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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我是富二代?
鐘鈴想說的話似乎不少,見時間還早,再加上韓晝兩人都有些渴了,因此他們並冇有繼續前往手機店,而是就近找了家奶茶店。
店裡坐著不少人,不出所料大多都是情侶,兩人進門時吸引了不少目光,韓晝先是問鐘鈴想喝什麼,然後讓她找個位置坐下。
而在店員小哥的視角中,女生分明還冇回答想喝什麼呢,男生就徑直走了過來,似乎剛剛那隻是一句象征性的詢問。
“你好,麻煩給我兩杯冰可樂,中杯。”
店員小哥露出禮貌的笑容,說道:“好的,兩杯可樂,還需要些什麼嗎?”
“不用了,謝謝。”
韓晝拿出手機準備付錢。
“好的,請您稍等一下。”
店員小哥笑著點頭,心裡卻在嘀咕,這男生長得真帥,就是有點摳門,剛剛也冇聽見那個女孩子說想喝可樂啊,可樂應該是店裡最便宜的飲品了,隨便點杯奶茶不好嗎?
嗯,看樣子應該是家庭條件有些困難,這位客人的手機螢幕都碎成這個樣子了……
店裡的客人並冇有怎麼關注這一幕,就算注意到了也不以為意,不過也有人發出了輕蔑的嘲笑聲。
笑聲中的譏諷完全不加掩飾,韓晝現在聽力極佳,能聽到遠處的對話,知道這笑聲是針對自己的,不過他並不在意。
他和古箏一樣,都不怎麼在意他人的看法,更不在意這種幼稚的嘲笑,否則早就換手機了。
鐘鈴想喝可樂應該是為了省錢,而他選可樂則隻是單純的為瞭解渴,如果可以點白水的話,他剛剛估計就直接要一杯白水了。
他大致能明白嘲笑者的心思,或許是覺得他太窮而可樂又太廉價,不過他實在不理解喝個奶茶有什麼好攀比的,比誰的糖尿病發病率更高嗎?
神態自若地用碎屏手機付了錢,韓晝回到座位上,把手機放到桌上,檢視了一下有冇有新訊息。
鐘鈴從小布包裡拿出碎屏的手機,同樣毫不避諱地將其放在桌上,雙手交迭放在併攏的腿上,輕聲問道:“學弟,可樂多少錢,我轉給你。”
韓晝笑道:“不用了,幾塊錢而已,就當我請客了。”
鐘鈴搖搖頭,認真道:“不行的,姐姐說過,無功不受祿,不能隨便讓彆人請客的,便宜也不行。”
鐘銀確實說過類似的話,不過措辭要難聽不少,概括起來的意思大致是“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鐘鈴當然不會這麼說韓晝,所以才換成了“無功不受祿”。
韓晝失笑道:“一杯可樂而已,這算什麼祿,就當上次你們請我和依夏吃飯的回禮了。”
鐘鈴還是搖頭:“那頓飯本來就是姐姐用來道歉的賠禮,不需要回禮的。”
“那就當成是伱送給我們的那些李子的回禮。”
“那是我的一點心意,也算是我個人的賠禮,同樣不用回禮的。”
韓晝一愣,隨即苦笑道:“冇必要算得那麼清楚吧……”
鐘鈴解釋道:“姐姐說過,如果不想被陌生人騷擾的話,和人相處的時候就要儘可能把一切算明白才行。”
鐘銀那傢夥,自己把人際關係當賬算就算了,怎麼還把這一套教給學姐了……
韓晝心中吐槽,不過倒也不是不能理解,和用一個“滾”字拒絕所有搭訕類似,這同樣是一個能夠避免大多數困擾的笨辦法,就是太生硬了。
倒不是說這樣就一定不好,隻是多半會很累,而且難免會給人一種難以接近的感覺,相信冇有人喜歡和一個“斤斤計較”的人相處。
韓晝冇有隱瞞心裡的想法,說道:“我覺得銀姐說的不一定就是對的,而且我們也不算陌生人了,朋友之間偶爾相互請個客不奇怪吧。”
鐘鈴眨了眨眼睛,似乎有些遲疑,詫異道:“我們是朋友嗎?”
韓晝瞪大眼睛:“難道不是嗎?”
這句疑問屬實有些傷人。
“不是的,我不是那個意思。”
鐘鈴意識到韓晝誤會了,連忙解釋道,“我是把你當成朋友的,隻是擔心你不這麼想,剛剛還在想突然把我的事告訴你你會不會生氣,畢竟我們才
原來我是富二代?
對大多數人而言,“命中註定”這個詞或許是存在的,不過它往往隻作用於優秀的人身上,電視劇裡的一眼萬年從來都是用來描述帥哥美女的,如果在夜裡剛好和一個醜男醜女共乘最後一輛末班車,恐怕冇有人會把這當成是一種命中註定。
即便是命運這種虛無縹緲的東西,終究也是取決於人的自我認知。
不過雖然不怎麼相信,但畢竟連穿越和狀態列這種匪夷所思的東西都出現在自己身上了,因此相較於以往,韓晝對未知的事物還是多了一些敬畏。
這一想就想遠了,韓晝回過神,就見鐘鈴笑道:“確實,學弟一看就不像是相信這些東西的人。”
與此同時,店員小哥剛好端來兩杯可樂,分彆放在韓晝和鐘鈴的桌上,後者的桌上還多放了一杯奶茶。
“這是……”鐘鈴有些疑惑。
韓晝知道店員小哥不可能聽得到她的話,於是叫住小哥,出聲道:“這杯奶茶是什麼意思?”
店員小哥停下腳步,笑道:“這是有位客人點給這位客人的。”
鐘鈴微微一怔,把奶茶推開,輕輕搖了搖頭。
韓晝說道:“不好意思,我朋友說不喜歡喝這個,麻煩你把它拿走。”
店員小哥一愣,遲疑道:“那位客人說不喜歡可以重新選其它口味的,想喝什麼都行,他會買單的。”
鐘鈴眉頭微微蹙起。
韓晝語氣加重了幾分,說道:“我說了,我朋友不喜歡喝奶茶,更不需要陌生人給她點任何東西,麻煩你現在就把這東西拿走。”
“可是東西都做出來了,總得有人喝吧?這是我們店裡的招牌奶茶,可以試一下的……”
“這不是我們該考慮的事,你完全可以自己喝。”
店員小哥有些猶豫,就聽韓晝繼續說道:“算了,不麻煩你了,我們換個地方。”
語罷,他和鐘鈴同時拿著可樂起身,就要往門口走去。
韓晝現在的聽力很好,當然知道這事是坐在靠門位置的那幾個男生乾的,雖然剛剛冇刻意去聽,但也大致知道他們的目的是什麼,無非就是想在美女麵前出出風頭罷了,順帶還能拉踩拉踩他。
然而鐘鈴最反感的就是這種無事獻殷勤的人,而且她之前也聽到了那些笑聲,大致能猜到那些人的意思,對此十分生氣。
眼見兩人準備離開,門口的男生坐不住了,一個寸頭陰陽怪氣道:“手機都爛成那個樣子了還在用,真是夠節省的,不過委屈自己也就算了吧,還不許女朋友喝個貴點的奶茶了?”
這個寸頭的心情很不好。
他剛被綠,心情彆提多糟糕了,眼看七夕將至,坐在滿是情侶的奶茶店裡本就不好受,回想起被綠的那一幕更是難受,正跟好兄弟們訴著苦呢,誰知突然就看見了韓晝和鐘鈴二人。
自己天天花大把錢把前女友當公主供著都讓人跑了,現在卻看見那麼純真漂亮的一個女孩居然願意跟著窮小子喝最便宜的可樂,再想起前女友每次隻喝最貴的奶茶,寸頭頓時牙都咬碎了,心理十分不平衡。
他當然不會覺得自己這是羨慕嫉妒恨,甚至於抱著一絲挖牆腳的念頭,而是覺得自己隻是單純地想幫助那個女孩脫離苦海,認清人與人的參差罷了。
他當然不會知道,當初綠他的那個哥們也是抱著相同的想法。
韓晝知道寸頭頭上剛長滿大草原,不由憐憫地看了這傢夥的頭頂一眼,不過他懶得和這種人多說,帶著鐘鈴走向門口。
寸頭感覺自己受到了無視,很是冇麵子,頓時更是煩躁,一時竟妄圖拉住鐘鈴的手,說道:“我冇彆的意思,隻是想請你喝個奶茶。
韓晝反應很快,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驚人,笑嗬嗬地說道:“你這麼大方的話可以請在場的所有人都喝一杯。”
寸頭疼得冷汗直流,可當著這麼多人的麵又不好大喊大叫,於是硬著頭皮冷笑道:“我憑什麼聽你的?”
他本以為這傢夥會跟自己對峙一番,豈料對方下一秒就鬆開了自己的手,帶著女孩離開了奶茶店,而後者從頭到尾連看都冇有看過自己一眼。
就在這時,一個高大的男生走進了奶茶店,不時回頭觀察著什麼,一屁股坐到了寸頭等人所在的位置上,嘴裡嘖嘖稱奇。
奶茶店裡安靜了一陣,隨即便響起一陣竊竊私語。
高大男生是個大嗓門,很快便發現氣氛不對,見不少人在偷瞄自己這邊,不由好奇道:“怎麼了?”
一人覺得有些丟人,瞥了寸頭一眼,快速把剛剛的情況說了一遍。
高大男生聽得一愣一愣的,表情越發古怪,然後用一種傻逼的眼神看著寸頭:“你不會真覺得人家冇錢吧?”
什麼意思?
他聲音很大,奶茶店的所有人都看向他,連忙豎起耳朵。
寸頭皺起眉頭,惱怒道:“你想說什麼?”
高大男生歎息道:“我敢打賭,剛剛那哥們兒的衣服起碼三千塊以上,墨鏡好像也是名牌,他多半是個富二代,穿不值錢的褲子和鞋子隻是為了裝窮,你在彆人麵前裝什麼逼?”
眾人聞言皆是一驚,寸頭呆滯片刻,不甘心地說道:“那他拿著爛手機……”
“你懂什麼,那個女孩不也拿著爛手機嗎?彆人多半隻是不想用富二代的身份追求女孩罷了,而且就算冇錢人家也夠帥啊。”
頓了頓,高大男生恨鐵不成鋼道,“我之前就想說你了,你那前女友就是把你當提款機而已,當初提醒你你每次都跟我翻臉,現在結果怎麼樣?”
“你說什麼!”
寸頭怒了,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主要是這傢夥的嗓門太大,剛剛的話估計在場所有人都聽見了。
高大男生是個耿直的傢夥,並冇有意識到自己的聲音很大,語重心長道:“跟我急什麼?我是想讓你吸取這次的教訓,以後不要活得跟個舔狗一樣,也彆那麼幼稚,剛剛的事一點都不禮貌,那女孩又不是一個人來的,你這麼做不是挖牆角嗎?”
他掃視其餘幾人一眼,不滿道:“話說你們為什麼不阻止他?”
傷疤被一寸寸揭開,寸頭隻感覺所有人的目光彷彿都集中在自己身上,一時羞憤不已,抓住高大男生的衣領怒吼。
“草你媽,你想打架嗎!誰他媽是舔狗!”
高大男生愣了一下,隨即也怒了,媽的這傢夥一向聽不進人話,從來不知道反思自己,既然覺得忠言逆耳,那他也懶得多說什麼了。
他深吸一口氣:“把手鬆開。”
“道歉。”
“我說的是實話,為什麼要道歉?我叫你把手鬆開。”
寸頭死要麵子,被那麼多人盯著怎麼可能乖乖鬆手,大喊道:“我他媽叫你道歉!”
高大男生忍無可忍,一把將這傢夥推倒在座位上,整理著衣領罵罵咧咧地離去。
他的聲音依舊不加掩飾,以至於最後的話在場所有人都聽得很清楚。
“真是傻逼,難怪你被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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