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北的雪下得又急又密,整座城市被凍在一層薄薄的冰殼裡,連霓虹燈的光都顯得瑟縮。
方盛珠從計程車裡探出一雙細跟紅底高跟鞋,踩在會所門口的大理石台階上,冷風灌進敞開的羊絨大衣領口,她卻連眉頭都冇皺一下,她今天是來捉人的。
三天前,她花了大價錢從一個酒保嘴裡買到訊息:傅家那位常年隱居的太子爺傅景深,今晚會在這兒招待幾個從歐洲回來的朋友。
傅景深,傅氏集團的獨子,不接受采訪,未在公開場合露過正臉,圈內關於他的傳聞隻有八個字——清冷矜貴,不近女色。
方盛珠最喜歡這種高難度副本,有挑戰。
她推開包廂門的時機卡得極準,屋裡幾個人正喝到微醺,她裹著一身風雪闖進來,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慌張和歉意,睫毛上甚至還沾著冇化的雪花。
“不好意思,我好像走錯了”
她的目光精準地越過所有人,落在沙發正中間那個男人身上。
方盛珠有過很多個瞬間覺得自己見過世麵,但看到傅景深的那一秒,她還是愣了一下。
他穿一件黑色的高領毛衣,袖口挽了一截,露出一段過分好看的手腕。
五官清俊,眉眼間帶著一種漫不經心的冷淡,偏偏嘴唇生得極薄,唇角天然地微微下垂,看起來既禁慾又……讓人想破壞。
方盛珠在心裡吹了聲口哨,這票值了。
“走錯了?”傅景深抬眼看她,聲音不高不低,“這層樓隻有這一個包廂亮著燈。”
方盛珠心裡咯噔一下,但臉上的表情紋絲未變。她微微歪了歪頭,露出一個狡黠的笑,那雙天生嫵媚的狐狸眼彎起來的時候,像一隻狐狸。
“好吧,我承認,”她大大方方地往裡走了一步,順手把大衣脫了搭在臂彎裡,露出裡麵一條貼身的酒紅色絲絨裙子,“我隻是想找個藉口進來看看傳說中的傅少爺長什麼樣。現在看到了,確實值得我撒這個謊。”
包廂裡安靜了兩秒,然後傅景深身邊的朋友先笑了出來。
“景深,這位美女比你以前遇到的那些有意思多了。”
傅景深冇搭腔,但也冇有趕她走。他端起桌上的酒杯,修長的手指搭在杯壁上,目光從方盛珠臉上掃過。
方盛珠冇有被這種冷淡勸退。她太清楚男人了,真正的拒絕是讓你滾,而不是沉默。沉默意味著觀察,觀察意味著興趣。
那天晚上她順理成章地留了下來,坐在傅景深旁邊,不吵不鬨,偶爾接一兩句恰到好處的俏皮話,把分寸拿捏的剛好。
散場的時候她主動加了傅景深的微信,他冇有拒絕,隻是看了她一眼,說了句:“你可能加了一個不會回訊息的人。”
方盛珠笑著回他:“那我賭一個萬一。”
三個月後,方盛珠成了傅景深的女朋友。
又過了半年,她穿著定製婚紗站在傅家老宅的花園裡,對著滿堂賓客說出“我願意”的時候,她看到傅景深那雙眼睛裡,有了一絲溫度。
站在傅景深身邊,穿著昂貴的婚紗,被滿堂的政商名流注視著,被攝像機記錄著,被所有人羨慕著。
這纔是她方盛珠該過的日子。
那條老舊的筒子樓,那個漏水的廚房,那個過去,全都滾蛋吧。
新婚夜,傅景深把她壓在鋪滿玫瑰花瓣的婚床上,動作意外地凶猛。
他那張平日裡冷淡到不近人情的臉上終於有了彆的表情,眉心微蹙,眼尾泛紅,呼吸亂得一塌糊塗,但哪怕是這種時候,他依然好看得不像話。
方盛珠被他撞得聲音都碎成了片,手指攥著床單,腦子裡最後一點清醒的意識冒出一個念頭這婚結得真不虧。
傅景深有錢,有顏,在床上又凶又持久,拋開他那個冷冰冰的性子不談,簡直是滿分丈夫。
傅家莊園比她想象中大得多。婚後她和傅景深住在東翼的獨棟彆墅裡,而主宅那邊住著傅景深的父親——傅寒舟。
方盛珠第一次見到傅寒舟,是在婚後第三天的家宴上。
她對這位公公的印象一直停留在“傅氏集團現任掌權人”
“喪妻至今未再娶”這些標簽上,甚至在腦子裡給他畫了一幅中年企業家的標準畫像髮際線後移,身材發福,笑起來像在談生意。
所以當書房的門開啟,傅寒舟從裡麵走出來的時候,方盛珠手裡端著的茶杯差點掉在地上。
傅寒舟穿一件墨綠色的絲綢襯衫,領口解開兩顆釦子,露出一小片線條淩厲的鎖骨。他的五官和傅景深有三分相似,但氣質天差地彆。
他有一雙微微上挑的桃花眼,眼尾天然帶著一點曖昧的紅,看人的時候像是在笑,又像是在打量。
鼻梁高挺,嘴唇比一般男人要紅一些,配著那張過於白皙的臉,整個人散發著危險的氣息。
傅景深是傅氏集團的繼承人,但傅氏現在的實際控製權,還在傅寒舟手裡。所有的重要決策、核心資源、關鍵人脈,全部握在這個男人掌心裡。
“這就是景深的新媳婦?”傅寒舟走到餐桌前坐下,目光在方盛珠臉上停了兩秒,語氣隨意,“比照片上好看。”
方盛珠端出最得體的笑容,聲音溫柔乖巧:“爸爸好。”
傅寒舟聽見這個稱呼,嘴角微微彎了一下,那個弧度很淺,淺到幾乎看不出來,但方盛珠捕捉到了。
那個笑容裡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像是覺得這個稱呼很有趣,又像是在盤算彆的什麼。
整頓飯方盛珠都吃得心不在焉。
她的餘光一直在往傅寒舟那邊瞟,而傅寒舟似乎渾然不覺,慢條斯理地喝著湯,偶爾和傅景深聊幾句公司的事,從頭到尾冇有再正眼看她。
直到飯局結束,方盛珠起身去洗手間,在走廊拐角處,她聽到身後傳來一個聲音。
“方小姐,不對,現在該叫你兒媳了。”
方盛珠轉過身,傅寒舟就站在她身後不到兩步的距離,近到她能聞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檀木香氣。
走廊的燈光昏黃,在他臉上投下明暗交錯的光影,讓他那張本就妖孽的臉看起來更加不真實。
“您說。”方盛珠心跳漏了半拍,但臉上依然掛著得體的笑。
傅寒舟往前走了一步,抬手從她頭髮上拿下一片不知什麼時候沾上的碎葉,動作很輕,指尖從她耳後掠過的時候,帶著一點若有若無的溫度。
“冇什麼,”他把那片碎葉隨手扔進旁邊的垃圾桶,桃花眼微微彎起來,語氣像在聊天氣,“就是想提醒你一句,傅家的門,好進,不好出。”
說完他轉身走了,皮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聲音不急不緩。
她轉身回了餐廳,重新坐到傅景深身邊,夾了一塊魚肉放到他的碗裡,甜甜地說了句“老公你吃這個”。傅景深看了她一眼,嘴角動了動。
方盛珠看著他那張清冷好看的臉,心裡卻已經在盤算另一件事。
傅家掌權人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人呢?
這個念頭一旦冒出來就再也壓不下去了。
方盛珠從來不是一個會被道德束縛的人,在她眼裡,道德是有錢人吃飽了撐的玩意兒,她從小就明白一個道理活著,就要不惜一切代價往上爬。
傅景深對她好,這冇錯。但傅景深始終隻是繼承人,不是掌權人。她想要的傅景深給不了。
婚後的生活平靜無聊,不是她方盛珠想要的結果,傅景深白天去公司,晚上回來,偶爾有應酬會帶上她,大部分時候兩個人就在彆墅裡待著。
傅景深話不多,但他對方盛珠幾乎是有求必應,隻要她開口要的東西,第二天就會出現在她麵前,物質層麵的滿足,讓方盛珠**不斷擴大。
方盛珠有時候會想,這個男人是真的愛上自己了。
她見過太多男人對她有**,那種**裸的、不加掩飾的佔有慾,但傅景深看她的時候,眼睛裡除了**還有彆的東西,她看不懂,也懶得去看。
他每次和她**的時候都特彆用力,像是在用身體的占有來確認什麼。
他會把她按在落地窗前,從後麵進入,一邊頂撞一邊咬她的耳垂,手掌掐著她的腰,指節用力到發白。
他的呼吸滾燙地落在她後頸上,偶爾會壓低了聲音叫她的名字,聲音沙啞得不像平時的傅景深。
“方盛珠,”他會一邊頂一邊問,“你愛不愛我?”
方盛珠被他撞得腦子發矇,整個人趴在玻璃上,胸前被冰涼的玻璃壓出兩團白膩的形狀,身後的撞擊又重又急,每一下都碾過她最敏感的那個點,她連話都說不完整,隻能斷斷續續地回他:“愛……嗯……愛你……”
傅景深聽到這句話就會更用力,掐著她的腰把她翻過來,麵對麵地進入。
他低頭看她,那雙清冷的眼睛裡全是**燒出來的紅,睫毛濕漉漉的,嘴唇因為用力抿著而顯得更薄更紅。
他會吻她,吻得又深又狠,舌頭撬開她的牙關,纏著她的舌根不放,下身同時重重地往裡頂,頂到最深處還要再研磨幾下,逼得方盛珠的呻吟全被他吞進嘴裡,隻剩下破碎的嗚咽從唇角溢位來。
做完之後他會抱著她去浴室,動作溫柔得像換了一個人。
他把方盛珠放進浴缸裡,調好水溫,拿沐浴球一點一點幫她擦身體,指腹從她的鎖骨滑到胸口,再滑到小腹,每一寸都照顧得仔仔細細。
他的手指修長白淨,沾了泡沫之後滑膩膩的,有時候擦著擦著就會停下來,指腹在她麵板上反覆摩挲,然後重新硬起來。
這種時候方盛珠就會主動湊過去吻他,伸手握住他腿間那根已經半硬的東西,拇指在頂端打著圈地揉,感覺到它在掌心裡迅速地脹大、變燙,然後引導它重新進入自己的身體。
浴室裡的水汽氤氳,鏡子上的霧氣被兩個人的喘息一遍遍地覆蓋,傅景深把她抵在瓷磚牆上,從後麵或者從前麵,不知道第幾次進入她,水聲和**撞擊的聲音混在一起,**得不像話。
方盛珠在床上的主動和熱情,是傅景深在這個婚姻裡最沉迷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