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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了個位置坐下,立馬就有服務生過來幫他點餐。
“我要一碗餛飩和一根油條,謝謝。”
林南風隨意點了兩樣,見服務生轉身後,他才探著頭往後廚那邊張望。
印象中他最後一次見到餘聞還是五六歲的時候,之前翻舊照片時看到的也隻是餘聞年輕時的模樣,那時候的餘聞看起來有種小家碧玉的氣質,留著一頭柔順的清爽短髮,笑起來唇角有兩個可愛的梨渦,自己那雙桃花眼也是遺傳自他。
但一晃十幾年過去,他不確定現在的餘聞站在自己跟前,自己能否把人給認出來。
幾分鐘後幫他點餐的服務生又回來了,手裡多了個放著餛飩碗和一根油條的托盤:“您慢用。”
“那個請問……”在服務生又要轉身離開的時候,林南風出聲問了句,“你們店裡的老闆是姓餘嗎?”
“您要找老闆嗎?”服務生有些為難地往後廚方向看了一眼,“但老闆現在很忙,每天從早忙到晚,不知道今天有冇有空閒時間……”
“沒關係,我等他。”
關於餘聞跟林翠雲當年為什麼會離婚,林南風隻從林家人口中聽說過一些。
據林家老太太說,當年林翠雲堅決要跟餘聞離婚,是因為餘聞不願意放棄開餐館兒迴歸家庭,一個男人在外拋頭露麵,每天接觸的客人也是女性居多,閒話兒都被街坊鄰居給說爛了,林家都覺得這餘聞不是個能安心過日子的人,是以林翠雲就乾脆跟他離了婚。
老太太還說,當年餘聞為了多分幾萬塊錢,就把林南風的撫養權給了林家,他根本就冇把林南風當自己兒子,這麼些年一分撫養費他都冇出過!
這些年斷斷續續聽林家人唸叨了餘聞幾次,次次說得都是些不好的話,這就讓林南風有些忐忑,萬一餘聞真的不願意見到自己該怎麼辦?
“小風?”
等十點來中,吃早餐的客人都散了,一個略微沙啞帶著壓抑的喊聲子後廚傳來,緊接著,將廚房和餐廳分隔開的那扇薄薄的門簾被掀開,一個年過四十的男人站在門邊,他有一雙跟林南風十分相似的桃花眼,此時紅彤彤的內含水光。
男人隻呆愣地盯著林南風,不敢再往前邁進一步。
餘聞的心裡一抽一抽的疼,自己懷胎十月生下的孩子,竟然被破分隔了十幾年都未曾相見,好在現在上天終於憐憫他,把他的孩子送到了他麵前。
“爸?”
林南風試探地喊了一聲,有些不敢認。
印象中,餘聞應該是和繼父趙言差不多的年紀,可餘聞看起來要比趙言蒼老得多,兩鬢的頭髮都花白了,但仍能從爬上了皺紋的麵龐看出他年輕時是個**bzl帥哥。
“小風,讓爸爸看看。”聽著兒子喊自己“爸”,餘聞終於放下了心中那一絲絲不安,上前幾步將林南風攬進自己懷中,眼淚已經順著眼角往下滑,說不清是喜極而泣,還是哭這些年自己心中的苦楚。他揉著林南風亂蓬蓬的頭髮,“怎的這樣瘦,冇好好吃飯嗎?爸爸應該多給林家些撫養費的,那樣林翠雲該會對你好些……”
這句話裡資訊量巨大,林南風不得不自他懷中抬起頭來:“撫養費?”
林家可不是這樣說的!
“有家菜館”今日歇業了,餘聞將林南風帶回了自己在這邊住的房子。
房子還是當年餘聞剛離婚過來時候盤下的一居室,很小,但佈置得很溫馨,比林家更有家的味道。
平日裡餘聞自己住著倒是冇覺得,今天把林南風帶過來著實顯得有些擠了。
餘聞有些不知所措:“不然爸爸還是帶你出去吃飯吧?”
家裡小得連個落腳的地方都冇有,也不知道兒子看到父親這樣拮據的生活會不會嫌棄。
林南風卻衝餘聞笑了笑:“這裡很好啊,我想吃您做的飯,我們就在家裡吃吧。”
他這些年在林家住得還是儲藏室改裝的房間呢,比這環境可差多了。
餘聞一聽孩子想吃自己做的飯,樂嗬嗬地應了,穿戴上圍裙就往廚房裡鑽。
“我來幫您。”林南風也跟著進去,他不會做飯,但可以摘菜洗菜。
兩人邊做飯邊聊,關於母父離婚的事,林南風從餘聞這邊聽到了另一個版本的故事。
餘聞嫁給林翠雲後便應林翠雲要求做了全職主夫,可天有不測風雲,結婚冇幾年,林翠雲所在的單位就開始大量裁員,林翠雲下了崗,當時正趕上林南風出生不久,家裡窮得揭不開鍋,冇錢給小林南風買奶粉喝,為了度過那段艱苦的日子,餘聞找自己爹家補貼了些錢,開起了一家小飯館。
他把餐館經營得很好,幫家裡順利度過了那段最困難的時期,後來城裡搞下崗職工再就業的規劃,林翠雲被分到了一個行政閒職上任,他們二人也就此產生了分歧。
林翠雲認為自己又有工作了可以負責賺錢養家,餘聞就冇必要繼續拋頭露麵和那幫女顧客們頻繁打交道,應該把餐館關了繼續迴歸家庭做家庭主夫。可餘聞經曆了這麼一遭,是萬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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