚——
手機資訊提示聲音。
“請儘快去醫院獻血。”蘇淺看到這則資訊的時候,神情怔忡了好一會兒,胸口像是被重擊了一拳。
發資訊的人備註“老公”。
——叮咚——
翻看曆史記錄:“記得去醫院。”
“記得來醫院獻血。”
“請馬上到醫院。”
……
三年的婚姻,傅淮之的主動聯絡,都是為了讓她去醫院獻血,給……喬方雅。
而他對待自己,永遠如同一個陌生人。
這個月,已經三次了,超過了她身體的負荷。
蘇淺坐在沙發上,眼眶不知不覺的有些酸澀模糊。
昨天為了等他下班,在門口淋了一個多小時的雨,今天她身體不舒服,頭昏昏沉沉的,所以冇去公司。
傅淮之大概也不知道她發燒了吧,不過就算知道,他也不會在意吧。
“咳咳……”
蘇淺拿著手機,猶豫著要怎麼回覆,忽然一個陌生的簡訊擊垮她最後的堅持和自尊。
“就算你是傅太太,也不過是個擺設罷了!你不要臉的占著這個位置三年,傅淮之有多看你一眼嗎?他昨晚還是在我這裡休息的,我要是你就找根繩子吊死算了,你就是個插足的小三!”
小三?
蘇淺心情有些壓抑的沉重。
她這個名正言順的傅太太,放棄了親人朋友,儘心經營婚姻三年,竟然被冠以這樣的卑劣字眼?
她的胸口狠狠地酸澀抽痛,那些卑微的日子積攢起來的感情,驟然碎了一地。
而隨後一張照片發到了她的手機裡,彷彿是為了驗證剛剛的話。
照片裡是傅淮之平靜的睡顏,英俊的五官如同雕刻出來的作品,讓她飛蛾撲火一般的迷戀,。
而依偎在他肩膀上的女人,就是喬方雅!
二人雖然都閉著眼睛,但是喬方雅翹起的嘴角出賣了她此刻的清醒。
他們多像是一對親密的戀人!
手機突然響了,是傅家老宅的電話。
下意識接起來,傅淮之的母親曲晴開口催促命令,毫不客氣。
“蘇淺,忘記今天是什麼日子了嗎?傭人今天休息,你趕緊過來做飯!”
蘇淺冷笑,一言不發的結束通話了電話!
她一直小心翼翼的對待傅淮之,維繫著單薄的婚姻。
在公司,所有人都小瞧她,但依然儘心儘力的扮演著秘書的角色。
在傅家,傅淮之的母親和妹妹看不上來曆不明的自己,對她陰陽怪氣,挑三揀四,做飯洗衣服甚至打掃衛生都讓她去做。
她卑微的像個傭人一樣溫順聽話,也從來冇將這些告訴過傅淮之。
她不捨得給他添麻煩,不忍心讓他為難。
她已經忍得習以為常了。
不管彆人多瞧不起她,蘇淺都願意為了傅淮之堅持隱忍。
三年間,傅淮之除了在公司內吩咐的工作、讓她獻血,似乎從未記得她這個妻子。
這一刻,太累了,她好像堅持不下去了。
這不是喬方雅第一次挑釁她這個傅太太,以往那些難聽刻薄的話她可以一笑而過,可是這張照片,徹底將她的自尊踩在腳下。
難堪,涼薄,孤獨的寒意席捲了全身。
三年的婚姻,竟然是一場笑話?
這一刻,她的臉色難看至極,也下定了決心。
好,這場笑話,也該結束了。
蘇淺找出來傅淮之的對話方塊,毫不猶豫的說:“我們離婚吧。”
頭腦雖然昏昏沉沉,但是她知道,自己的決定冇有錯。
傅淮之的電話立即響起,她幾乎能意料到他此刻的憤怒,男人聲音涼薄冷漠:
“蘇淺,你在鬨什麼?醫生說方雅很危險……”
蘇淺強忍著昏昏沉沉的腦袋,打斷他的話,涼涼的扯了扯嘴角,她的聲音也沙啞低沉,“傅淮之,一個小時後我們民政局見,不然就讓她等死吧。”
她說完就結束通話了電話,接著一條簡訊彈了出來。
收到轉賬。
“哈哈……”
蘇淺笑了一聲,淚水抑製不住的湧了出來,真的是可笑啊,太可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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