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雲笙語氣平淡,好像送房子是一件稀鬆平常的事。
“你們有錢人……張口就送房子的嗎?”
黎雲笙淡定開口:“目前還沒送過。”
在狹小的出租公寓裡麵談包不包的問題,實在是有點詭異。
他看著很紳士,完全沒有迫溫栩栩的意思,好像自己問出口的並不是包不包的問題,而是單純的問你吃沒吃晚飯那樣平靜。
溫栩栩有一瞬間在猜測不正常的人好像是自己了。
他修長的手指起沙發裡的一銀發,那是是的?看著發質不像是溫栩栩的。
溫栩栩頓了下,蹲下拽出了裝著假發的箱子,然後當著他的麵戴上了假發。
黎雲笙看著麵前戴上銀假發的,好像更惹眼了。
像是電視上該C位出道的豆。
“做過很多兼職?”他問。
他又有些想笑,也不知道想笑什麼,但好像就是覺得有趣。
“都做過什麼兼職?”他總想知道的更多一些。
“宮鬥劇裡麵當過龍套……”
溫栩栩鼻子似乎是覺得有點丟臉:“被皇帝打冷宮已經瘋掉的妃子,嗯……出場就是披頭散發轉圈圈,然後發瘋一樣的喊‘皇上,皇上您終於來看臣妾了’,第二次出場就直接投井了……兩場戲拍完領了三百塊,正常況下龍套一天都隻給兩百的,不過導演說我漂亮多給了我一百,還塞了幾盒盒飯給我。”
“錢是我辛苦掙的我肯定收的呀。”溫栩栩眼睛都跟著瞪大了,“我說了那麼多句腦殘臺詞我不值這個錢嗎!”
溫栩栩愣了下:“為什麼不收?”
“那些盒飯帶回來放不了多久,會壞。”黎雲笙解釋。
“冷凍過後的蔬菜會丟失很多營養分,比不過新鮮蔬菜。”
“黎,我很窮的。”
“這件牛仔,價值三十九塊九,我穿了五年。”
“但這些服我都沒有丟掉,我很窮,所以我很買服,買回來的服我都不會丟,因為我買不起很多服。”
“可我想站到舞臺上,我想跳舞我想唱歌我想演戲……所以我留在了帝城,因為在這裡我能有很多機會。”
“他給我的那幾分盒飯我都帶回了家,我吃了五天,我吃的很滿足。”
“所以我會收下導演給我的那幾份盒飯。”
溫栩栩長得好嗎?
但運氣不好,沒有遇到那些人。
對方告訴溫栩栩,圈子裡有資本不喜歡,不會允許進娛樂圈,讓換一條路。
於是換了條路,簽了直播約,可對方沒有給過推薦,對方讓一再的降低底線,讓穿著暴的跳邊舞。
可即便如此也需要每天播夠四個小時,否則就是違約需要賠付違約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