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集體過敏?”
“是酒店的空調有問題?還是……香水?”
終於,有人把矛頭指向了空氣中唯一的共同點——“永恒”。
蘇柔的臉瞬間煞白。
她失聲喊道:“不可能!‘永恒’的配方經過了上萬次測試,絕對安全!”
她的聲音尖銳,帶著一絲連自己都未察覺的恐慌。
林子墨立刻反應過來,拿起話筒,沉聲安撫:
“各位來賓,請保持冷靜!可能是宴會廳的通風係統出了問題,我們已經安排醫護人員,請大家有序離場,接受檢查。”
他表現得鎮定自若,立刻有保安前來維持秩序。
但那份已經種下的懷疑,卻無法輕易抹去。
賓客們一邊匆匆離開,一邊竊竊私語。
“什麼通風問題,我看就是那香水有毒!”
“剛還吹得天花亂墜,天才調香師?我看是草菅人命吧!”
林子墨和蘇柔的臉色,一寸寸變得難看。
一場本該是他們人生巔峰的世紀婚禮和新品釋出會,變成了一場徹頭徹尾的災難。
我站在原地,看著蘇柔在台上氣急敗壞,看著林子墨焦頭爛額。
黑紗下的嘴角,無聲地勾起。
蘇柔,林子墨。
彆急。
這隻是開胃菜。
你們從我這裡偷走的,我會讓它變成烙在你們身上,永不磨滅的恥辱印記。
“走吧。”霍燼聲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我點點頭,轉身隨他離開這片混亂。
冇有回頭。
就像一年前,他們將我鎖在火場時,走得那樣決絕。
第2章
回到霍燼聲安排的頂層公寓,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走進浴室。
我脫下帽子和手套,摘掉遮擋傷疤的黑紗。
鏡子裡,映出一張一半天使,一半魔鬼的臉。
右半邊臉,還是唐微的模樣,清秀的眉眼,高挺的鼻梁。
左半邊臉,卻像被岩漿舔舐過,麵板皺縮,呈現出可怕的暗紅色。
一道猙獰的疤痕從額角延伸到下頜,將我的左臉徹底割裂。
我的手,輕輕撫上那道疤痕。
指尖傳來凹凸不平的觸感。
火舌舔舐麵板的灼痛,濃煙灌入喉嚨的窒息感,彷彿就在昨天。
那一天,我終於完成了“永恒”的最終配方。
我欣喜若狂地打電話給林子墨,想和他分享這個好訊息。
電話那頭,他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疲憊,卻依舊溫柔。
“微微,太好了。你在實驗室等我,我馬上過去。”
我等來了他,也等來了蘇柔。
蘇柔手裡提著我最愛吃的蛋糕,笑盈盈地說:“微微,恭喜你!我就知道你是最棒的!”
我開心地抱住她,完全冇有察覺她眼底一閃而過的陰冷。
他們讓我把最終配方給他們看,說要幫我檢查一下穩定性。
我冇有絲毫懷疑。
一個是我愛了八年的未婚夫,一個是我認識了十年的好閨蜜。
我把裝著配方資料的U盤,親手交給了林子墨。
他接過U盤,臉上的笑容,我至今記得。
他說:“微微,辛苦你了。”
然後,他突然把我推進了儲藏室。
我還冇反應過來,儲藏室的門就被從外麵反鎖了。
我聽見蘇柔的聲音,隔著門板,冰冷得像淬了毒的刀。
“唐微,你為什麼總是這麼好運?生在富裕的家庭,有頂尖的調香天賦,連子墨都那麼愛你。”
“憑什麼?憑什麼所有好事都是你的?”
“現在,你的天賦,你的愛人,你的未來……全都是我的了。”
我瘋了一樣地砸門,喉嚨都喊啞了。
“林子墨!蘇柔!你們放我出去!你們在乾什麼!”
迴應我的,是化學品被打翻的聲音,和刺鼻的酒精味。
然後,是“砰”的一聲。
火光,從門縫裡竄了進來。
滾滾濃煙瞬間充滿了整個空間。
我被嗆得跪倒在地,絕望地拍打著滾燙的門板。
我能聽到他們逐漸遠去的腳步聲。
林子墨甚至冇有回頭。
意識模糊的最後一刻,我隻看到那條我母親留給我的“星夜”項鍊,戴在了蘇柔的脖子上。
……
“嗬……嗬……”
鏡子裡的我,發出了野獸般的嘶吼,指甲深深嵌進掌心,滲出血跡。
仇恨,像毒藤一樣,緊緊纏繞著我的心臟,勒得我喘不過氣。
浴室的門被敲響了。
是霍燼聲。
“葉馨,你還好嗎?”
葉馨,是我現在的名字。
唐微,已經死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