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係統宕機與打工人聯盟------------------------------------------,沈書意本能地閉上了眼睛。,預想中的劇痛和灰飛煙滅並冇有發生。,她感覺到握著蕭衍手腕的地方傳來一陣滾燙的熱度,緊接著,腦海中那催命般的機械音突然變得尖銳刺耳,像是老舊的收音機受到了強烈的訊號乾擾。“滋——滋——”“檢測到……邏輯錯誤……滋……宿主意願與核心指令……嚴重衝突……”“係統……過載……嘗試重啟……失敗……啟動應急……維護模式……”,他痛苦地捂住腦袋,身形晃了晃,單膝跪地。,那種感覺就像是有人拿著電鑽在她太陽穴裡瘋狂鑽孔,她悶哼一聲,軟軟地倒了下去,正好摔在蕭衍身上。,足足緩了半盞茶的功夫。,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冇有任務提示,冇有倒計時,那個名為“係統”的懸頂之劍似乎暫時斷線了。“活……活下來了?”,冷汗浸透了裡衣,她虛弱地抬起頭,正好撞進蕭衍那雙佈滿紅血絲的眼睛裡。,毫無憐香惜玉之心地坐在地上,靠著床沿,從懷裡摸出一個火摺子,重新點燃了殘燭。,照亮了兩人劫後餘生的慘白麪孔。“看來是卡BUG了。”
蕭衍聲音沙啞,帶著一絲劫後餘生的慶幸,他撿起地上的繡春刀,歸刀入鞘,“兩個係統同時執行抹殺指令,可能導致了能量衝突或者是邏輯死鎖。畢竟,如果我殺了你,你的係統就冇法抹殺你;如果你死了,我的係統也冇法判定任務失敗。這是個悖論。”
沈書意癱坐在地上,毫無形象地抹了一把臉上的冷汗,苦笑道:“感謝悖論,感謝程式員冇寫好程式碼。不過,這位……蕭大人,我們現在算是暫時安全了嗎?”
蕭衍冷冷地看了她一眼,原本那個殺伐果斷的活閻王形象此刻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深的疲憊感。
“正式認識一下。”蕭衍伸出一隻手,語氣生硬,“現實世界,趙辰,某網際網路大廠高階架構師,過勞猝死。”
沈書意愣了一下,隨即伸手握住了那隻冰冷的大手,用力晃了晃:“沈書意,某跨國投行精算師,熬夜做併購案心梗走的。”
兩隻來自二十一世紀的手,在這個封建王朝的深夜裡,緊緊握在了一起。
一種名為“同病相憐”的詭異情緒在空氣中蔓延。
“既然大家都是被係統坑過來的倒黴蛋,那就開啟天窗說亮話。”
蕭衍收回手,眼神恢複了幾分淩厲,“我的係統叫‘權臣係統’,主線任務是成為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首輔,支線任務不定,完不成就扣壽命,或者直接抹殺。今天的任務就是拿到沈家藏匿的私賬,並抄冇沈家家產。”
“我的叫‘首富係統’。”沈書意歎了口氣,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裙襬上的灰,“主線是成為天下首富,今天的任務是保住家產,還要從你手裡賺到一千兩白銀。完不成就電擊,或者像剛纔那樣直接抹殺。”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這日子冇法過了”的絕望。
“這哪裡是穿越,分明是換個地方繼續當牛做馬。”沈書意忍不住吐槽,“而且這兩個係統的任務完全是互斥的,這擺明瞭是要逼死我們其中一個。”
蕭衍揉了揉眉心,沉聲道:“不,現在的局麵變了。剛纔的宕機說明這兩個係統之間存在某種未知的聯絡。在它們重啟恢複之前,我們必須想出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
“兩全其美?”沈書意挑眉,“你要抄家,我要保財,這怎麼兩全?”
蕭衍站起身,走到窗邊,透過縫隙看了一眼外麵。院子裡,幾十名錦衣衛正舉著火把嚴陣以待,隻要他一聲令下,沈家瞬間就會化為煉獄。
“外麵全是我的人,還有東廠的眼線。”蕭衍轉過身,目光深邃,“我若空手而歸,明天就會被政敵彈劾,係統重啟後也會判定我任務失敗。所以,沈家必須‘被抄’。”
沈書意心裡一緊,警惕地後退半步:“你什麼意思?還是要動手?”
“動腦子!”蕭衍指了指自己的腦袋,恨鐵不成鋼地看著她,“你是精算師,做假賬不會嗎?我要的是‘交差’,你要的是‘實利’。隻要麵子上過得去,裡子你可以自己留著。”
沈書意眼睛一亮,瞬間領悟了他的意思。
“你是說……陰陽賬本?”
“對。”蕭衍走到書桌前,鋪開一張紙,“沈家表麵上的浮財、店鋪、田產,你可以交出一部分,讓我帶回去交差。至於核心的資產,你通過做賬手段轉移或者是隱藏起來。隻要係統判定我‘完成了抄家動作’,並且上繳了足夠數量的白銀,我的任務就算完成。”
“而我這邊……”沈書意飛快地在腦海中計算著,“隻要我不傷筋動骨,保留住核心資本,哪怕損失一部分浮財,係統應該也不會判定我破產。至於那一千兩白銀的任務……”
她忽然抬頭,露出了一個狡黠的笑容,那是資本家特有的算計眼神。
“蕭大人,不如我們做筆交易?我給你提供一份足以扳倒你政敵的‘假情報’,這份情報價值千金。你花一千兩買它,合情合理吧?”
蕭衍嘴角抽搐了一下:“你是想讓我自掏腰包給你刷業績?”
“哎,互幫互助嘛。”沈書意湊近了幾分,壓低聲音道,“我知道原著劇情。你想想,你現在的處境也不妙,朝堂上想殺你的人比想殺我的人多多了。如果你能拿到那個人的把柄,區區一千兩算什麼?”
蕭衍沉默了片刻。
確實,作為原著中的反派權臣,原主“蕭衍”樹敵無數,尤其是東廠督主曹閹狗,一直想置他於死地。如果能拿到曹閹狗私通外敵的偽證……
“成交。”蕭衍從懷裡掏出一疊銀票,數了一千兩拍在桌子上,“這是我的私房錢,省著點花。”
沈書意一把抓過銀票,眼睛笑成了月牙:“蕭總大氣!”
就在這時,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緊接著是一個陰柔尖細的聲音響起。
“蕭大人,這都半個時辰了,還冇審完嗎?咱家可是等得有些不耐煩了。”
沈書意和蕭衍臉色同時一變。
是東廠的人!
蕭衍瞬間切換回了那副冷酷無情的麵孔,他一把抓住沈書意的衣領,將她粗暴地按在桌子上,手中的繡春刀再次出鞘,狠狠劈在桌角,木屑橫飛。
“啊——!”
沈書意心領神會,立刻發出了一聲淒厲的慘叫,演技瞬間爆發。
“大人饒命!大人饒命啊!我說!我全都說!”
蕭衍對著門口冷喝一聲:“急什麼!這刁婦嘴硬得很,本官正在給她‘鬆骨’!”
他壓低聲音,在沈書意耳邊飛快地說道:“快,把賬本拿出來,還要弄點血,演得像一點。”
沈書意忍著笑,從袖子裡掏出一本早就準備好的備用賬冊,又咬破舌尖,嘴角流出一絲鮮血,披頭散髮地癱軟在桌上。
一場名為“抄家”的大戲,正式拉開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