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杏芳掛了電話的很長一段時間,我都在靜靜凝思。
我得習慣獨立思考了。
以前但凡是跟盜墓有關的事情,我都習慣跟人探討,甚至聽從別人的意見。
這沒什麼不好,但是卻在不知不覺中失去了獨立思考的習慣。
蝙蝠朱是好樣的,他能為了家庭,而暫時放棄兄弟義氣,放棄鋌而走險的生活,我不僅沒有怪他,反而生出一種敬意。
能及時收手,非大毅力者不可行。
要不是他的電話,我還會陷入凝思之中。
“既然回去了,以後要走正道,好好愛你的老婆,我的事情,你留意著即可,不必總向我彙報,錢夠不夠,不夠的話,我讓人給你打。”
我這番話是誠心的,蝙蝠朱也很感動,支支吾吾說了半天,總歸還是要替我留心深山大川裡的古墓,隻要有資訊,會第一時間通知我。
最後,我們約定,每提供一條有用的資訊,無論盜出來多少,我都會付給他十萬。
既然蝙蝠朱不接受我的好意,那麼我總得給他個生活來源。
在海南,一年十萬,足夠好好的生活了。
掛了電話,王胖子打了過來:“福子,你和詩詩說,咱們其實沒必要跟他們合作,你防著我,我防著你,盜個墓太費心力了,我這邊打聽過了,緬國最大的翡翠珠寶公司,咱們跟他們合作,多美,人家也不插手,咱們得了東西,根據價值大小,可以跟對方講條件的。”
不得不說,王胖子在異國他鄉,也能吃得開,在準備物資的這段時間,他也在想其他辦法。
“一,這個公司知根知底,對方的目標是什麼,我們一清二楚,盜相玉師墓的過程中,相互防一手,也是應該的,我們也不會怕,
一,對方不僅在緬國而且在非國都很有道行,一旦找到墓穴,而裏麵的原石又價值驚人,那麼從非國運輸入境,再轉到緬國,是很輕鬆的事情。
我們跟你說的公司合作,是很自由,我們不用防著誰,
但得手之後,該怎麼運輸,這是個大問題,我們沒有這個能力,恐怕到頭來,被人搶了都有苦說不出。”
我隻說了這兩點,其實還有一個更重要的,那就是,對方大概率知道長生的秘密,否則不會找到王妃墓,雖然他們沒說具體目的,隻是說為了找我和柳詩詩。
這一點,我是不信的。
所以,這次盜墓,對方耍手段也是在確定墓穴裡有價值不菲的原石,為了獨吞,很可能會下手。
但我們談的就是這個,先簽訂合同,然後我和柳詩詩,他們和王胖子一起負重外圍。
雙方帶多少人馬,都是明打明的,而且,我們也有後手,那就是華夏軍方會策應我們,這也是楊杏芳打來電話的主要原因。
代價是,礦山的開採權一半歸屬研究所,我不答應都不行。
目前華夏珠寶市場,尤其是高階珠寶市場的缺口很大,一塊冰種翡翠,能炒出天價,比在緬國這邊價值高了幾倍甚至十幾倍。
所以,這是塊肥肉,研究所也眼紅。
為了這一點,我硬生生逼迫柳詩詩讓出0.5股份,誰讓她泄密的,誰讓她聯絡研究所的,這個損失,她得承擔。
這還是在我不加入749的先決條件。
不知道為什麼,冥冥中有個聲音一直告訴我,不要加入,不要加入。
所以我是硬著頭皮頂過去的,楊杏芳拿我也沒辦法,所以剛才對我的態度纔有些冷淡。
“王哥,李木生跟你匯合之後,讓他負責第二手的同時讓雲朵飛過來再帶一隊人馬,準備第三手,另外,你調配人手的同時,給道士們說清楚,道觀是我的,誰表現好,誰升職,否則,你懂的。”
“行,我懂。”
王胖子掛了電話,馬上給雲朵打了過去,他們之間如何溝通,如何安排,我不管,也不管了那麼多了。
因為,柳詩詩回來了,就在門口,直勾勾看著我打電話,我匆忙掛了電話之後,笑著說道:“談得怎麼樣?”
“你惹你師父了?”
柳詩詩反手關上門,走過來,拿起我的杯子,喝了一口,漂亮的眼睛撲閃閃看著我,那狡黠的眸子中,有一絲古怪之色一閃而過。
“怎麼可能呢?”
我聳了聳肩膀。
“談好了,物資裝備,我們各準備各的,合同也簽了,先付給我們一百萬美刀,事成之後,再付我們兩百萬,這些錢,算是咱們的技術費,至於墓穴中的原石,他們優先挑選一塊,其餘的平分,運輸由他們負責,我們坐直升飛機直接回華夏......”
“不是說好了五百萬美刀嗎?”
我有些不解的說道。
“扣除兩百萬,是因為我們引入了第三方,也就是研究所,否則他們還死咬著不放。”
柳詩詩氣呼呼的說道。
“唉,你為何要坦白得這麼清楚?就因為你是749的人?”
我不準備藏著這根刺,柳詩詩跟我患難與共多次,我就應該當麵問她。
“我原先想找你商量來著,但是你師父說,這也是為你好,所以我就......”
“詩詩,這些我不怪你,我怪你的是,你怎麼能把三生石和彼岸花的事情也說了,唉,你可知道,這樣有什麼後果嗎?”
後果很嚴重,嚴重到,將來我和柳詩詩往前跑,一旦抓到真實的長生之謎,我們倆就得噶掉。
這是必然的。
人性是不能考驗的,更何況涉及到了長生之謎。
“福子,我覺得你想多了,華夏兩千多年的歷史,有多少大能和掌權者想探尋長生之謎,都不得而知,我們倆憑什麼能探到?還不如事事上報,你我都能得到庇護,別忘了,你的事情,雖然每一次都很保密,萬一有證據漏出來,你就等著.......”
“等著什麼?你直接說,我就好奇了,你們那麼有本事,為什麼秦二狗還活得好好的?其他這個盜墓幫,那個盜墓派,都不是活得好好的,為啥但就盯著我呢?”
我這番話,早就想跟柳詩詩說了,而且這番話的引申義是:“以後我還能相信你嗎?”
“你想跟我分道揚鑣?”
柳詩詩柳眉倒豎,氣呼呼站起來,眼神不可思議的看著我。
“我還能信你嗎?”
這話我一說出口,我就知道,我和柳詩詩之間的那道以前看不到的裂縫,悄然呈現在了我們麵前。
“這次是我不對。福子,你以後能不能不要用這種口氣跟我說話,我受不了。”
沒想到了柳詩詩一下子哭了,而且哭得還很委屈,她這副梨花帶雨的模樣,我還是第一次見到,不由得心一軟道:
“詩詩,我知道,你的出發點,是為了我好,其他的事情,我都可以聽你的,包括這一次合作,但是,涉及到長生之謎的事情,你必須得聽我的,而且,我這次受傷,你沒察覺不對勁嗎?”
我知道柳詩詩需要749的幫助,我也知道,她這麼做是為了她奶奶能夠延續壽命,但,我依然堅持我的意見,而且永不後悔的那種。
方老師的事情,就是個活生生的例子,他那麼大的本事,還需要東躲西藏,不僅盜墓界的大佬要找他,就連研究所的人也在關注他,他有什麼錯,無非就是他是長生者。
而且,我推測,方老師的長生,很大概率是不完善的那種,所以,他需要一隻手,替他去探索,而這隻手,就是我。
我的底子太乾淨了,方老師又非常瞭解我,而我也對方老師很尊重,有這一點,就足夠了。
“我還當你不知道呢?”
柳詩詩忽然止住了哭聲,白了我一眼道。
“恢復得特別快,我記得小時,我腿摔斷了,足足在家裏躺了大半年。”
傷筋動骨一百天,那隻是個比喻,傷口可以癒合,但距離真正的復原,還有一大段距離。
“我的情況估計跟你一樣。”
柳詩詩不傻,她比我聰明多了,這一點,她誰也沒說。
“詩詩,剛才我語氣有點不對,你打我吧。”
我主動握起柳詩詩溫軟的小手,真誠的道歉。
“你個夯貨,你以為我是真傻呀?”
柳詩詩抽出小手,懟了我一拳,我做勢力倒在了床上,然後我們倆相互看了良久,同時笑了。
不知道是不是竹瀝的緣故,也不知道是不是遇到屍解仙的緣故,亦或是,我們在南海歸墟吸納了不少龍氣的緣故,反正我和柳詩詩身體悄然發生了異變。
否則,這個時候,以我的年齡,絕對不是學武的材料,但是這一個多月,我的學習進展度,讓柳詩詩都吃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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