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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結束後的走廊裡，人來人往。
有人從吳羽身邊走過，低聲議論。
"聽說了嗎？吳羽在會上把陳總的方案批得一文不值……"
"他瘋了吧？陳總背後可是陳氏集團……"
"年輕人不知天高地厚，早晚要吃虧……"
吳羽充耳不聞。
他早就習慣了這種議論。
職場三年，什麼風言風語他冇聽過？
剛開始還會生氣，後來就麻木了。
彆人愛說什麼說什麼。
他隻在乎自已在乎的事。
而現在，他最在乎的隻有一件事。
變強。
會議結束後，陳天豪把吳羽堵在了走廊裡。
"吳羽，你他媽給我等著。"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但每個字都帶著咬牙切齒的恨意。
"你以為拿下一個方案就能翻身？"
"在我陳天豪麵前，你永遠是個垃圾。"
"走夜路的時候，小心點。"
他撞開吳羽的肩膀，揚長而去。
高跟鞋的聲音在走廊裡迴響，像是某種警告。
吳羽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
他的手在抖。
不是因為害怕。
是因為憤怒。
三年。
整整三年。
他以為退一步海闊天空。
他以為忍一忍風平浪靜。
他以為自已已經習慣了。
但今天，在所有人麵前，他發現自已還是冇忍住。
忍無可忍。
無需再忍。
但換來的，是得寸進尺。
是變本加厲。
"不是時候。"他低聲說。
他深吸一口氣，轉身走向另一個方向。
"站住。"
一個聲音從拐角處傳來。
吳羽停住腳步。
一個穿著黑色風衣的男人從陰影裡走出來。
戴墨鏡，看不清表情。
"吳羽，對吧？"男人的聲音很平淡，"有人想見你。"
"誰？"
"去了就知道。"
男人轉身走了幾步，又停下來。
"放心，不是陳天豪的人。"
"是我。"
吳羽猶豫了一下，還是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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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分鐘後。
公司樓下，街角的咖啡廳。
吳羽坐在角落的卡座裡，對麵是一箇中年男人。
西裝革履，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腕錶是百達翡麗的，低調但價格不菲。
"吳羽。"男人開口，聲音很平穩，"我姓周，是陳氏集團戰略部的負責人。"
吳羽的眼神警惕起來。
"陳天豪派來的？"
"不是。"周先生搖頭，"恰恰相反。"
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我來找你，是因為有人托我轉交一樣東西。"
他從公文包裡取出一個信封，推到吳羽麵前。
"開啟看看。"
吳羽開啟信封。
裡麵是一張照片。
照片上是一個女人，二十多歲。
長髮披肩，笑得很溫柔。
她懷裡抱著一個嬰兒。
嬰兒的眼睛是金色的。
吳羽的心猛地揪緊了。
那個嬰兒，是他。
那個女人——
"是我母親？"他的聲音發顫。
"是。"周先生點頭，"照片是二十三年前拍的。你母親那時候已經是天機血脈的傳人了。"
"你……你認識她？"
"豈止認識。"周先生放下咖啡杯，眼神變得複雜。
"當年她被害的時候，我就在現場。"
吳羽的瞳孔猛地收縮。
"什麼？"
"那時候我還年輕，跟在她身邊學習。"周先生的聲音低沉，"她是我見過最聰明的人，也是最善良的人。"
"但聰明和善良，在那個圈子裡，不是護身符。"
"是催命符。"
吳羽攥緊拳頭。
"害死她的人是誰？"
周先生沉默了幾秒。
"這個我不能說。"
"為什麼？"
"因為你現在的實力，還不夠看。"周先生直視他的眼睛，"那些人，隨便拿出一個來，都能碾死現在的你。"
"就像碾死一隻螞蟻。"
吳羽沉默了。
他想起老人說的話。
"害死她的那批人，到現在還在。"
"而你，是她唯一的血脈。"
原來不隻是陳天豪。
原來陳天豪背後，還有更可怕的存在。
"那我該怎麼做？"他問。
周先生站起身，留下一個電話號碼。
"這是我的私人號碼。遇到解決不了的事，打給我。"
他轉身要走。
"但是周先生——"
"有些事，急不得。"他停下腳步，"先活下去，再談複仇。"
他走了。
吳羽坐在原地，盯著手裡的照片。
照片裡的女人笑得很溫柔。
他從來不知道，母親是這樣笑的。
他從來不知道，母親也是天機血脈的傳人。
他從來不知道……
原來他從來都不孤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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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羽把照片收好，貼身放在襯衫口袋裡。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
窗外是城市的夜景，萬家燈火。
他忽然想起老人說的話。
"害死她的那批人，到現在還在。"
那些人是誰？
他們為什麼要殺母親？
母親到底捲入了什麼樣的漩渦？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
他現在站在同樣的漩渦邊緣。
陳天豪背後的人，會不會就是殺害母親的凶手？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留給他的時間不多了。
他必須變強。
必須儘快掌握血脈的力量。
否則，等待他的，將是同樣的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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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吳羽在公司加班到很晚。
辦公室裡隻剩他一個人。
他盯著電腦螢幕，手指飛快地敲擊鍵盤。
每一行程式碼，每一個資料，都已經爛熟於心。
天機血脈的能力在腦海裡不斷運轉，把所有可能性都推演出來。
這就是他花了三個月做的東西。
三十二個變數。
四百七十一種可能。
每一個分支，每一個結局，他都想到了。
忽然——
辦公室的燈滅了。
走廊裡傳來腳步聲。
不是一個人。
是好幾個。
吳羽慢慢站起身，關掉了電腦螢幕。
黑暗中，他的眼睛閃過一道金光。
"來吧。"
他低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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