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演技與假賬------------------------------------------。，吹得燭火瘋狂搖曳。，麵容白淨無須的男子跨步而入。他手裡捏著一塊潔白的帕子，掩在鼻端，似乎嫌棄屋內的血腥氣。，也是督主曹正淳的乾兒子，李公公。，目光便如毒蛇般在屋內掃視一圈，最後定格在衣衫不整、嘴角帶血、瑟瑟發抖的沈書意身上，隨後又看向正拿著帕子以此擦拭刀鋒血跡的蕭衍。“喲，蕭大人真是好手段。”李公公皮笑肉不笑地說道，“這沈家大小姐可是出了名的美人，您還真下得去手啊。”，將沾血的帕子隨手扔在地上，語氣森寒：“在錦衣衛的詔獄裡，冇有男女，隻有犯人。李公公若是覺得本官手段殘忍，不如你來審？”，訕笑道：“蕭大人說笑了，咱家不過是奉乾爹之命，來做個見證。畢竟這沈家富可敵國，萬一有人中飽私囊……”“你在懷疑本官？”蕭衍手中的刀微微一抬，殺氣四溢。“不敢不敢。”李公公連忙擺手，目光卻貪婪地落在桌上那本厚厚的賬冊上，“既然審出來了，那這賬冊……”“拿去。”，將那本賬冊扔給了李公公。，身體隨著啜泣不斷顫抖，實則是在拚命憋笑。，隻不過是沈書意用“複式記賬法”重新編寫過的版本。對於習慣了流水賬的古人來說，這本賬冊簡直就是天書。，她在賬冊裡埋了雷。
李公公迫不及待地翻開賬冊，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借……貸……資產負債表……這寫的都是些什麼鬼畫符？”
他看得一頭霧水，上麵的數字雖然是漢字，但排列組合的方式極其怪異，完全看不懂哪筆錢進，哪筆錢出。
“沈家做生意遍佈大江南北，自有的一套記賬密文。”蕭衍麵不改色地胡扯，“剛纔這女人已經招了，沈家大部分現銀都已兌換成了這批貨物，囤積在城南的倉庫裡。至於現銀，隻有不到五萬兩。”
“才五萬兩？”李公公尖叫一聲，“這不可能！沈萬三的後人怎麼可能隻有這點錢！”
就在這時，沈書意顫顫巍巍地抬起頭，帶著哭腔喊道：“公公明鑒啊！我爹前些日子聽信了……聽信了一位貴人的話，把大半家產都投入了江南織造局的‘特供絲綢’專案，說是能一本萬利。誰知道……誰知道那是……”
她欲言又止，眼神驚恐地看向李公公。
李公公心裡咯噔一下。江南織造局？那不是乾爹曹督主的地盤嗎？
難道沈家的錢，其實是被乾爹私下裡吞了？
如果是這樣，那這賬本可就是燙手山芋了。如果他查得太深，把乾爹的私賬給捅出來，那他有十個腦袋也不夠砍的。
沈書意敏銳地捕捉到了李公公臉上的驚疑不定。這就是她要的效果。
原著中，沈家確實被江南織造局坑了一筆，但那是幾年後的事。她現在把時間線提前，利用資訊差，強行給沈家的虧空找了個“不可抗力”的理由，而且這個理由還能讓東廠投鼠忌器。
“你說的貴人，可是姓曹？”蕭衍適時地補了一刀，語氣玩味。
李公公臉色大變，厲聲喝道：“住口！休得胡言亂語！”
他一把合上賬冊，緊緊抱在懷裡，眼神閃爍：“既然賬冊已到手，咱家這就回宮覆命。至於沈家的查抄……”
“本官自會處理。”蕭衍冷聲道，“怎麼，李公公還想留下來幫本官搬箱子？”
“不敢，告辭！”
李公公像是身後有鬼追一樣，抱著那本根本看不懂的賬冊，帶著手下匆匆離去。他急著回去找人破解這賬本，更急著去確認江南織造局那邊的情況。
直到院子裡的腳步聲徹底消失，緊繃的氣氛才終於鬆懈下來。
蕭衍長出了一口氣，後背已經被冷汗濕透。剛纔那一番博弈，看似輕鬆，實則凶險萬分。一旦李公公當場發難，或者看出了破綻，今晚就是一場血戰。
“演技不錯。”蕭衍轉頭看向沈書意，眼中多了一絲讚賞，“奧斯卡欠你一個小金人。”
沈書意從桌上爬起來，擦了擦嘴角的血跡，得意地揚了揚下巴：“彼此彼此，蕭影帝。這下東廠那邊夠他們忙活一陣子了。那本賬冊是用現代審計邏輯寫的，除非他們也能找個穿越過來的會計師，否則這輩子彆想算明白。”
“而且……”沈書意指了指門外，“我剛纔提到的江南織造局，其實是個坑。他們越查，越會發現賬目對不上，最後隻能懷疑是內部有人貪墨。到時候狗咬狗，我們就安全了。”
蕭衍點了點頭，心中對這個女人的評價又高了幾分。
不僅有膽識，還有腦子。在絕境中還能迅速利用資訊差佈局，這絕對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好了，接下來該辦正事了。”蕭衍走到門口，對外麵的錦衣衛高聲喝道，“來人！沈傢俬藏違禁品，抗拒執法。將沈家所有店鋪查封，沈府上下禁足，聽候發落！另外，把沈家庫房裡的那批‘廢料’全部拉走，充公！”
所謂的“廢料”，其實是沈書意提前準備好的一批滯銷的陳舊布匹和殘次品。
錦衣衛們轟然應諾，如狼似虎地衝進沈家各處。
聽著外麵的喧鬨聲，沈書意隻覺得心在滴血。雖然保住了大頭，但這表麵功夫做得也太足了，那些可都是真金白銀啊。
“彆心疼了。”蕭衍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淡淡道，“舊的不去，新的不來。你那係統不是讓你當首富嗎？守著一堆破爛可發不了財。”
沈書意深吸一口氣，平複了一下心情。
“你說得對。蕭大人，合作愉快。”
蕭衍看著她，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一個極淡的笑容。
“合作愉快，沈老闆。”
夜色漸深，這場驚心動魄的抄家大戲終於落下了帷幕。
然而，對於沈書意和蕭衍來說，真正的挑戰纔剛剛開始。
就在蕭衍帶隊離開後不久，兩人腦海中沉寂已久的係統提示音，再次響了起來。
“叮——係統重啟完成。”
“檢測到宿主利用規則漏洞規避任務，給予警告一次。”
“釋出新任務：宿主沈書意需在三日內賺取一萬兩白銀，用於填補國庫虧空。”
“釋出新任務：宿主蕭衍需在三日內協助沈書意完成上述任務，否則視為同謀，予以抹殺。”
沈書意和蕭衍看著眼前的光幕，同時愣住了。
“協助？”蕭衍不可置信地看著那兩個字。
“填補國庫？”沈書意也傻眼了，“這係統是轉性了嗎？怎麼突然開始搞‘政企合作’了？”
看來，那次宕機不僅讓他們活了下來，還徹底改變了兩個係統之間的關係。
從相愛相殺，變成了……強製繫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