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準確的說,是一個沒有頭顱的身穿青色鎧甲的將軍,捲起一股腐朽腥臭的風浪,猛地從棺材裏麵坐了起來,而且還手握成拳,一拳懟在了王胖子臉上。
猝不及防之下,王胖子連個慘呼都沒有發出,就直挺挺倒在岸邊沙灘上。
球球頓時嚇了一跳,遠遠避開的同時,衝著我喊了一聲:“哥,快看。”
我在詫異中轉過身,藉著皎潔的月光看了過去,頭皮瞬間發麻:“我了個去,什麼怪物這是?”
沒有頭顱,身材依然高大魁梧,披著一身銹跡斑駁的青色鎧甲,疑似古代將軍的人物,不,是疑似將軍的殭屍,直直從棺槨中一步跨了出來
嘎吱嘎吱。
殭屍腳上的靴子也是銅的,踩在沙灘上,發出古怪的聲音,然後看它邁著僵硬的步伐,在鎧甲發出一陣叮叮噹噹之中,徑直朝我走了過來。
看這架勢,無頭殭屍目標赫然是我。
我特麼怎麼你了?
你的頭又不是我砍的,這裏有五個人,你誰也不找,為啥偏偏找上我?
也是後來我猜測,是我身上的某個物件引起了殭屍的感應。
其實殭屍這種東西是死物,隻是在某種生物電的作用下,會走那麼幾步,然後隨著生物電的消失,就會自動倒下的。
這還是我在京都一所大學報了一個考古學習班,在學校圖書館查到的。
殭屍古來有之,著名的湘西趕屍人,趕的屍,就是殭屍的一種。
1995年在川都武侯祠發現的三具殭屍,就出來咬死人的事情,後來被亂槍打死,這件在當地一直流傳了很久,因為目擊者有很多......
但是,楊杏芳可是不以為然,既然殭屍威脅到我們的安全了,她沒有拿槍,因為擔心槍聲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所以她從背後抽出鴛鴦雙刀,飛身撲了過去。
叮叮噹噹一陣。
這是我第一次見楊杏芳使用兵器,真是厲害,身法輕盈,圍著無頭將軍飛速轉動,時不時砍上兩刀,最後更是一躍而起,左手裏的那把刀,直接插進了無頭將軍的脖頸裡,飆出一道腥臭無比的毒液,之後,無頭將軍終於撲通一聲,倒了下去。
“福子,回頭,你得賠老師兩把刀。”
楊杏芳隻用了十幾秒鐘就幹掉了無頭殭屍,讓我目瞪口呆,合著,以前楊杏芳揍我的時候,壓根就沒有用力啊。
厲害,真是厲害。
我心中讚嘆不已,第一次見一個高手中的高手,在我麵前全力搏殺。
我感覺全身的血液都要沸騰了,太佩服了,以至於,我都忽略了楊杏芳沖我說的話。
“放心吧楊姑姑,他至少得給你打造兩把梁家刀。”
柳詩詩絲毫不擔心楊杏芳能不能打得過無頭殭屍,坐在沙灘上,輕鬆愜意的說道。
所謂梁家刀,也是一個傳承幾百年的兵器鋪,需要定製,而且要先付全款,價格不菲。
“那還差不多。”
楊杏芳以前也是盜墓高手,她一眼就看出來無頭殭屍身上的鎧甲很值錢,所以,她用僅剩的一把刀,輕輕在殭屍身上挑動。
古代的鎧甲都是一片一片用油炸過並經晾曬的牛筋串起來的。
楊杏芳就好像庖丁解牛,不一會,就把鎧甲剝了下來,然後拿出一個白色小藥瓶,用刀在殭屍身上戳了幾個窟窿之後,小藥瓶倒轉,裏麵灑出一片白色粉末。
時間不大,刺鼻的濃煙冒起,無頭殭屍慢慢化為了一灘黑水,然後被沙灘吞沒。
一陣風吹過,彷彿無頭殭屍從來沒有存在過。
咳咳咳。
化屍粉帶起的腥臭刺鼻氣息,把昏迷中的王胖子刺激醒了,這傢夥猛打了幾個噴嚏之後,茫然的坐了起來。
愣了好大一會,這傢夥才徹底醒了,隻是他的鼻子和臉都腫起來了。
饒是如此,這傢夥第一時間就是跑到棺材旁,探著大腦袋往棺材裏看:“我滴個天,發了,發了,這下徹底發了,我的貸款也能還清了。”
這傢夥經常不在店裏經營,阿峰那幾個夥計都小刀會和蓮花會滲透進去的,他們才沒心做生意,以至於王胖子欠了不少房租。
所以才借了高息貸款,這種貸款,後來我才知道,九出十三歸,而且還是利滾利,所以幾萬塊,半年的功夫能捲到十幾二十萬。
而這,也是王胖子下決心來樓蘭的關鍵原因,否則,在債主沒有逼迫的時候,他就應該跟我們一起下木劄嶺大墓。
所以,王胖子這個人也是很懶的,不逼他,他不會動。
棺材裏的寶貝都是好東西,如意,金印,腰刀,金佛,玉碗,玉佩,纏蓮花龍紋瓶,尤其是這一對官窯龍紋瓶,賣了一個讓我做夢都笑醒的價格。
柳詩詩也很開心,這一趟的收穫,比在樓蘭王陵都大,冒一些風險也值了。
“我聯絡人馬上過來,這棺槨也要拉回去嗎?”
楊杏芳雖然是一個人來到哈密,但她在這裏也有朋友,而且還是老朋友。
我們在岸邊不敢生火,圍坐在一起,把各自的經歷說了一遍,楊杏芳也是吃驚連連,她沒想到,我們仨短短時間內經歷了這麼多,而且關鍵還沒死。
是的,換成其他盜墓者,這種經歷,幾年都不見得遇到一次。
而我們一連串的經歷了兩次,每一次就是險死還生,不得不說,有的時候,運氣這種虛無縹緲的東西,還真是存在的。
老廖年近六十了,還依舊開著長途大貨車,來往各地,尤其是每年哈密瓜,大棗,葡萄乾盛產時期,他的貨車不是在送貨的路上,就是在返程要拉貨的路上。
奇怪的是,老廖每一隻手上都少了一根小拇指,對於此,我也沒敢問,一問,估計就會觸碰到人家的傷心往事,我纔不會那麼傻呢。
把棺槨弄上車,我和王胖子,球球挨著棺槨坐在車鬥裡,柳詩詩和楊杏芳坐在駕駛室。
我們仨身上都是濕的,再加上冷風吹,今晚過後註定感冒發燒。
結果也是如此,等貨車上了國道,然後拐上高速,直奔京都的時候,我和王胖子已經發起了高燒。
球球體質特殊倒是沒事。
最後,我們倆病得實在堅持不住了,纔在一個小鎮停留了兩天。
這兩天我們都沒閑著,我和王胖子在診所掛吊瓶,柳詩詩和楊杏芳找來了工匠,把棺槨重新打磨之後,又上了一遍油漆。
如此,原本幾百年的金絲楠木棺槨,現在變成了嶄新的棺材,任誰都不會覺得這是個老古董。
這個叫羌兀拉爾的小鎮,羊肉湯非常好喝,羊肉一點膻腥味都沒有,據店老闆說,他們店裏的羊肉,都是小羊羔,要的就是兩個字,嫩和鮮。
不過,一碗可不便宜,十五塊,那個年月十五一碗羊肉湯,是屬於天價了。
好在,碗夠大,而且還可以反覆盛湯。
我和王胖子,球球三人這兩天,頓頓喝羊肉湯,一點都不覺得膩。
放入油潑辣子,每一次喝完,身上起出一層大汗,當天晚上,我和王胖子的感冒就徹底好了。
第二天之所以還留在這裏,一是等工匠把棺槨上的油漆徹底幹了,二是我們仨留戀這裏的羊肉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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