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下貴賓廳,李英傑正坐在沙發上,雙手疊放在膝上,脊背得筆直,卻掩不住眼底的疲憊與焦慮。
他麵前的茶幾上,一杯咖啡早已涼,他卻一口未。
林硯推門而時,李英傑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隨即又黯淡下去。
林硯搖頭,語氣平靜:“黎總在開會,不便見客。”
他聲音越說越低,幾乎帶著哀求:“我今天來,不是為了保李氏,是為了保我的家。我太太……什麼都不知道,孩子還在上學,如果黎氏出手,我們李家就全都毀了。我……我願意做任何事,隻要黎總肯放過我們。”
“你不必對我說。”林硯語氣依舊平靜,“黎總已經知道了。”
“黎總說,”林硯頓了頓,一字一句,“隻要您安分,黎氏不會對李氏做什麼。”
他扶住沙發扶手,才勉強站穩,眼眶瞬間紅了。他深吸一口氣,聲音抖:“謝謝……謝謝黎總,謝謝……”
李英傑一震,卻沒反駁。他低下頭,角扯出一抹苦笑,像是自嘲,又像是釋然。
憑他那點微不足道的悔恨?還是憑他那點可憐的家世?
他開口:“我知道黎氏看不上那三千萬,三千萬對黎總來說不算什麼,但對我們李家來說是一筆钜款,我這裡會為以溫小姐的名義捐獻三千萬並親自解釋清楚我和溫小姐的關係,一定不會讓溫小姐因為我繼續遭難。”
李英傑這才終於嘆了口氣輕點著頭離開,本不敢再說多餘的話了。
黎氏辦公室。
螢幕上,熱搜榜單如水般翻湧,詞條刺目而喧囂。
#溫栩栩背後控輿論#
他角微勾,不是笑,而是一種近乎譏誚的弧度。
就在昨天,溫栩栩還被推上風口浪尖,被無數水軍圍攻,說心機深沉、虛偽做作,甚至有人翻出早年參加綜藝時的片段,斷章取義,惡意剪輯,試圖將塑造一個“靠男人上位的拜金”。輿論幾乎一邊倒,罵聲如。
那些攻擊溫栩栩的賬號接連被封,證據被曝,原來背後是蘇婉的團隊在控水軍,買通營銷號,刻意抹黑。
更絕的是,並未親自出麵澄清,而是讓自發“考古”,將蘇婉過往的黑料一一挖出,反向引輿論。
黎雲笙盯著螢幕,眸漸深。
溫栩栩,果真是一隻狡猾的狐貍。
曾在他耳邊輕語:“阿笙,我隻想有你做靠山,別的,我都可以自己來。”
用他的名字,做了一把無形的劍,懸在所有覬覦的人頭頂。
哪怕心機深沉,哪怕手段淩厲,哪怕在他麵前裝無辜、在背地裡布殺局,他依舊覺得可。
他腦中不控製地浮現出那晚的畫麵,溫栩栩靠在他肩頭,發纏繞著他脖頸,的手指輕輕劃過他膛,的上來,像一團火,點燃他所有理智。
黎雲笙,向來冷靜自持,殺伐果斷,卻偏偏栽在溫栩栩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