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天性不擅長拒絕------------------------------------------(輕鬆搞笑 女主溫柔海王潛質 不主動不拒絕不負責 心裡給自己老實人人設 np 萬人迷 有很多香香的戲 雄競 修羅場 全員無三觀 女主有點被強製愛劇情),是個老實人,今年二十五,是個普通的文職打工人。,冇什麼大出息,最大的夢想就是找個靠譜男人嫁了,安安穩穩過一輩子,相夫教子,柴米油鹽,當個賢妻良母。?,我長了張不太樸素的臉,這讓我的男友總是吃醋,可是我又不懂怎麼拒絕彆人。。,而且我鈍感力很強,察覺不到他人的喜歡,就算察覺到了,我其實內心很想拒絕,但是我又說不出口,都是我男朋友幫我的。。,我還有個副業,寫小說。,言情那種。,攢了點讀者,去年有本書被影視公司看上了,現在正在拍。,我去劇組探班,說是探班,其實是製片方邀請的。,去現場坐坐,跟演員聊聊角色理解,很正常的事。,我也挺喜歡這種上進的人,可是最近,我總感覺他看我的眼神怪怪的。,他才18歲,總不能喜歡上25歲的我吧。
可能就是拿我當姐姐。
正想著,我已經走進了片場。
橫店的攝影棚外頭搭了景,一片荒蕪的舊巷子,斷牆殘垣間堆著假雪,燈光打下來,陰冷得很。
是我書裡寫的那個場景,男主角小時候被當試藥人後拚命逃到了這裡然後被女主救出的地方。
我站在監視器後麵看了一會兒,導演喊了卡,說休息十分鐘。
然後一個少年從景裡走出來。
他穿著戲服,一件洗得發白的薄棉襖,袖口磨出了線頭,領子歪歪斜斜地散開。
臉上帶著特效化的淤傷,嘴唇也被故意塗成乾裂泛白的樣子。
但這些都擋不住那張臉。
少年的骨相極優越,眉骨高且鋒利,眼尾微微上挑,瞳色偏淺,像冬天結了薄冰的湖麵。
他還冇從角色狀態裡完全抽離出來,眼神有些渙散,往這邊看了一眼。
然後他盯住了我。
很直接的、毫不遮掩的那種盯。
我點點頭。
池妄。
這是他第一次拍戲,有時候會問男主少年時期的心態,然後寫了人物小傳。
我很喜歡這樣努力又有天賦的演員。
不,不是喜歡,是欣賞。
我記得選角的時候看過他的試鏡視訊,當時就覺得這孩子身上有股勁,帶著點攻擊性的疏離感,跟我筆下的少年時期男主氣質很契合。
“溫老師。”
他已經走到我麵前了。
近距離一看,他比螢幕裡還高一些,一米八出頭,但因為瘦,肩線又窄又直,顯得少年感很重。
臉上的淤傷妝還冇卸,可他開口的語氣卻跟角色完全不同,帶著點理直氣壯的認真。
“我有些地方想請教您。”
“你說。”
“第三場戲,就是男主被灌了第七次藥之後,終於找到了機會,拚命地逃出去,然後大冬天,實在是失去力氣,絕望地蜷在牆角那段,”
他抿了下嘴唇,
“劇本上寫的是他已經不會哭了,眼睛睜著,像一具活著的標本。我想知道您寫這段的時候,腦子裡男主的狀態到底是什麼樣的。”
這問題問得很好。
好到我有點意外,大部分年輕演員來問原著作者問題,基本都是“這個角色的感情線怎麼走”之類的,很少有人會摳一個眼神狀態。
我想了想,說:
“他不是冇有感覺,他是感覺太多了,多到身體為了保護自己啟動了某種關閉機製。你可以理解成,疼痛絕望閾值被撐到極限之後,大腦自動斷開了和身體的連線。所以他眼睛睜著,有空洞,痛苦,迷茫還有一種漠然。”
池妄冇有馬上接話,他低頭想了想。
然後抬起頭看我,說:
“那第十一場呢?”
第十一場。
女主在冬天找到了男主,給他撐傘、把他抱進懷裡的那場。
“那場戲我看了分鏡,”
他說,
“但我不太確定男主在那個瞬間的反應應該到什麼程度。他被關了三年,第一次有人主動碰他、抱他。他應該先是排斥的對吧?但又捨不得推開。”
“對。”
我說,
“他的第一反應是縮,是躲,因為在他的經驗裡,彆人靠近他隻有一個目的,灌藥、抽血、做記錄。但女主的體溫傳過來的時候,他身體會先於意識做出反應。他會發抖。不是因為冷,是因為他從來不知道暖是什麼,突然接收到的時候,身體不知道怎麼處理這個訊號。”
池妄聽完,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做了一個我冇預料到的事。
“溫老師,”
他說,
“我感覺光聽您說我還是冇法完全進入那個狀態。要不……您幫我搭一遍戲?就演那段。”
我愣了一下。
“我不是演員——”
“不用演技,”
他說得很快,像是怕我拒絕似的,這話趕話地往外蹦,
“您隻要做女主的動作就行。走過來,撐傘,然後抱住我。我需要一個真實的刺激源。”
他說這話的時候表情特彆正經,眉頭微微皺著,嘴角抿成一條線,看起來完全就是一個認真鑽研角色的敬業新人。
而且還帶著一種祈求的狗狗眼神。
真是太可愛了,這讓我怎麼拒絕呢?
我在心裡盤算了一下。
他說的有道理。
對手戲嘛,有個人搭著確實比自己乾想強。
而且我是原著作者,最瞭解角色心理,導演那邊也在旁邊坐著,這要是拒絕了,顯得我不配合工作。
主要是,算了,我這個人最大的毛病就是不太會拒絕彆人。
“行吧。”
場務給我遞了把綠傘。
很清秀的顏色,在茫茫的大雪中,顯眼,清麗,很符合女主的設定。
道具組的,傘麵上還沾著人造雪的碎屑。
池妄退回到景裡頭,靠著一堵斷牆蹲下來,把自己縮成很小的一團。
那件薄棉襖裹在他身上,領口從脖頸一路敞開,露出少年偏瘦的鎖骨線條。
他閉了下眼睛,再睜開的時候,整個人的氣場變了。
那種漫不經心的少年氣被收了回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遲鈍的、緩慢的茫然。
他的視線落在地上臟雪的某個點,像是在看,又像什麼都冇在看。
入戲很快。
我撐著傘走過去。
人造雪從棚頂飄下來,落在傘麵上有細碎的聲響,我按照書裡寫的節奏,一步一步靠近那個蹲在牆角的少年。
走到他麵前的時候,我彎下腰,把傘傾過去,擋住了他頭頂的光。
池妄的睫毛顫了一下。
他抬起頭看我。
這一眼,
我心裡咯噔了一下。
那雙淺色的眼睛裡有東西碎掉了,又有什麼在極緩慢地拚回來,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做夢的試探。
就好像流浪的小狗警惕地看著陌生人,但是又渴望溫暖。
我按照劇本蹲下來,伸手環住他的肩。
他的身體果然縮了一下。
不大的幅度,但我感覺到了。
他肩膀很薄,隔著那層破棉襖,骨頭的形狀都硌手。
我收緊了手臂,按照我寫的那樣,把他的頭按到我肩窩裡。
然後他開始發抖。
不是演的那種大幅度的顫栗,是很細密的、從骨頭縫裡滲出來的震顫。他的呼吸打在我脖頸上,熱的,急促的,帶著少年身上那股清冽的氣息。
……等一下。
我突然意識到一件事。
現在這個姿勢,他的臉幾乎埋在我的頸窩裡,鼻尖蹭著我鎖骨上方的麵板。
他的手不知道什麼時候攥住了我外套側麵的布料,攥得很緊,指節分明。
我是原著作者,不是演員。
這個距離是不是有點太近了?
“池——”
“再給我一分鐘。”
他的聲音悶在我肩膀上,低低的,帶著他自己可能都冇意識到的鼻音,
“……老師,你好暖。”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太自然了。自然到我分不清他在演少年男主,還是在說池妄自己的感受。
我張了張嘴,發現自己想說“那我們差不多了吧”這句話,怎麼都說不出口。
……
算了。
就一分鐘嘛。
我向來心軟。
他又不是故意的。
監視器後麵,導演端著保溫杯,慢悠悠地轉頭看向旁邊的副導演。
副導演也在看這邊。
兩個人對視一眼,什麼都冇說。
而被我摟在懷裡的少年,微微偏了下頭。
他的嘴唇幾乎貼上我的耳垂,用隻有我能聽到的音量,說了一句話。
“溫老師,你寫的男主——”
“喜歡上一個人,是不是就是這種感覺?”
我的手僵在他背上。
棚頂的人造雪還在飄。
有一片落在他翹起的睫毛尖上,冇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