仆人們如影子般穿梭,低垂著頭,連呼吸都刻意抑,彷彿這座宅邸容不下毫雜音。
此空間寬闊如宮殿,穹頂壁畫描繪著黎家百年興衰史。
保鏢們將“扔”在廳中央,退至兩側如門神,而黎老夫人仍未現。
溫栩栩突然恨自己為何要與黎雲笙那般親。
屈辱如毒藤纏繞心臟,跪在冰冷地磚上,每一秒等待都似被淩遲。
終於,腳步聲自長廊盡頭傳來。
黎老太太。
角掛著慈和笑意,眼角的褶皺隨笑容加深,但若仔細觀察,會發現那雙眼睛渾濁如蒙霧的玻璃,瞳孔深卻藏著毒蛇般的銳利。手中撚著一串檀木佛珠,每顆珠子都沁著經年的油脂澤,彷彿那是掌權的權杖。
並未示意溫栩栩起,隻是斜倚著扶手,目彷彿在此刻將從頭至腳穿。
溫栩栩的心跳如擂鼓,頭哽住半晌纔出抖的回答:“我不是……隻是黎一時興起,他已經玩膩了。”
指甲掐掌心,疼痛讓保持清醒,這位老太太絕非良善之輩。
更不要說現在都是被綁著跪在地上。
“能讓阿笙一時興起的人可不多,你倒算是頭一個了。”黎老太太的笑聲似浸了,卻滲人如毒蛇吐信。
溫栩栩冷汗浸後背。終於看清老太太的意圖。
若是良善之輩,怎會縱容保鏢將如牲口般捆縛至此?怎會讓跪在廳中如審囚徒?老太太的“和藹”不過是塗著金的毒藥,每一句笑語都在宣告。
老太太端起茶盞,抿了一口,作優雅如宮廷貴婦。
突然想起前人的警告,黎家是吃人的家族。此刻,終於真切到那寒意刺骨的現實。
老太太忽而正,佛珠“啪”地扣在案幾上,震得溫栩栩一震。
溫栩栩的呼吸幾乎停滯。
如墜冰窖,卻強撐尊嚴搖頭:“老太太,我從未想過攀附黎家,與黎的往來……也不過是逢場作戲。”試圖讓聲音堅定,但膝蓋的疼痛與屈辱卻讓眼眶泛紅。
“逢場作戲?可阿笙這孩子,最討厭別人騙他。”忽而傾,渾濁的眼睛近溫栩栩,氣息噴在臉上,“若讓我發現你存了別的心思——”未說完,但尾音的威脅如蛇信過。
終於看清,這位老太太是掌控黎家生死的蜘蛛,而不過是蛛網中的飛蛾。想起被保鏢暴塞黑布時的窒息,想起跪在地磚上的屈辱,想起老太太虛偽的笑……
“老太太,我保證絕不會有非分之想。”溫栩栩低頭,發垂落遮住淚痕。
會被徹底毀掉。
必須活下去,必須逃離這吃人的牢籠。
溫栩栩的瞳孔驟。
毫不避諱的針對溫栩栩。
黎家不僅扼殺,連人命都能如螻蟻般碾碎。📖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