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我們出發了,依舊是老廖開車,柳詩詩和楊杏芳坐在駕駛室。
其實,我們在這個小鎮停留兩天,除了羊肉湯和要給棺槨刷漆,最主要的目的就是打探訊息和防止跟蹤。
打探到的訊息就是,官府已經封鎖了哈密東郊,但也隻是一部分割槽域,其他區域正常進出。
再有就是,鬍子幫在獨眼龍阿大的帶領下重新聚攏在了一起,並試圖蠶食馮程程的產業。
馮程程的公司雖然群龍無首,但那些高管也不是吃素的,一開始手忙腳亂了一陣,然後開始連橫合縱,拉了不少本地派,雙方明裡暗裏交戰多次之後,漸漸成了勢均力敵的局麵。
據說馮程程的公司現在的當家人,是一個名叫朱燦的年輕博士,此人好像跟馮程程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在公司一直很低調。
對於楊杏芳斃了雲老頭和馮程程的訊息,目前除了球球和我們知道,外人還不知曉,所以跟蹤的人隻是尾隨著出哈密的可疑車輛,並未確認具體目標。
饒是如此,我們還是加了小心,這一次上路,我們故意繞到三百公裡外的一個小城市,找到了一個傢具廠,把棺槨卸下來之後,老廖就帶著跟蹤的人,返回了哈密。
我們在這個靠近火焰山的城市待了一週零三天,徹底的完成了休整,期間我們還參觀了火焰山,身上的衣服換了,頭髮也理了,每天都是大碗喝酒,大口吃肉,端的是無比愜意。
然而,就在金絲楠木棺槨即將全部打造成傢具,快要完工的時候。
就在我們雇傭了本地一輛貨車,準備再次出發的時候,當天夜裏,出現了變故。
當時我和王胖子,球球洗完澡,在房間裏吃滷肉喝小酒的時候,旅館的窗戶忽然被打碎了,球球馬上去追,結果連個人影都沒有。
我望著一地的碎玻璃,以及一把插著紙條的匕首,臉色陰沉下來,彎腰拿起匕首,扯下紙條:“早上六點,傢具廠辦公室,不來,傢具燒毀。”
“特麼的,咱們這是又被跟蹤了!”
王胖子的手下已經都撤了回來,足有三十多人,個個都是神槍手,他看完字條上的內容之後,抓起電話,就打了過去。
然而,裏麵卻傳來了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你的人現在好好的,但若你想耍花招,我可不敢保證他們能不能見到明天的太陽。”
啪。
王胖子這次是真怒了,一是惱怒手下人都是一幫廢物,從中原到這裏,路費沒少花,事情不僅一件都沒有辦成,還次次遭受威脅和綁架。
“消消氣,對方肯定是武者,要是比熱武器,咱們的人不會這麼快報銷的。”
我隻能安慰王胖子,然後重新拿起電話,這次是撥的內線,柳詩詩和楊杏芳就在隔壁。
然而,我打過去之後,她們倆竟然好像沒在房間。
意識到不妙的我趕緊結束通話電話,衝出房間,喊來服務員,幫我把隔壁房間開啟之後,裏麵很乾凈,沒有打鬥的痕跡,但是窗戶卻開著,呼呼的風灌進來,窗戶下麵鋪了一層細沙。
“壞了。”
我大概猜到了什麼,估計是我房間玻璃被砸之後,柳詩詩和楊杏芳同時追了出去。
好在球球追出去沒多久,唯恐中了對方的調虎離山之計,所以又返回來了。
否則,單我和王胖子兩個赤手空拳的人,是最容易被對付的。
“你站住!”
我出了房間,看著服務員把房間的門重新鎖上之後,忽然眼神一縮,因為我發現這個服務員很陌生,不是服務我們這一層的那個蘋果臉小姑娘。
這個服務員身材也太好了,頭髮梳得整整齊齊,甚至有微微的桂花香。
那年月香水可是高階貨,一般普通女孩子用的都是雪花膏,但是,這服務員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的確是香水。
“嗬嗬,我還以為你們都是傻子呢。”
服務員冷不丁轉身,袖子裏突然探出一把明晃晃的短刀,架在了我脖子上,鋒利的刀刃,緊緊貼著我的脖子,好像還隱隱劃破了一點麵板。
“朋友,有什麼事情,直接上門說明,藏頭露尾,遮遮掩掩,可不是江湖兒女的作風。”
我一開始雖然有些害怕,但當時心裏想著,氣勢上不能輸。
再說了,對方沒有一刀割斷我的脖子,又通過飛鏢傳信,大概率不會幹那殺人越貨的事情。
因為我們所攜帶的冥器早就運往京都了,之所以在這裏待這麼長時間,一是想等金絲楠木傢具打造好,二是吸引目光,暗度陳倉。
所以,我們現在除了有金絲楠木棺槨,其他什麼值錢的物件都沒有。
所以,這些神秘人的目標,大概率不是冥器。
“別廢話,你是魚,我是刀,走,去你房間。”
這服務員長得還不錯,就是眉宇之間煞氣滿滿,讓那張雪白的瓜子臉蛋上多了幾絲猙獰。
“哥。”
球球剛想出門找我,就看見我被服務員押著我走了過來,球球眼中驟然射出兩道猶如實質的寒光。
要不是我被挾持,估計球球會毫不猶豫的捏斷服務員的脖子。
王胖子也是如臨大敵,跟球球一左一右,成包圍之勢,把我和服務員讓進了房間。
“說吧,謀財還是害命,仇殺還是情怨!”
王胖子久經江湖事,自知江湖上的道道,拉了一把椅子,大馬金刀的坐上去,氣定神閑,穩如泰山。
後來王胖子告訴我,他當時都快尿了,但是氣勢不能輸,並告誡我,以後遇到不是一刀斃命的危機,盡量穩住心神,氣勢不能頹廢。
試想一下,他這樣說,是有幾分道理的。
既然不是一刀斃命,那就是有得談,而談判,重要的往往不是得失,而是氣勢,通俗講就是不能怯場。
“雲幫主是不是被你們害了。”
假冒服務員的女子,頂多十**歲,絕對超不過二十,她一正常說話,就暴露了年齡。
“不是。”
王胖子擲地有聲,我也輕輕點了點頭。
然後,王胖子不等對方繼續發問,自顧自的緩緩把事情經過如實說了一遍,當中沒有摻雜一點假的東西,當然該省略的地方,一個也沒少,比如我們知道胡幫的藏寶地,比如我們在王爺墓裡得到了不少寶貝等等。
“這麼說,我三哥,也不是你們害的?”
假冒服務員的女子聽完之後,目光一閃的問道。
“不是。”
王胖子把胸脯拍得山山響,語氣非常肯定。
“我憑什麼信任你們?”
然而,假冒服務員的女子,仍然是半信半疑。
“因為我們沒有謀害雲幫主的動機,我們害了他,對我們有什麼好處?我們跟他之間關係就是合作尋找古墓,我們也有分成,另外,你們胡幫的寶藏,我們也沒挖,也沒有告訴任何人。”
王胖子心說,一個小雛鳥,胖爺能玩死你,所以他準備下一劑猛葯,把胡幫的寶藏說出來。
“我不信,所以,寧可錯殺,也絕不放過!”
假冒服務員的女子,是咬定青山不放鬆,決心一條道走到黑,說話間,我就感覺脖子上的刀又往裏切了幾分,血順著刀流了下來。
這種人其實好對付,也不好對付。
我連忙裝作害怕的樣子,沖王胖子擺了擺手,然後語速很快的說道:“你可以殺了我,但他們倆你殺不了。”
我抬手指了指球球和王胖子。
假冒服務員的女子頓時一窒,她自幼習武,自然能看出來球球的特殊,她心裏是沒有把握對付球球的。
所以,我這一句話,等於把她逼進了死衚衕,殺了我,她也跑不掉。
“所以啊姑娘,有話好好說,你這樣做,說不定殺害雲幫主的人正在偷著樂呢....你看這是什麼?”
這個時候王胖子忽然想到,砸碎我們窗戶玻璃飛鏢傳信的人,跟眼前的女子絕對不是一夥的。
於是他目光轉動之際,抬手把桌子上的把匕首和紙條遞給了假冒服務員的女子,上麵的字型雖然是繁體字,但上過初中的人,都能看得懂。
“你是說....?”
假冒服務員的女子看完之後,頓時遲疑起來。
“我的意思很簡單,明天早上六點,你跟我們一起去,或者暗中跟著,到時候,或許就有你想要的答案。”
王胖子關鍵時刻,智商還是線上的,他這一番話,等於把走進死衚衕的女子,又拉了回來。
“你們先把這個吃了,我就暫時相信你們。”
假冒服務員的女子說完,纖細雪白的手腕一翻,三顆黑黢黢如蠶豆大小的藥丸出現在了掌心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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