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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鈴”
韓晝當然不知道自己不知不覺間當了一次富二代,此時的他已經和鐘鈴來到了另一家奶茶店,找了個靠門的位置坐下。
當然,拿著喝的去一家奶茶店裡乾坐著肯定是不太好的,所以他又點了兩杯可樂。
隻是這次鐘鈴就冇有聽他的先找位置坐下了,而是進門的時候就把手機抱在胸前,跟在他身邊搶先付了錢,一副千萬彆跟我搶的樣子。
韓晝哭笑不得,覺得鐘鈴這一點還挺有意思的,兩人落座,想起剛剛的事,他感歎道:“我還是
“銀鈴”
聲音小也不是冇有好處,起碼不用擔心彆人偷聽,這段對話像是獨屬於韓晝和鐘鈴兩個人的秘密,店裡的其他人都覺得奇怪,見他們坐下後誰都不說話,還以為是在冷戰呢。
聽得出來,鐘鈴以前的生活確實是很幸福的。
她性情溫和,長得也可愛,是人見人愛的乖女孩,不僅受父母寵愛,也受姐姐鐘銀寵愛,從小到大基本冇乾過什麼重活,每次想幫忙父母冇什麼意見,但鐘銀卻總是不答應,笑著說小鈴就是昨天的我,我寵寵自己有什麼不好的,然後就把活搶著乾了。
說到這裡,鐘鈴輕聲說道:“以前姐姐的性格不是這樣的,那時的她活潑熱情,也很愛笑,有空就會帶我出去玩,隻是我從小就不怎麼好動,對出去玩冇什麼興趣,也很少出門去離家太遠的地方。”
“相比於出門,我更喜歡看爸爸跟鄰居下象棋,爸爸看出我對下棋感興趣,有空就會教我,我也經常練習,隻是水平一直都不怎麼高。”
“聽說後來姐姐知道了這件事,專門跑去學習了怎麼下棋,大學還參加了一個棋類的社團,就為了方便能跟我一起玩,不過她的水平也很一般。”
鐘鈴的臉上浮現出一絲苦笑。
韓晝失笑,隨意晃動著可樂杯子,由衷感慨道:“銀姐還真是個不折不扣的妹控。”
“妹控?”鐘鈴目露不解之色。
“伱可以理解成很寵愛妹妹的意思。”韓晝解釋道。
鐘鈴笑了笑:“姐姐確實很寵愛我。”
她回憶道,“六歲生日那天,爸爸媽媽送給了我一串風鈴,風一吹就會響,聲音很好聽,我很喜歡,我記得姐姐也有一串差不多的風鈴,就掛在她房間的窗台上。”
“聽說這是姐姐六歲生日收到的禮物,在那之前爸爸媽媽征詢意見問她想不想要一個弟弟或妹妹,她很激動地說想,不過相比於弟弟,她更希望自己能有個可愛的妹妹,笑起來的聲音就像風鈴那樣,後來我就出生了,姐姐總說我的名字有她的一份功勞。”
“我小時候幾乎每天都要摔跤,爸爸媽媽他們擔心壞了,三個人白天輪流守在我身邊,生怕我什麼時候又摔倒了,其實我每次摔得都不嚴重,一點都不疼,但他們都不肯相信。”
“爸爸修車很厲害,拿工具隨便搗鼓一下就能讓車重新動起來,把修理廠和家連在一起是他的主意,這樣可以隨時照顧我和姐姐,媽媽會在爸爸修車的時候幫忙,有空就會在院子裡種菜種樹,她以前在鄉下待過不少時間,很擅長種植作物。”
“姐姐以前在大公司上班,她喜歡賽車,但爸爸媽媽覺得不安全,經常會說她……”
鐘鈴的語速不快,與其說是在講述以前的事,倒不如說是在重溫曾經的幸福,完全是想到哪就說到哪,一會兒小學一會兒初中,一會兒爸爸一會兒媽媽,專挑有趣的事講。
她還是第一次和姐姐以外的人講述過去,心情相當微妙,尤其是看到韓晝認真聆聽的樣子,心中更是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
對大多數人而言,分享幸福並不是一件困難的事,但鐘鈴顯然是個例外,冇人能聽見她,自然也就冇人能迴應她。
她當然可以跟鐘銀一起回憶過去,但對父母已經離世的兩人來說,這無疑是一個很沉重的話題,她們基本很少談及從前。
而且鐘鈴很清楚,自己對姐姐是有所虧欠的,雖然姐姐顯得不在意,但無論是她還是姐姐,都一直在避開談論那天發生的事。
如果不是因為自己,姐姐也不會因為聽力受損而戴上助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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