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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飯的時候,遲枝和安欣在食堂隨便吃了一點。
吃完飯她就去了警局。
根據負責的那個警察小哥說嫌疑人還在抓捕中,以至於遲枝在警局等了兩三個小時。等後來抓到,又要繼續進行審問。
遲枝不能直接跟對方接觸。所以隻是稍微又做了些筆錄,配合了警察的工作之後就出來了。
然後在警察局外麵的那條林蔭小道上接受了1888記者的采訪。
因為記者不光是要采訪她,還要采訪嫌疑人和警察。所以遲枝那一部分也並冇有花費多少時間。
這件事情暫時塵埃落定後,時間就已經五點了。
回公司肯定是不會回公司的,遲枝跑到旁邊的一家網紅甜品店坐了一會兒,順便去發了一條微博。
“希望所有事情都能有圓滿的結局。[祈禱]”
發這條微博的時候,遲枝腦子裡想的其實是自己資訊和作品被人冒用的這件事。
但發出去之後,她卻又聯想到了另一件事。
林神。
想到這裡,她的心就又變得難過起來,有種微微的沉重感。或許,她和林景延,永遠都不會有圓滿的結局了吧……
遲枝點了一杯荔枝冰,趴在街邊靠窗的桌子上,眼睛酸酸的。
有些想哭。
她開啟手機,幾次想要發新微博。卻又覺得這種感情的事實在不好在大號發出來,所以就又現註冊了一個小號。
想要當做是一個秘密的花園,除了自己冇有人知道。
註冊完成後,她發了“荔枝味兒的?”
在接了陸封遲的電話之後,遲枝的情緒從委屈瞬間轉變成了緊張。
當眼淚不足以麵對的情況時,恐懼就極好掩蓋了女孩兒內心的矯情心理,讓她暫時從失去初戀男神的痛苦中走了出來。
縱然遲枝心裡有一萬個不願意,卻又不得不去做。
就好像小時候不願意上學,長大了不願意上班一樣,她也不願意去跟陸封遲“約會”,甚至怕得想連夜坐火車逃走。
可是有什麼辦法呢?
女孩兒收拾好東西,拿著那杯冇喝完的桃桃荔枝冰站在門口。等了不到十五分鐘,遲枝就看到一輛很紮眼的豪車開了過來。
司機先下來,開了門。
果不其然,後麵坐著陸封遲。
遲枝對於陸封遲又換了一輛車這件事嗤之以鼻。不知道在哪裡聽說過,男人換車的頻率和換女人的頻率成正比。
若真是如此,那她可真是太開心了。
這說明自己用不著一週,就能遠離這個資本主義的魔鬼。
這麼想著,穿著西服,戴白色手套的司機正站在那裡給她開門。
遲枝看出那是讓她上車的意思。
與此同時,她又再一次看到了車裡麵的那個男人。很不巧的是還和對方眼神撞到了一起。
雖然隻有幾秒。
但遲枝還是頓時感覺頭皮發麻,渾身細胞都叫囂著拒絕。
她嚥了咽喉嚨,將喝完的荔枝冰的塑料杯扔進了一旁的垃圾桶,然後才磨磨蹭蹭的往車那邊走去。
每往那邊走一步,心理壓力就又大上一分。
陸封遲卻是優雅且慵懶地坐在裡麵,西服褲包裹下的長腿隨意交疊,模樣深刻冷淡。但關鍵是,他的視線一直落在她身上。
男人的眼底很深,明明眼裡看不出什麼情緒,但就是弄得遲枝如芒刺背。
她終於緊張地走了過去,小心地坐到裡麵柔軟的座椅上,小屁股隻占了一點點地方,拘謹得幾乎一半懸空。
再然後,門被關上。
遲枝的心臟也隨之被提了起來——
她隻要是跟陸封遲同處在一個密閉的空間裡,就會渾身覺得不舒服,無所適從。隻想趕緊一個人逃回家,好好在被窩裡躲著玩手機。
“離我這麼遠做什麼?怕我吃了你?”
陸封遲掀起眼簾看著她,略微抬眉,語氣有些好笑的問了一句。
隻是這一句說完,下一句就又回到了那種強勢的語氣。
“坐過來。”
遲枝忍不住微微撅了撅嘴唇,以表達不滿,心不甘情不願地將屁股挪動,稍微離陸封遲更近了一寸。
“到警察局來做什麼?”
這時,她聽到陸封遲問,聲音低沉性感,咬字清晰。
女孩兒感覺心臟被人捏了一下。
該怎麼跟他說?
她不想跟陸封遲講她自己寫小說的事情,畢竟估計這事在陸封遲眼裡也上不得什麼檯麵。更重要的是,她也不想讓對方知道自己的馬甲。
雖然她還冇有自戀到認為陸封遲會放下金貴的時間,跑去看她寫的東西。
但不想就是不想。
遲枝臉皮子薄。她一想到自己說了之後對方有可能去查她的筆名,就有一種社死的感覺。
但究竟要怎麼說呢?
她正坐在那裡冥思苦想,娟秀漂亮的細眉微微蹙起。隻是還未想到,便隻聽旁邊又幽幽傳來一道磁性低沉的男聲:
“不願意說?”
“冇,冇……”
她抿了抿唇,趕緊紅著臉給自己找補:“就,就是之前發生的一些小事,已經解決了。真的不是什麼大事。”
遲枝是真的不擅長撒謊。
一開始瞎說八道,舌頭就開始打結。
好在陸封遲也隻是沉默了一下,冇有再進一步逼問這件事情。這讓遲枝在心裡鬆了一口大氣。
嶄新的黑色邁巴赫在道路上平穩行駛著。
車內安靜得不行,以至於遲枝坐在後排總是緊張又侷促。
她的手和腳都不知道放在哪裡好,隻得老老實實地坐在陸封遲旁邊,腰背挺得很直,兩隻手也是乖乖放在膝蓋上麵。就怕陸封遲此時短暫的沉默是生氣的前兆,腦子裡麵還在想如果對方繼續盤問起來,自己到底該怎麼說。
冇想到這時,陸封遲的電話突然響了一下。
他接了起來。
遲枝坐在男人的旁邊,不敢放鬆,隻是悄悄地豎起耳朵在聽。主要是車裡麵實在太安靜了,就算想不聽都冇有辦法。
雖然她聽不到電話那頭的聲音。
但隻是聽陸封遲說話的語氣和內容,遲枝也還是大概能聽出來兩個人在說工作上麵的事。
陸封遲的注意力不再在自己身上,這讓她也總算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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