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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盲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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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默娘從未見過光。

十七年的黑暗於她並非全然壞事——旁人說瞎子耳聰,這話不假。

王玄止的聲音是軟的,像春天化了一半的雪水淌過石麵,帶著少年人未褪儘的青澀尾音。他喚她“默娘”時,那兩個字的尾調總會微微上揚。

她記得他們成婚那年她十二,王玄止十三。

說是童養媳,其實不過是大戶人家施捨給孤女的一口飯。

王家枝繁葉茂,嫡庶有彆,她這個瞎眼的童養媳被塞進最偏僻的一進小院,連粗使丫鬟都懶得往這邊多走兩步。

但王玄止待她好。

那個少年生得柔美,旁人這樣告訴她,五官精緻得像畫裡走出來的人,麵板比許多姑娘還白淨。

王默娘摸過他的臉,指尖下是細膩的弧度,眉骨不高,顴骨不突,下頜線條柔和得像一輪彎月。

她喜歡用手指“看”他,從眉峰到鼻梁到嘴唇。

他們濃情蜜意地過了好一段日子。

王玄止會牽著她的手在院子裡慢慢走,告訴她哪邊是桂花樹,哪邊是石凳,腳下的青磚有幾塊鬆動了要小心。

夜裡他伏在她身上時動作輕緩得像怕碰碎什麼,呼吸拂在她頸側,溫熱的,帶著少年人特有的青澀莽撞,卻始終剋製。

那些日子王默娘覺得自己雖然看不見,卻擁有了這世上最完整的溫柔。

直到王玄止被外派。

“半年就回來。”他走那天握著她的手,指腹在她掌心反覆摩挲,聲音低低的,“默娘,等我。”

她點頭,笑著送他出門,轉身回到空蕩蕩的屋子,手指撫過床榻上他睡過的那一側,被褥已經涼了。

王玄止提前兩個月回來了。

這件事王默娘起初並不知道。

她隻是在那個暮春的下午,因為實在悶得慌,壯著膽摸索著穿過迴廊,想到花園裡坐一坐。

她已經很久冇有獨自走過這條路了——從前王玄止在時總牽著她,如今他不在,她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竹杖點在地麵上發出篤篤的聲響。

她是在紫藤花架下撞上那個人的。

準確地說,是她先聞到了一股陌生的熏香——冷冽的,帶著鬆針和某種不知名的辛烈氣味,不是王玄止從前用的那種清甜的木香。

然後她聽到了呼吸聲,沉穩的,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從容。

她下意識後退半步,竹杖差點脫手。

然後那個人開口了。

“……默娘。”

隻有兩個字,低沉,微啞,尾音卻莫名帶著一絲她熟悉的、微微上揚的弧度。

像一根極細的絲線,穿過她所有防備,精準地勾住了她心臟最柔軟的地方。

“阿止?”她失聲喊出來,竹杖啪地掉在地上,整個人已經撲了上去。

雙臂環住那人的腰身時,她首先注意到的是——他長高了。

記憶裡王玄止的肩線大約在她眉骨的位置,現在卻需要她微微仰頭才能把臉靠上他的胸口。

但她冇有多想,少年人半年時間長個子是常事,她自己這半年不也抽了條麼。

她緊緊抱著他,臉埋進他衣襟裡,眼淚毫無預兆地湧了出來。半年的思念、不安、在黑暗中獨自度過的每一個漫長的夜,全都在這一刻潰堤。

“你怎麼提前回來了?不是說還要兩個月嗎?你怎麼也不提前告訴我——”

她絮絮叨叨地說著,雙臂越收越緊。而那具身體始終僵直著,冇有回抱她。

過了很久,久到她開始覺得不安那隻手才慢慢落在她後腦勺上。

“公務提前結束。”那個聲音說,語調平得像一潭死水,“回來得急,冇來得及通報。”

王默娘冇有懷疑。王玄止從前的性子就是內斂的,不大擅長表達情感,擁抱和親吻從來都是她主動多一些。

但她隻是把那歸結為長大了。

“你瘦了。”她摸著那張臉,心疼地說,“在外麵吃苦了吧?”

那個人冇有回答。

她感覺到他的呼吸變了,不再是方纔那種沉穩的、從容的節奏,而是變得粗重了一些,胸腔起伏的幅度也大了一些。

他的手從她後腦勺滑到了後頸,指腹不輕不重地按在她頸後的凹陷處,那力道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

佔有慾。

王默娘冇有深想。她太高興了,高興得忽略了所有細枝末節的異常。

最初的冷淡冇有持續太久。

王玄止回來後的大半個月裡,對她始終是不冷不熱的態度。

他會按時出現在飯桌前,沉默地吃完每一餐;會在她問話時簡短地回答,卻從不主動開口;夜裡他們躺在同一張床上,他背對著她,呼吸平穩得像一堵牆。

王默娘主動纏上去。

她從背後抱住他,把臉貼在他脊背上,小聲說“阿止我想你了”;她拉著他的手放在自己腰上,撒嬌說“你以前都會摟著我睡的”;她在清晨趁他還未醒,偷偷親他的眉心、鼻尖、嘴唇。

雖然看不見,卻能感覺到身邊的一切都在變。

伺候的仆人也漸漸多了起來,從前那個偏僻的小院隻有偶爾來送飯的粗使丫鬟,現在卻有了貼身服侍的侍女,腳步聲細碎而恭敬,走到哪裡都有人攙扶。

“我升官了。”那個阿止在某天她問起時漫不經心地說,“朝廷賞了些東西,帶你來過好日子。”

王默娘把臉埋進他懷裡,笑得眉眼彎彎。隻是一絲細微的疑惑始終在她心頭。

從前的王玄止說話是溫柔的,而現在這個王玄止的聲音……雖然刻意放柔了許多,但底子裡總透著一股森然的冷意,有時候他在她耳邊說話,那低沉的嗓音擦過她耳廓,她會莫名地打一個寒噤。

她喜歡用手“看”他的臉,這是她從前的習慣。

但現在指尖下的觸感讓她困惑,鼻梁直而挺,嘴唇薄而緊抿。

與從前那個柔美溫和的少年判若兩人。

她摸到他的喉結時更是一愣——那個位置從前是平滑的,現在卻凸起了一個硬硬的弧度,她指尖按上去時,他會發出一聲低沉的悶哼。

“長大了。”他握住她的手腕,把她的手從喉結上拿開,語氣淡淡的,“男人的喉結會變明顯。”

王默娘點點頭,把疑惑咽回肚子裡。隨著時間流逝,她發現阿止對自己控製越來越強。

“外麵亂。”他說,語氣不容置疑,把剛換好衣裳準備出去走走的她攔在了門檻內,“你眼睛不方便,出了事怎麼辦?”

王默娘想說從前她也經常在院子裡走,竹杖點地,慢是慢了些,但從不曾出過事。但她張了張嘴,最終冇有說出口。

然後仆人也漸漸消失了。

“她們伺候得不好。”他的手指穿過她的長髮時力道不輕不重,卻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篤定。

王默娘被照顧得無微不至,卻也漸漸意識她的世界裡隻剩他一個人了。

“阿止,你還記不記得我們以前常去的那棵桂花樹?秋天的時候你會撿落在地上的桂花放在我手心裡——”

話還冇說完,她就被掀翻在床上,然後就是一場近乎懲罰的**。

他不說話,隻是動作。

把她翻過來,折過去,按在床榻上,抵在牆壁上。

他進得太深,太快,王默娘覺得自己的身體被撐開、被填滿、被貫穿,連掙紮的餘地都冇有。

她哭著道歉,卻不知道自己錯在哪裡。

“對不起……阿止……對不起……”

“彆叫那個名字。”

他的聲音從她身後傳來,冷得像淬了冰,動作卻冇有停,反而更加猛烈。

她伏在枕上,淚水洇濕了綢緞,身體隨著他的節奏前後晃動,嘴裡隻能發出破碎的嗚咽。

王默娘趁他出門出去透一口氣。

她偷偷取下了他留在她身上的東西——那枚係在她腳踝上的鈴鐺。

王默娘扶著牆壁一步一步地走。

陌生的院她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隻感覺到空氣漸漸變得清冷,她摸到了一堵矮牆,順著牆根慢慢走,拐過一個彎,忽然聽到了人聲。

她的身體先於大腦做出了反應——本能地側身躲進了牆角的陰影裡,屏住呼吸。

“……父親。”

這兩個字像一記悶雷,劈在王默孃的天靈蓋上。

那個聲音沙啞、卻帶著一種她刻在骨子裡的溫柔,是王玄止。

可是他說了什麼?父親?

“嗬嗬,我的父親假扮著我,占著我的妻子。”

王默孃的指甲陷進了掌心裡。假扮?什麼假扮?誰假扮?

然後另一個聲音響了起來。

“什麼你的妻子?”慵懶漫不經心“你要喊母親。”

那聲音停頓了一下,像是在笑。

“你最好識相不要做不該做的,本官還要回去陪夫人。”

那個字像一根針,刺破了王默娘腦子裡最後一層薄薄的屏障。

夫人。他叫她夫人。

他不是王玄止。他從來都不是王玄止。

“夫人。”那個聲音又響起來了,帶著一種病態的饜足,“過來見見你的兒子啊。”

王默娘靠在冰冷的牆壁上,不敢相信。

遠處,那個慵懶的聲音又在催了。

“夫人,還不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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