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栩栩從前接近韓城就是為了靠近黎雲笙。
那時候盯上的就是黎雲笙,但沒想過自己和黎家有這麼大的差距。
而他從出生開始就高人一等,俯瞰眾人,他可以輕輕鬆鬆將從泥潭中拔出為找一個昂貴的花瓶為安家,也同樣可以抬腳將他碾碎,葉分離。
他們會審視打量觀察,看一個從貧民窟爬上來的小醜猴子有什麼醜惡的心思想法。
想,隻是當一個普通的人,為什麼就這麼難。
蜷著子,彷彿這樣就能進地,逃離這如影隨形的窒息。
那雙眼睛彷彿能穿皮,直剖心臟,每一次對視都如被淩遲的酷刑。
想起踏黎家老宅時的景。雕花檀木門後是不見盡頭的長廊,金楠木的家泛著冷,每一幅古畫都像是窺視的眼睛。傭人們低眉垂眼的姿態如齒,連呼吸都刻意低,彷彿生怕驚擾了這座百年宅邸沉澱的威。
“最底層的泥濘中開出的花……”溫栩栩喃喃重復著這個比喻,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漂亮又如何?生命卻是隨時掌控在另一群人手中。
對未來的惶恐如一把懸在頭頂的鈍刀,隨時可能劈開脆弱的生存。
和黎家完全不同食住行,都在提醒的卑微。
更令人窒息的是,尚未有所行,罪名卻已如山來。
而就是貧民窟的麻雀。
可如今才明白,那不過是跌更深的深淵。曾稚地以為勾引黎雲笙是的勝利,卻不知這場“功”的代價是將自己剝皮拆骨,置於眾目睽睽的解剖臺上。
而現在,連後悔都了奢侈。黎家的門一旦踏,便再無退路。
溫栩栩終於明白,不過是黎家豢養的玩,一個隨時可被碾碎的警示牌,警告所有妄圖攀附的螻蟻。
淚水滴落在地,忽然覺得自己纔是那個最大的笑話,一個妄圖用卑劣手段越階級的醜惡猴子,在黎家的鏡廳裡被照出原形,連掙紮都顯得稽。
接近黎雲笙的每一步都如走在懸崖邊緣,如今既無法退回泥潭,又無力攀上雲端。
甚至不敢想象,若黎雲笙某日厭倦了,是否會被拋回貧民窟,為家族茶餘飯後的談資,或是被其他權貴當作“黎家棄子”肆意踐踏。
踉蹌著從地上站起,踉蹌的腳步如風中殘燭,隨時可能被吹滅。
“不該的……”間出沙啞的嘆息,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卻始終不肯落下。
此刻手背的灼痛了最鮮活的懲罰,彷彿命運在嘲笑的不自量力。
紅腫的傷痕在燈下扭曲變形,像一道裂開的口,也像人生被撕裂的影。
在這裡,每一句輕飄飄的“教養”都是淩遲,每一道微小的傷痕都會被放大罪證。📖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