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好的閨蜜,挽著我的未婚夫,站在了世紀婚禮的聚光燈下。
他們推出的訂婚香水,叫“永恒”。
那是我耗儘三年心血,為我和未婚夫的婚禮,調製的此生摯愛。
他們不知道,為了獨占它,他們曾將我鎖在實驗室,付之一炬。
更不知道,那場大火燒燬了我的容貌和聲帶,卻給了我一副神明的嗅覺。
“永恒”有一個致命的缺陷。
一個隻有我,和地獄裡的魔鬼才知道的秘密。
今天,我回來了。
我要親手,將他們的永恒,變成一曲焚香奏響的哀樂。
第1章
婚禮現場的空氣裡,漂浮著“永恒”馥鬱的香氣。
前調是清新的柑橘與佛手柑,中調是我最愛的格拉斯玫瑰與白麝香,尾調是沉穩的雪鬆。
這是我的味道。
我的靈魂,被裝在精緻的水晶瓶裡,噴灑在每一個前來觀禮的賓客身上,供人讚歎。
“蘇柔小姐真是個天才!這款‘永恒’,簡直是嗅覺的藝術品!”
“是啊,聽說已經被頂級奢侈品集團預定了,估值十個億呢!”
我站在角落的陰影裡,戴著一頂寬簷帽,半張臉隱在垂下的黑紗後。
另一半暴露在外的麵板,是凹凸不平的燒傷疤痕,像猙獰的蜈蚣爬滿了我的左臉。
我端著一杯香檳,手指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酒杯裡倒映出的,是台上那對璧人。
我的前未婚夫,林子墨,英俊依舊,深情款款地望著他身邊的新娘。
蘇柔,我曾經掏心掏肺的閨蜜,此刻穿著千萬高定婚紗,戴著我母親留給我的遺物——那條名為“星夜”的藍寶石項鍊,笑得溫婉動人。
她正舉著話筒。
“感謝大家來參加我和子墨的婚禮,也感謝大家喜歡‘永恒’。”
“這款香的靈感,來源於我和子墨的愛情。我們相信,真正的愛,能跨越一切,直至永恒。”
台下掌聲雷動。
我看著她,喉嚨裡發出一聲被烈火灼燒過的,嘶啞難聽的“嗬嗬”聲。
像破舊的風箱在拉扯。
身旁,一個穿著得體的男人微微側身,用身體擋住了周圍投來的異樣目光。
霍燼聲。
我的新老闆,也是將我從火場廢墟裡刨出來的人。
他遞給我一方手帕,聲音低沉:“想哭就哭出來。”
我搖了搖頭,接過手帕,在掌心攥緊。
眼淚,早就在那場大火裡流乾了。
我今天來,不是來哭的。
我是來,為他們的“永恒”,獻上第一份祭品。
司儀高聲宣佈:“現在,請新郎新娘交換戒指,親吻彼此,讓愛成為永恒!”
林子墨深情地托起蘇柔的手,正要戴上戒指。
蘇柔眼中閃著幸福的光芒,微微仰頭,等待著那個吻。
就是現在。
我抬起手,看似不經意地整理了一下帽簷。
藏在我手套下的指尖,輕輕撚開了一個微型噴霧閥。
一股幾近無色無味的氣體,瞬間融入了空氣中。
那是我用了一個月時間,從上千種原料中提取出的“幽曇”。
它本身無害,但當它與“永恒”尾調中的雪鬆醇結合,會在特定溫度下,催生出一種微量的、類似**菌的衍生物。
賓客們聞不到。
但他們的麵板會感覺到。
林子墨的吻,落在了蘇柔的唇上。
全場爆發出祝福的歡呼。
可就在這一片歡騰中,一個不和諧的聲音響起了。
“哎呀,我的脖子怎麼這麼癢?”
一個打扮時髦的貴婦,忍不住伸手撓了撓自己的後頸。
她這一聲,像推倒了第一塊多米諾骨牌。
“嘶……我也是,好像被什麼東西咬了。”
“我的手腕上怎麼起紅點了?”
騷動,如同水麵的漣漪,一圈圈擴散開來。
越來越多的人,開始抓撓自己的麵板,臉上露出困惑又難受的表情。
台上,正享受著萬眾矚目的蘇柔和林子墨,也察覺到了不對勁。
林子墨的眉頭皺了起來。
蘇柔的笑容僵在臉上,她看到前排的幾個重要投資人,正煩躁地扯著領帶,脖子上一片刺目的紅。
一個女孩驚叫起來:“天啊,王太,你的臉!”
那位最先喊癢的貴婦,此刻正對著手機前置攝像頭,發出不敢置信的尖叫。
她精心打理的妝容下,一片片紅疹正迅速蔓延,像是被潑了硫酸。
恐慌開始蔓延。
“是過敏嗎?怎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