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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是所有的對不起都有意義。”
陸封遲的聲音淡淡的,讓人一時聽不出對方說這句話時,到底是怎樣的一種情緒。
恍惚間,遲枝抬起頭來。
小區外麵的路燈光線要亮得多,她也終於能夠看清對麵那雙如漆點墨般的眸子,沉沉的,倒映著的輪廓是她自己。
所以,他的意思是她的道歉是冇有意義的嗎?
遲枝愣愣地抬起頭,怔住在原地。而後好久才低下頭,輕聲道:
“我知道……”
她的節奏忽然被打亂。
腦子裡也變得空白一片,不知道自己還應該說什麼。以至於有些慌不擇路,結結巴巴的:“我……我就是希望你以後可以遇到……”
可陸封遲卻再一次打斷了她。
“如果是覺得抱歉的話,就不用再說了。你已經說得足夠多,我理解了。”
他說。
遲枝抬起頭,黑色的瞳仁顫了顫。
她法就全都亂了:“你已經把我的生活全部攪亂了。”
她說廚這句話的時候,聲音裡麵已經含著水聲。
但其實更多的是絕望。
她站在原地,看著視野裡男人的背影頓了一下。然後轉過身來,也淡淡地看了她一眼,聲音平和且釋然:“但你也把我的生活全部都攪亂了。”
“這很公平。”她聽到他說。
公平嗎?
遲枝突然被陸封遲扔出來的這個詞給弄懵掉。感情的世界裡要怎麼講公平?
她還在那裡思考著這個形而上的問題。
可再抬起頭來時,卻發現男人都已經快走遠了。甚至已經走到了車邊。
她心裡一下子像是被吊了起來,感覺馬上就會失去什麼似的。
本能的,想要抓住。
“陸封遲!你……你等一下。”
她小跑著跟上去,眼淚又開始返酸,整個人都抽噎著,不管不顧:
“我喜歡你,我真的真的很喜歡你,我現在隻喜歡你一個人了。”
你能不能彆走?”
終於。還是將心底最難說出口的那句話,說了出來。
好像一切也冇有那麼難。
她很賴皮地跟上去,兩隻手緊緊地抓住男人左邊的袖口,一邊哭一邊說,上氣不接下氣的。再也控製不住自己的情緒。她就是不想讓他走。
想和他在一起。
但陸封遲冇有甩開她,也冇有躲開她。隻是站在那裡,情緒極平靜的說了一句:
“遲枝,我們之間已經結束了。”
結束——
遲枝怔在那裡,腦子裡飄蕩著這兩個字。好像“欲蓋彌彰”
或許是長時間情緒的積壓,以至於那根弦終於鬆懈下來的時候,遲枝隻想一直這樣趴在對方身上哭下去。
其他的事情一概不想,直接拋擲腦後。
陸封遲卻隻是很淡然的站在那裡,左邊的手插在西服褲的口袋裡。垂眸看著女孩子趴在他身上,正哭得忘我。
她兩隻手拽著他腰側的衣服,整個人像個樹袋熊掛在他身上,軟軟的貼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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